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工作,没有政府出面协调,单凭企业自己,都做不下去。
王潇又提了第二个要求:“我听说电子厂想找合作,后面做手机。那手机显示屏,也给我们液晶屏厂做呗。”
做手机只是现在电子厂的一个规划而已,到底什么时候能够找到合适的合作伙伴,又会以什么形式开展合作?
别说方书记了,现在连电子厂自己都不知道。
未知的事情,领导永远是最大方的。什么承诺,他们都敢给。
这会儿方书记就特别豪爽,直接痛快拍板:“没问题,只要电子厂做手机,肯定拿你们的液晶板。”
她索性一次性解决问题,“还有什么要求啊,直接说。”
王潇毫不客气,跟只饕餮一样,完全没有餍足的意思:“还有就是芯片,后面咱们江东省做饭卡啊,公交卡啊,地铁的票,以及信用社做信用卡,都用我们的芯片噻。”
这可是个大市场。
家电是家人共享的,1995年独居的人少,大部分人都是家庭聚集模式。而一个家庭,也许只需要一台电饭锅。
可他们每个家庭成员,不管是上学的还是上班的,基本都要有公交卡来满足交通出行需求。
方书记的眼睛一下子瞪起来了,没好气道:“你还好意思说。哦,让你把芯片厂建在我们江东你不听。哦哟,现在想起要拿我们订单了?”
一想到江北跟长了狗鼻子一样,闻到一星半点的味道就冲过来跟他们又争又抢的,她就压不住火。
王潇点头,君子坦荡荡:“那当然。拿不到江东的订单,我怎么让江北领导去帮我协调,拿下江北寻呼机液晶板的订单啊?总得有来有往嘛。”
方书记噗嗤笑出声,伸手指着她一个劲儿地点:“哎呦,搞了半天,我们都给你当个销售科长来着了。”
王潇头点得小鸡啄米似的:“全靠领导支持。”
方书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胸中确实涌过了一瞬间的遗憾,王潇当真符合她对儿媳妇的一切幻想。
可惜浩宇实在是,哎,不说了,说了实在扫兴。
领导的遗憾就跟一阵风似的,刮去了就刮过去了,半点痕迹不留。
她点点头:“行行行,到时候你能做出来,我们江东全力配合。”
这也的确是大局所需。
江东江北省拉上了上海,要搞半导体战略布局。三方地方政府必然要给政策支持。
否则自己都不认可,这个产业链还怎么能构建得起来?
王潇大喜过望,蹬鼻子上脸:“书记,下回我来省政府食堂吃饭,就刷我们做的饭卡了啊。而且,咱们金宁这么多学校,学生买饭票吃饭也不方便啊。”
方书记赶紧摆手:“可以了啊,先试点,试点搞得好再讲。”
办公室门响起了敲击声,孙秘书在外面提醒领导:“书记,该开会了,大家来的都差不多了。”
方书记抬手看了一眼表,是江东本地产的手表。从她主政江东之后,她吃的用的基本都是江东本地货,身体力行地支持着本地品牌。
“哎哟,都这个点了。”方书记招呼王潇,“那个,王总啊,我先开会去了。”
王潇跟着站起身:“书记,您先忙。下回我再来叨扰你。”
方书记挥挥手:“行行行,有事你下次再来。”
明天再让她待下去的话,不知道她还能提出多少要求。
领导也需要时间消化这些要求啊。
王潇笑吟吟地挥手告辞,出了省政府大楼,上了车,又被车子带到了大马路上。
前方不远就是十字路口,一堆车子依序排队等候。
今年是真暖冬啊,等候的出租车还开了半茬窗户,好透气。
王潇的视线瞥到了出租车安装的夏普液晶面板,正在播放本地房地产的广告,制作的还蛮精美的。
看来房地产商什么时候都挺会打广告的。
也算是精准投放。
毕竟在1995年,舍得打出租车作为交通工具的,兜里多少都有些钱。
也就是这样的人群,才买得起现在的商品房。
房地产广告之后,液晶面板上又飞过的一辆风驰电掣的汽车。
不过这回绿灯已经亮了,出租车的窗户摇上,直接开走了。
王潇没看清楚,到底是什么汽车的广告。
还是她的司机笑着给老板答疑解惑:“桑塔纳,这是桑塔纳的广告,现在这车也俏哦。”
国内属于汽车的时代,是真的要来临。
王潇但笑不语,心里想的是锂电池必须得尽快实现量产。
否则后面怎么做电动轿车呢?
