闹得这么大,还以为他们有什么杀手锏呢。
合着就是小孩子威胁父母那招,我不吃饭了。
天爷,老板又不是他们的爹妈,爱吃不吃,饿死拉倒!天底下吃不上饭的人多了去。
都是招租户挣钱,谁的钱不是钱?
他们这么搞,完全是触碰了老板的逆鳞。
老板平生最厌烦的就是那种国营建筑集团,自己仗着有总承包一级资质,就屁事不干,靠分包给小公司挣管理费的存在。
不,他们比国营建筑集团还恶心。
起码后者知道自己靠什么吃饭,不会傻了吧唧威胁政府,老子不要总承包一级资质了。
不像他们,心里没点逼数。
外面的华商已经有人哭了起来:“姓王的,你个卖国贼,你欺负我们华夏自己人!”
其他人纷纷附和,开始站在爱国的道德高地上谴责王潇。
王老板却充耳不闻,完全不在乎。
巨婴不都这样吗?好日子过多了,欠抽打,就喜欢搞道德绑架那一套。
她一不是国家二不是政府,惯着他们?她毛病啊她!
阮小妹在外面冷笑:“自己低头看看,你们踩的是罗马尼亚的土地!也不看看是在谁的地头挣钱。”
还有刚签了退租协议的华商反悔了:“我们没有转租,我们自己做生意的,我们要再租。”
阮小妹扫了他们一眼,已经在心中列出账本,知晓他们都是经营什么的了。
她能这么快就把二租户和三租户喊过来,是因为市场上所有商户的情况,她心里都有本账。
她不冷不热道:“看在你们没吸血的份上,再让你们租三个月,三个月以后,滚蛋。”
以为闹一闹总没坏处吗?做梦!
带头的老李看软磨硬泡都没结果,终于撕破脸,冲王潇吼:“姓王的,你要赶尽杀绝,你等着!”
王潇终于放下了手上的报纸,走到窗户旁,平静地看着他:“好,我等着。”
真来点惊喜也不错,省得对手太弱鸡,她只觉得同为华夏人,太丢脸。
作者有话说:
早,昨晚加班到12点,两眼一睁,又是干活的一天。
第255章 那就把水搅浑:都不是好东西
可惜王潇注定要失望了。
以老李为代表的华商的后手简单得简直滑稽。
他们是杀手锏是什么?是挑动集装箱市场上的搬运工罢工。
王潇之所以能对着罗马尼亚高官半点不心虚,是因为集装箱市场的存在,不仅维持了罗马尼亚经济转型期物价的相对稳定,还为罗马尼亚人创造了大量工作岗位。
单是搬运工,整个市场就有上千人。
他们一旦闹起事来要罢工,那整个市场确实会瘫痪的。
从这个角度来考虑,王潇确实不该说反骨仔们脖子上顶的都是摆设。
人家的思路没错啊,再好的市场,都要靠人做出来。
但他们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资本家经常挂在嘴边的话: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他们忘了,他们不具备任何不被取代性。
华商退租,立刻有新的租户顶上,市场的生意甚至都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搬运工罢工,同样可以有人顶。
布加勒斯特的搬运工觉得自己工资低,但他们的收入水平,其实跟本地平均水平比起来,算高的,更足够让喀尔巴阡山脉的林场工人们羡慕得流口水了。
这头市场的搬运工说要罢工,那头阮小妹就把林场工人接了过来干活。
哦,别问为什么人来的这么快。
问就是阮总当然防着他们,在他们还没亮出这张底牌的时候,阮总就做了准备,以轮流邀请工人们到首都旅游休闲购物的理由,直接把人接来了布加勒斯特。
要是他们没想到这茬也没关系,就当给林场工人们发福利了。
市场搬运工的底气显然比不上华商们,林场工人刚一加入干活,他们瞬间便倒戈,赌咒发誓再也不敢受小人挑唆了。
所以阮小妹对他们的处理要柔软不少,只是直接免了带头人的职位,降为普通搬运工,自己另外安排了管理人,又罚了所有搬运工一个月的奖金。
搬运工们虽然不高兴,但对比被直接扫地出门的华商,他们实在无话可说,又害怕自己的工作会被虎视眈眈的林场工人取代,只能一个个加进了尾巴,老实做人。
别说王潇觉得没意思透了,就连小高和小赵这两个保镖都感觉没眼睛看。
难怪老板说,92派新下海的商人一登场,之前全靠着胆子大运气好混出了名堂的80派个体户,很快会被淘汰。
就他们这点道行,拿什么跟别人争啊。
不怪老板拿着新闻通稿都嫌没啥爆点能吸引人眼球。
但这只是王潇自己的感觉而已。
事实上,集装箱市场发的通稿还是吸引了不少罗马尼亚老百姓的关注的。
因为新闻里写的明明白白,集装箱市场接到举报,得知市场内有不少商铺被层层转租,导致实际经营者严重增加了经营负担,还被迫抬高了商品价格,损害了顾客的利益。
因此,市场在启动内部调查后,与这部分“二房东”解除了合同,由真正的经营者直接承租。
以后,市场上都不允许出现这种转租行为。
这关系到了布加勒斯特市场的物价变化,还有新承租的摊主直接打折庆祝,靠着市场吃饭生活的众人,能不关心吗?
