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怕他们会愤怒,然后倒戈相向,去支持他的竞选对手们。
为了安抚整个团队,保证大选能够顺利进行下去,他会献祭的。
王潇叹气:“丘拜斯先生,现在真正应该着急的人是亚历山大·科尔扎科夫,他犯忌讳了,触了总统的逆鳞。等着吧,等到天亮以后,该被收拾的人就是他了。”
丘拜斯却仍旧将信将疑,失败总是能够打击人的自信心,让人时刻怀疑:我真的有那么重要,那么厉害吗?
不,他不是,他的团队需要支持。
“王,你马上回来吧。我虽然说不清楚究竟是为什么,但直觉告诉我情况会变得很复杂。我也怕俄共会趁火打劫。”
王潇直接拒绝:“我才出来几天?连头带尾都不到一个礼拜。”
大晚上的,她为什么要赖着性子跟他说这么久?不就是想早点打发他挂电话,好让她赶紧回去睡觉嘛。
他一句话让她回莫斯科,她还睡个屁觉啊。
丘拜斯低声下气地拜托她:“王,你还是早点回来吧。在莫斯科,很多事情是不讲道理的。”
她才离开不到一个礼拜,整个竞选团队都快被团灭了。
她不回来,他们怎么办?
王潇随口敷衍了一句:“再说吧。”
直接挂了电话。
她都奇了怪了,一点小事,为什么把一个堂堂的前任第一副总理和那么多寡头,吓成这个样子?
伊万诺夫也在旁边叹气:“因为我们的总统阁下总是会犹豫不决啊。”
王潇看了他一眼,到底没有把真心话说出口。
如果这一回总统站科尔扎科夫,那么他也别连任了。
一个还没过河,就忙着拆桥的人,根本不具备被支持的资格。
想必他应该不会蠢到这份上。
他有高度的权力感,他知道他的权力来自于谁,又该如何牢牢的把握住权力。
这是他执政成绩如此糟糕的情况下,依然会被选择的最大的原因。
伊万诺夫在旁边试探着问:“那么我们明天?”
王潇狠狠地呸了一口,烦人,真烦人,莫斯科就没有一件让人顺心的事儿。
不过,别说,他还真想看看那群自我感觉良好的寡头们,究竟被吓成什么熊样了。
伊万诺夫看她脸色松动,立刻拍胸口保证:“小熊猫是吧?马上安排。”
王潇回头瞪了他一眼,就莫斯科那个压抑的环境,她真怕小熊猫去了都会抑郁。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小熊猫超可爱的,在我心中,和小肥啾并列第一可爱![抱抱]
第412章 已经无法善了:先生们,自信点。
再不乐意,王潇也踏上了回莫斯科的飞机。
因为季亚琴科亲自给她打电话了。总统千金也觉得不安,她当然得回莫斯科去安慰对方。
王潇就理解不能了,为什么这点小事也能让丘拜斯和寡头们惊慌失措?他们明明也是在权力巅峰打着转儿的人。
尤其是季亚琴科,作为总统最疼爱的小女儿,她都已经旗帜鲜明地站在了丘拜斯团队这边,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一位父亲,一位疼爱女儿的老父亲,是绝对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让自己心爱的女儿被打脸,颜面扫地的。
否则他寄予厚望的女儿,今后将如何在政坛立足?
柳芭叹了口气,欲言又止:“KGB不是一个简单的情报机关。”
要怎么形容呢?KGB是一股势力,一股力量,独立于军界和政界之外的力量。
在苏联时期,这股强大到可怕的力量,让所有的政界和军界大佬都不寒而栗。因为KGB实际存在意义是为了监督和制衡他们。
整个官僚集团都痛恨KGB,他们对KGB的恐惧也深入骨髓。
实话实说,鉴于人不可能真的做到感同身受,王潇必须得承认,她并不太理解竞选团队的沉重。
但她还是秉着职业道德,一路飞到了莫斯科,然后又乘车去了雀山俱乐部。
距离她3月份拂袖而去,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莫斯科春天的气息也一天比一天浓郁。
四月走了一半多,天蓝了,草绿了,树叶抽出的新芽的颜色也染了一层又一层,愈发深邃。
更别说那些嗅到了春天的气息,就迫不及待舒展开笑颜的花朵了,红的杜鹃,粉的风信子,白的苹果花,还有金色的郁金香,各有各的风姿。
远处山顶的积雪在日光的照射和回暖的空气包裹下,悄无声息地融化,汇聚成潺潺的溪流,奏着叮叮咚咚的乐章,流淌而下。
果然是人间好风景。
可惜站在别墅门口迎接她的寡头们,显然无心欣赏这样的好风光,各个面色凝重,七张面孔,哦不,是九张面孔,除了七大寡头之外,还有兹韦列夫、下诺夫哥罗德州的自由派州长鲍里斯·涅姆佐夫。
可哪怕加上他们俩,九个人也凑不出一张完整的笑脸。
还是别列佐夫斯基用力调动自己的面部肌肉,凭借强大的太阳穴的力量,硬生生地吊起了两边的嘴角,做出了一个类似于笑容的表情,快步上前,迎接王潇:“哦,Miss王,看到你实在是太好了。”
然而,王潇直接无视了他,只张开双手,拥抱上前的季亚琴科,毫不掩饰地抱怨:“我可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否则我绝对不会再踏进这里一步!”