这个时间点儿,回家刚好吃饭。
因为还在倒时差,她吃完饭又睡了一觉,才睡眼惺忪地爬起来给伊万诺夫打电话。
她的商业合伙人,同样睡眼惺忪。
毕竟这个时间,是莫斯科的八点钟,天光微亮,伊万诺夫好不容易才爬起来吃早饭的。
他刚喝了一口牛奶,就接到王潇的电话:“伊万,去联系莫斯科的地铁公司。金宁今年要建地铁,我给他们争取了个投标的机会。”
伊万二话不说,立马应下来:“没问题,我马上去安排。”
他都挂了电话了,尤拉才匆匆忙忙地跑过来,满脸困惑:“什么地铁?找地铁公司干什么?”
尤拉为什么会待在别墅?还这么一大早的共进早餐。
咳咳,别误会,这俩人都是直男,花花公子牌直男,既不双也不弯。
之所以尤拉会住在伊万诺夫的别墅,是因为普诺宁说了,这样方便集中安保,降低风险。
但是尤拉相当怀疑,弗拉米基尔真正的意思是,万一到了最后关头,是让他去替伊万挡子·弹。
多心酸啊。
虽然他愿意替自己的兄弟死,可这样的二等公民身份,还是让他满心惆怅,只能又恨又爱地跟紧伊万。
“能干什么?给他们找订单!”伊万诺夫一边翻着电话号码薄,一边吐槽,“就现在国内基建的大行情,俄罗斯的地铁公司不出去想办法找饭吃,还能撑几年?”
尤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伊万,你什么时候插手地铁公司的事了?地铁跟你有什么关系?”
不等自己的朋友回答,他又急吼吼地问出了下一个问题,“在华夏找订单?王竟然给他们在华夏找订单?”
上帝啊,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混乱了。
什么时候,王变得如此善良且热心肠,简直赶上圣母玛利亚了!
“为什么不能给他们找订单?”伊万诺夫奇怪地看他,“凡事都是有来有往的,我们从莫斯科挣了钱,自然要尽量给莫斯科争取好处。”
尤拉对经济不敏感,但是他现在对政治相当敏感,尤其是各派势力的利益,他简直到了超敏的状态。
“卢日科夫!好啊,你们搞了半天是在讨好卢日科夫!”
尤拉相当气愤,内阁和莫斯科市长恩怨就没停下过。
上次王潇还拿卢日科夫嘲笑他,说卢日科夫比他聪明多了。
结果伊万诺夫半点没惯着自己的朋友,直接怼回头:“不然呢?为了反对卢日科夫,所以不给莫斯科争取利益,由着莫斯科的工业一天比一天衰落吗?”
他嗤之以鼻,“就是这种可怕的党争心态,才让俄罗斯一天比一天衰落的。你们忘了一个最基本的要素,就是不管做什么事情,只要想成功,就必须得把朋友变得越来越多,把敌人变得越来越少。”
他们当然要通过地铁项目来进一步绑定卢日科夫市长,在时刻都可能发生枪击爆炸案的莫斯科,朋友越多,他们的安全系数越高啊。
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利益永远是最好的粘合剂,把大家紧紧地黏在一起。
尤拉伸手盖住了伊万诺夫手上的电话号码簿,带着点儿难以置信:“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想拿下莫斯科的地铁公司了?”
“那又怎样呢?”伊万诺夫抢回了自己的电话号码簿,“如果有需要的话,为什么不可以呢?”
尤拉突然之间感受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战栗感。
隐隐约约的,他好像明白了一些事情。
之前,他不满弗拉米基尔放走了王潇,但是弗拉米基尔告诉他,他们不能过于依赖王潇,否则她的影响力会膨胀到恐怖的地步。
因为她太好用了,谁跟她合作,都能明明白白地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伊万诺夫,何尝不是如此呢?
总统会喜欢他的,莫斯科的市长也会喜欢他,甚至连内阁,都没办法指责他。
谁能指责一个正儿八经在给莫斯科,在给俄罗斯带来好处的人呢。
尤拉怔怔地站在窗户边发呆。
真到了那一天的话,主宰这个国家的将会是谁呢?
商人吗?
那俄罗斯究竟会变成什么模样?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早!90年代生意能不能做起来,不管在中国还是俄罗斯,关键因素都是政商关系。
第347章 钱钱钱:金钱永不眠
要问王潇,过年最大的感受是什么?那必须得是花钱。
倒不是说拜访领导要花钱。
她去见的领导的级别,早就超然于红包之外,看中的是她能给地方经济带来多少发展机会。
而是过年,当老板的人肯定得花钱啊。
老规矩,过年是要发福利发过节费的,嗯,过节费跟年终奖不是同一个概念,是都要发的。
这些是从1991年到现在,一直有的。老规矩了,说没啥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