至于退租的商人要如何哭泣,那就不是大家关心的问题了。
毕竟之前人家挣大钱活得潇洒的时候,也没带他们分钱。
内务部副部长米凯尔竖着耳朵等了一天,最后只等到了这样的结果,简直失望透顶:“这群蠢货,华夏完蛋了,这么多男人,居然干不趴下一个女人。太监,嗯,他们就是《末代皇帝》里的太监,被阉割的男人。”
“闭嘴!”文化·部长波佩斯库呵斥道,“你还嫌现在的麻烦不够吗?报纸、电视,所有的新闻都在追着福利院不放。这才是大麻烦!”
米凯尔根本不当回事:“我说,你们就是太优柔寡断了。既然那群记者早就盯上了福利院,那你们不会早点把院长那个白痴给解决掉吗?贪污或者挪用公款,好吧,渎职也行,先把他免职了,不就对付过去了吗?”
波佩斯库不耐烦:“不用你教我们做事。先把那个该死的道具师找出来才是重点,到底是谁在算计我们?”
米凯尔又拿出了白色粉末,颤抖着手打开,含糊道:“我说就是那个华夏女人,你被她骗了,竟然会相信有什么幕后黑手。哈!”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过了许久,迷乱的眼神才渐渐能看出人的影像,“故弄玄虚,无中生有,啊哈,这是华夏人最擅长的。”
波佩斯库不赞同:“不,这对她没好处,这不符合商人的利益需求。”
“你怎么知道呢?”米凯尔缓缓地吐出一口气,神志看上去清明了些,“也许,她在图大的呢?”
波佩斯库愈发不耐烦:“道具师,赶紧把道具师找出来。你们内务部都是废物吗?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先生。”米凯尔的神色阴沉下来,“请你搞清楚,是我们在给你们文化·部送钱。”
波佩斯库可不赞同:“都是为了罗马尼亚,不是为了我个人,或者文化·部。上帝啊,这些该死的记者到底有完没完?全世界有这么多糟糕的事情,哪一件不比我们的福利院更可怕?他们为什么总是盯着没完没了?”
米凯尔又拿出了白色的粉末,被波佩斯库一巴掌拍开:“你够了,你这个疯子,你不要命了吗?”
米凯尔的欲望刚刚得到了纾解,并不坚持,只做了个手向上的动作,露出了嘲讽惫懒的笑容:“大概是因为柿子总捡软的捏,我们罗马尼亚实在太弱小太无能,谁都能踩一脚了。”
波佩斯库的胸口上下起伏,他伸出了手,像是发狠一样:“为了强大的罗马尼亚,为了伟大的罗马尼亚。”
米凯尔没看他,但是伸手和他握在了一起。
他们,是同盟。
秘书敲响了办公室的门:“部长先生,打扰了,但是,有条新闻,我想也许您会希望现在看到。”
说着,他将一份标注的报纸送到了波佩斯库面前。
新闻标题颇为耸人听闻:惊天丑闻,孤儿院竟成人间炼狱。
波佩斯库看到了,顿时不喜:“怎么,我亲爱的秘书先生,你嫌我们的麻烦还不够吗?”
“不不不,先生。”秘书慌忙解释,“不是圣玛丽亚福利院,而是英国的北威尔士孤儿院,从1974年到现在,在北威尔士的多家儿童收容院,包括雷克瑟姆的布林埃斯廷儿童之家,都发生了严重的性·侵犯和虐待儿童的情况!”
他是如此欣喜,以至于眼睛都闪闪发亮。
上帝啊,英国佬的事情可比他们严重多了。
波佩斯库也反应过来,激动地抓着报纸:“消息可靠吗?这个新闻。”
上帝啊,他老人家真的拯救罗马尼亚来了。
米凯尔在旁边懒洋洋地笑:“那可真不错,毕竟,跟英国比起来,罗马尼亚算什么?根本没几个人会关注。”
波佩斯库不悦,但懒得跟他争辩,只盯着报纸追问:“报纸到底从哪儿得到的消息?匿名投稿?上帝,这个不行,没有说服力。”
秘书连忙解释:“据说是从苏联流出来的,克·格勃的资料。”
那倒是有点说服力了,看过007系列电影的人都知道,那里面的大反派基本是苏联。
克·格勃盯着英国,再正常不过了。
以他们的实力,调查出东西,也理所当然。
呵,不知道他们用这个,跟英国佬做了多少交易。
秘书还在积极地强调重点:“早在1978年,就有受害的孩子投诉被虐待,八十年代初,也有4份相关的报告,不过地方政府一直在竭力隐瞒。”
他说着,简直要笑出声,“《卫报》怎么不报道这个?灯下黑吗?自己眼皮底下的丑事都看不到。”
话说出口,他惊觉自己失言了,赶紧低下头,转移话题,“部长先生,我们是不是准备召开新闻发布会了?”
波佩斯库实在是欣喜若狂,都没有计较秘书的口无遮拦,大笑着点头:“对!我们确实应该召开新闻发布会,好好解答下大众的疑虑了。”
“嗯——”他挑高眉毛,双手往上举,学着电影里人物的形象,“为什么《卫报》记者会产生对圣玛丽亚福利院的无端幻想,因为这样的现实一直在英国的福利院里上演啊。”
“对。”他展现出了公关的智慧,要承认一部分问题,“我们得表现得真诚点儿,我们的福利院确实存在严重的问题,就像记者拍到的那样,人手不足,物资匮乏。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国际援助,帮助我们走出社会主义的阴影。非常好,就这样汇报给我们的总统阁下和总理先生,我们得开发布会了。”
上帝啊,从那个该死的电影首映礼之后,他受了多少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