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王潇现在不敢招惹她妈,只敢小声蛐蛐,打死她都不敢正大光明的发表自己的意见。
还要伊万诺夫偷偷安慰她:“没事没事,热一热一样好吃。”
结果陈雁秋看他俩靠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样子,更加心塞了。
她真的不晓得潇潇的脑袋瓜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老毛子浪荡归浪荡,但心里是真的有潇潇呀。
一个人真的能把命给你,还要怎么样啊?
因为整个夏天,作为钢铁厂的工会主席,她都忙着钢铁厂分流人员的安置问题,几乎没有到将直门这边来。
加上女儿有意隐瞒,她一直到8月份才晓得莫斯科集装箱市场发生的事。
当时她就想,伊万可以的,她认这小孩没问题。
再者,又不是说让潇潇跟他结婚,就生个小孩嘛,她怎么就死活不肯呢?
真是愁死人了,这个不听话的臭小孩!
王潇被她妈看得一哆嗦,赶紧转移话题:“哎哎哎,看春晚,今天可是有我们的乐队上场表演。”
她当老板是真的够意思,捧歌星,那就是正儿八经地砸资源。
前脚刚通过选秀节目挑选出了男团,录制了唱片,后脚她就让向东想办法,把人给塞到春晚里头去了。
这可是1996年的春晚啊,正儿八经起码全国2/3以上的老百姓会观看的春晚,含金量不用说了吧!
王潇脱口而出:“骂,你们就是怕麻烦。不然咱们去现场看春晚,顺带在北京过年,多好啊。”
春晚现场的票确实难搞,可作为赞助商,弄几张票对她来说,根本不是事。
结果这话她可算捅了马蜂窝了,陈雁秋女士立刻柳眉倒竖:“你还有脸说这一窝的猫,谁管啊?”
去年过年的时候,王潇为了躲避她妈的催婚催生,直接抱了猫狗回家喊奶奶。
结果没想到猫长起来这么快,去年还是小猫崽子呢,今年就直接当妈了,一口气生了五只小猫,充分展现了什么叫做添丁进口。
然后陈雁秋就崩溃了呀,她怎么着也不能把产妇和小奶猫丢在家里,只能尽心尽责地当保姆,帮忙照应。
她咬牙切齿:“你这一天天的,就没做过一件让我顺心的事。”
王潇立马蔫巴了,半句声都不敢吭。
伊万诺夫也瞬间老实。
他一个没能耐让王跟他生小孩的男人,在陈雁秋女士的饭桌上,能端起碗,都是陈女士看在国际友人的份上了!
作者有话说:
早啊[让我康康]
第391章 只好指望上帝:混过除夕混初一
为了防止陈雁秋女士搞亲子关系,拉着自己促膝长谈,王潇相当精明地开启了和春节联欢晚会死磕到底的模式。
好在这年头的春晚确实挺好看的,弱化意识形态的好处在于,节目不执着于包饺子,无论相声还是小品,都说人话。
伊万诺夫得靠她翻译,才能听懂内容,但并不妨碍他发出感慨:“只有不藏着掖着,敢于揭露问题,才能解决问题。”
芯片厂重组俄共和乌共党支部的事,给了他很大的刺激。他一路都在反省,为什么苏联会走向解体?
这个问题他想了很多年,其中宣传出了问题,捂嘴引起人民的愤怒,无疑是最重要的导火索之一。
王潇微微摇头:“揭露问题不代表就能解决问题。你看,现在莫斯科的媒体很敢说,但说了也就是说了。”
如果非要选一个时代的话,哪怕她穿越后过得风生水起,也不想再穿越回去了;但她必须得承认,她更加喜欢穿越前的世界。
那时候确实非常讲究政治正确,公众人物说话都得过大脑三圈,否则一不小心就会踩雷。新闻的审核流程也非常严格。
可那时候社会治安好啊,问题解决速度也非常快。
当时就有人拿国内和韩国的情况做比较,说韩国确实非常敢揭黑,电视电影把财阀批得体无完肤。
但那又怎样呢?财阀根本不在乎。他们甚至热衷于投资这些影视作品,因为能给他们挣钱。
所谓的揭露了他们的阴暗,也不会给他们的生活造成任何不良影响。
毕竟人类不会在意蚂蚁想什么。
而对蚂蚁来说,反复曝光出来的黑暗一直得不到有效解决,时间久了,只会让蚂蚁麻木。
就像韩国霸凌都已经常规化,前辈欺负后辈被当成文化的一部分一样,人性都扭曲了。
1996年的除夕夜,王潇不能拿韩国举例子,只能小声和伊万诺夫讨论:“人们一直知道黑暗的存在,时间长了,生物自我保护的本能就会把它正常化。否则,强烈的痛苦会把人给逼疯。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陈雁秋一边看春晚,一边包饺子,眼睛瞅到沙发上的两个小年轻又靠在一起嘀嘀咕咕,顿时太阳穴都突突直跳。
哎呦,她也要跟着唱,不是她不明白,而是这世界变得太快。
你说这两个小年轻吧,也不是不能过到一起,一张桌子上吃饭也吃的挺香。
更重要的是,他俩有话说呀,啥时候都能嘀嘀咕咕半天。
就是不肯一起生个孩子,不肯一起过日子。
看着就闹心!