3月份,她甩袖离开的时候,这帮人可一个都没送,还在背后蛐蛐她。
现在怎么样?现在不得乖乖地出门迎接她吗?
可是你们摆出了低姿态,我就要给你们好脸色吗?
难不成你们的低头特别珍贵,所以我必须特别给面子?
NO!低头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总有一天你们会习惯的。
所以王潇根本不打算再多看他们一眼。
别列佐夫斯基苦笑,上帝啊,他就不应该得罪女人。女人的记仇心有多强?他当真是见识到了。
可他还是得陪着笑脸:“所以要感谢善良的女士们,世界需要女士们,才能维持和平。”
现在他们整个寡头集团和科尔扎科夫之间的决斗,胜败的关键,就取决于这两位女士。
王潇没有回应他的话,目光扫向了别墅门口的卫队,都是全副武装的力量。
季亚琴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解释道:“是普诺宁先生,尤拉请求了他,他派了人过来。”
上帝啊,如果不是这些卫兵的到来,昨天晚上,这栋别墅里的人都要被吓出神经病了。
他们都害怕科尔扎科夫的人会过来把他们统统抓进大牢。丘拜斯的助理和下属们都在忙着烧文件,屋子里全是呛人的烟味。
幸亏普诺宁少将同意了尤拉的请求。
王潇在心中竖起了大拇指,不错,普诺宁这个时机选的很好。
他成功地取悦了季亚琴科,又在丘拜斯的团队和寡头心目中留下了好印象。
哪怕是总统,也会赞赏他的举动的。
因为他用实际行动阻止了冲突的进一步扩大。
由此可见,普诺宁已经逐步展现了他的政治头脑和手腕,下一届角逐总统宝座,目前来看,他的优势最大。
那么,自己就不能放弃莉迪亚,她得想办法拉拢住下一任总统夫人的心。
王潇在心中夹了个书签,迅速翻过了这一页,只夸奖了一句:“弗拉米基尔总是靠得住的。”
她不打算这个时候替他大吹特吹,一句话完了就直接跳入下一个话题:“那三位先生呢?科尔扎科夫先生不会打算长期养着他们吧?”
季亚琴科挎着王潇的胳膊往前,闻声叹了口气:“上午放出来了,情况不是很好,他们受到了很大的惊吓。抓他们的士兵被授权,可以随时开枪。”
直到此时此刻,王潇才真的震惊。
她从来没敢对科尔扎科夫的政治头脑抱任何希望,但她也没想到他能这么疯啊!
授权开枪,你当是在剿匪还是在打仗啊?
且不说被抓的三人都不是无名之辈,一个是丘拜斯的助手,一个是银行家,还有一个是娱乐广告业的巨头。
他们被枪杀,会在社会上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哪怕这三人都是籍籍无名的小卒,也不能随便开枪啊。
说白了,你给他们认定的罪名是小偷,不是强盗,二者的犯罪性质完全不一样,后者才是暴力犯罪行为。
小偷,已经抓到的小偷,从哪个角度上讲,你都不能开枪啊。
王潇不得不吐槽:“他怎么能在箱子里头发现的是大把的现金呢?他应该查出来毒·品才对!”
这样,起码对毒·贩开枪还能说得过去。
季亚琴科苦笑,她知道王潇说的是气话。
那些装打印纸的箱子里头怎么能是毒·品呢。它们是被从白宫拿出来的。
说白宫里头有这么多毒·品,那不是在打总理的脸,给人扣一顶大毒枭的帽子吗?
真这么搞的话,切尔诺梅尔金脾气再好,都要翻脸的。
所以,科尔扎科夫根本没疯,他只是狗急跳墙而已。
之前副总理索斯科韦茨负责选举的时候,他是科尔扎科夫的同盟,他同样想要取消大选,故而后者还能稳得住。
但是现在,索斯科韦茨已经因为预选选票造假的事情,公开引咎辞职,直接被踢出了选举大局。
孤立无援的科尔扎科夫根本没有办法继续通过常规手段,来阻止大选,他可不就得铤而走险了。
当然,这在王潇看来肯定挺蠢的。
季亚琴科也觉得难堪,科尔扎科夫毕竟是父亲的卫队长啊,他愚蠢,只能证明父亲的眼光不行。
为了安抚王潇不当众批判科尔扎科夫的愚蠢,季亚琴科赶紧提起了另一件事:“今天早上我去见了父亲,说了发生的事情,也转述了你的判断。”
王潇挑高眉毛:“哦?”
季亚琴科点点头,带着点儿感慨:“爸爸说,女士总是最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