陈雁秋愤愤地将目光转向了电视机,日本进口的大彩电质量确实好,这看电视啊,人的脸啊,比电影还清楚。
瞧瞧电视机上的这几个小伙子,长得可真俊。
这唱起歌来啊,就是冰天雪地里的白桦林,让人一颗烦躁的心啊,都跟着安静下来。
王潇也相当满意。
1996年的春晚还是有真唱的,最起码的他们的北极星男孩就是真唱。
呃,没错,他们男团就叫北极星男孩。
之所以取这个名字,是因为王潇想蹭热度,类似于West life西城男孩的那种。
虽然现在西城男孩还没出道,但也不妨碍她往北方想啊。
毕竟现在开始冒出头的是后街男孩,她总不能起名字叫前店男孩吧。
反正就是北边嘛,极北之地的意思。
叫北极男孩的话,还不如叫北极星呢,听上去更加高大上,更有星味儿。
反正他们的歌迷挺喜欢的。
在向东的运作下,他们的歌已经上过广播电台的流行歌曲榜了,拍摄的MV也在点歌台节目出现过好些回,主打就是先混熟了再说。
王潇看着漂亮的小伙子们无惊无险地唱完了一首,然后在主持人的引导下,开始给华夏人民拜年。
她回头美滋滋地问她妈:“妈,你觉得怎么样?”
陈雁秋的眼睛珠子还粘在电视机屏幕上,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巴,点点头,表示肯定:“挺不错的。”
这小伙子啊,一个赛一个水灵,站在那儿啊,就是一排白桦林。
然后王潇还没咧嘴笑呢,她妈就仗着伊万诺夫听不懂汉语,直接上虎狼之言了:“你怎么就没从里头挑一个生个小孩呢?”
成家立业,立业成家,不管哪一项在前,好歹也别落下一项啊。
这事业都已经做这么大了,该弄个娃养养了。
王潇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难怪华夏人开口就要喊妈呀!
瞅瞅,这还是老党员呢,说话真是生猛。
她没辙,只能呵呵:“我是老板,我要怎么着了人家的话,叫职场性骚扰,叫潜规则。多缺德啊!”
陈雁秋直接翻了个白眼给她:“你又不找人家生孩子,好不好关我什么事?”
王潇恨不得打自己嘴巴子,她没事干嘛自己主动找虐呢。
谢天谢地,不愧是她去年过年时捞回来的小猫,关键时刻就唤起来了,救了她一条狗命。
陈雁秋恨恨地起身去看猫了。
刚好下一个节目是京剧名段串烧。
王潇现场听戏还行,但看电视或者听广播,对京剧就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索性趁着这个时间去打电话了,好给领导拜年。
结果她刚拨通电话,因为她是面向窗户,背对着门的,加上电视正咿咿呀呀地唱着戏,所以陈雁秋压根没意识到她在打电话,直接吼了一句:“杵着干什么呀?赶紧过来喂奶。”
一点责任心都没有,一只猫,一只狗,领回来就没见她管过。
五只小猫要喝奶,母猫如果不补充营养的话,怎么吃得消?
伊万诺夫虽然听不懂汉语,但看陈雁秋的表情,也大概猜到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立刻乖巧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积极主动地表态:“妈妈,我来。”
电话那头明显停滞了一下,然后才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什么时候生的孩子?多大了?过百日摆不摆酒啊?”
王潇也跟着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吴浩宇啊,你回国啦?”
她哈哈笑出声,“10天,100天是办不了了,满月酒可以考虑一下。五只呢,方书记,如果想养猫的话,可以带小鱼干上门送聘礼了。”
那头的方书记接过了话筒,同样笑语盈盈,“要什么聘礼呢?聘狸奴。”
王潇笑道:“鲫鱼,鲫鱼就行,给大猫补身体。”
“好!”方书记特别痛快,“等断奶了就聘一只过来,会抓老鼠吧。”
王潇咯咯直乐:“大猫挺会抓的,让大猫好好教。”
电话打完以后,陈雁秋也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方书记了,感叹了一句:“她过年也没回去,就一个人在金宁?多孤单啊。”
一把手也不好当哦,相当于整个人都卖给江东了,根本顾不上家庭,过个年都回不了家。
王潇眨巴眨巴眼睛,脱口而出:“没啥孤单的呀,刚接电话的就是吴浩宇,估计他们家都过来了。”
腿长在人身上,哪个集体不都围着核心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