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觉得他“不行”,似乎是冤枉他了,或许当时他意识不是太清醒,也或许是她被共感里的画面刺激到,心不在焉。
更或许是,他们通过那两封信,被拉进了距离。
这感觉,出乎预料的美好。
夏松萝伸手揽住他的脖颈,这个举动,换来他更深的亲吻。
她原本斜靠着沙发背,没撑住,滑倒下去,枕在了他的手臂上。预想中的身体重量,并没有压上来,一切感知,都被这个亲吻占据。
虽然很美好,但她想喊停了,因为有些喘不上气。
可就在这时候,共感如期而至,潮水般涌来。
是真的潮水,看着像是海边落日,漫天燃烧的火烧云下,他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牵着她的手,朝金红的海水里跑。
夏松萝明明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却知道,这里是大马的亚庇,丹绒亚路海滩,被誉为世界最美落日top3。
另外两个,是印度尼西亚的海神庙,以及希腊圣托里尼的伊亚。
一周目的时候,他们都去过,海神庙距离大马很近,挑个周末就出发了。
至于希腊,是他们度蜜月的时候去的。
夏松萝奇怪的是,以往的共感里,基本都是二周目,以至于知道还有江少爷和沈萝的时候,都感觉到很意外。
可随着信筒被拆开,像是拆开了魔盒,一周目的共感开始频繁出现。
这可能和江航的心态也有关系,他开始尝试接纳,那个他厌恶的、“无能”的自己。
当下是幸福的,记忆里也是幸福的,在这双重甜蜜的淹没中,一股强烈的痛苦,毫无预兆地涌上了夏松萝的心头。
这也是从江航身上共感来的,而她能共感的情绪,应该只有很小一部分。
回过神来,江航的脸果然又埋进了她的颈窝里。
这次没有眼泪,可他的身体轻覆在她身上,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他在微微发抖,嗓音里透着无法掩饰地惊恐:“松萝,我很怕。”
夏松萝知道他怕什么,怕她这周目又死了。
她说:“理论上,咱们这些人里,我的血条才是最厚的。我只要不自杀,沈维序这个怪物就能帮我扛伤害。我更担心你们,我爸那个规则对抗规则,我心里一点也不赞同。”
爸爸所有的策略,应该都是先帮她以命换命,再想其他办法抗衡。
但万一抗衡失败,金栈失手,没能成功逆转时间,那就有人替她死了。
爸爸,江航,或者莫守安。
风险太大了。
“江航,我觉得,我和沈维序之间的羁绊,还是得我们自己解决。”
听她这么一说,江航警觉地抬起头:“你想做什么?”
夏松萝皱皱眉:“我不是很清楚,但隐隐约约有种感觉……”
江航紧张:“什么感觉?”
夏松萝摇摇头:“很难讲,刚才从你记忆里,共感到一周目,突然飘过了一个思路,可是我没抓住。不知道是命运的提示,还是一周目,我在杀沈维序的时候,可能想到了办法斩断我和他的连接。毕竟一周目,我的天赋被沈维序开发的非常彻底,对自身的了解,肯定比这两个周目多很多。”
但当时刀子已经捅他心脏上了,来不及了。
当时估计也不想活了,斩不斩断无所谓,捅红眼了。
夏松萝推了下江航的胸口,示意他坐起身。
江航现在脑海里被正经事占据,拉着她一起坐起来。
她问:“你觉得呢?”
夏松萝说她能想到办法,江航不是很相信,但如果是沈萝想到的办法,他相信。
就像夏松萝说的那样,沈萝对自己的天赋了解的足够透彻,也更了解沈维序,甚至在武学上超过了沈维序。
江航说:“但重生的是我,你想不起来怎么办?”
“你有我的羁绊,我也会受影响的。可能再次和沈维序对上的时候,危急关头,我能想起来。”夏松萝分析着,又指了下他的心脏,“或者,你多给我些一周目的共感,刺激一下。”
江航认真思考这个提议:“我刚才也是偶然想起来的,什么时候想起什么,我控制不了。尤其是一周目,这是我第一次感觉,他竟然也在我的脑海里。”
夏松萝同样陷入了思考:“可能是因为你今晚很脆弱,掉眼泪了?”
江航蹙眉。
夏松萝提议:“二周目的你,是不会轻易掉眼泪的。”
她弯腰把茶几上的纸巾盒拿起来,递给他,“要不,你继续?”
江航僵硬着不接:“我又不是演员,做不到说流泪就流泪。”
夏松萝放下纸巾盒,把手机掏出来,打开收录很久的粤语土味情话语录:“二选一。”
第120章 代入感
暖色滤镜
江航立刻就想说:我也选“or”。
然后有样学样,再次亲上去。
但他判断得出来,松萝并不是故意捉弄他。
她是真想通过他的共感,和一周目的沈萝建立连接。
通过隔世回响,探寻沈萝是不是在临死之前,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那就不用选了,掉眼泪是要看情绪的,即便是江少爷,也绝对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只是很少遮掩情绪罢了。
此刻,江航堵在心口的那股憋闷已经释放出来了。
他现在已经恢复冷静,再想让他哭,很难。
江航接过手机:“行,我念。”
今晚反正很丢脸了,无所谓了。
“等一下。”夏松萝想了想,“我给你创造点氛围,让你更容易带入江少爷,他可是个很懂浪漫的人。”
她说着,从沙发坐起来,穿上拖鞋,走到落地窗边,按下自动窗帘的开启键。
又把灯全给关了,只打开一盏小小的落地氛围灯。
这样一来,室外比屋内反而更亮,可以通过落地窗,瞧见细雪在夜色里无声飘落。
夏松萝扒着玻璃,哈口气,又攥起袖子擦干净水雾,朝外看了一会儿。
她回头问:“怎么样,是不是很浪漫?”
新疆的冬天格外漫长,时常下雪,江航来了三年,实在看不出哪里浪漫。
他语气平静:“吉隆坡又不下雪,怎么代入?”
“我们度蜜月的时候,刚好是冬天,去了希腊,也去了瑞士。”夏松萝走回来,“你读高中以后,每年冬天都会和你同学去瑞士滑雪,技术很好。”
江航正要说话,她已经走到跟前,朝他肩膀推了下,似乎想把他按进沙发靠背里。
江航一开始没领会她的意图,身体纹丝不动。
瞬间领会,像是延迟反应,自己主动向后靠去,力度也像是被她按倒的。
夏松萝再次踢了拖鞋,屈着双腿,朝他挤过去,紧密地靠在他肩膀上。
仍觉得不够,又将他一条手臂抬起来,搭在自己肩头。
江航尽量配合她,微微低头看她一眼,嘴角再一次控制不住的悄悄上扬。
夏松萝指着窗外,语气里带着点期待:“你现在看,会不会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江航的视线,从她近在咫尺的侧脸移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窗外的景色依旧,但身侧温热的体温,似乎为这看了三年的雪,蒙上了一层暖色的滤镜。
很奇妙。
的确是不太一样了。
“怎么样?”她追问。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
可惜,这种暖色滤镜,并没有留存太久。
江航的心底,很快漫上一层怅惘。
如果现在已经尘埃落定,这不过是一个寻常的冬日雪夜,而他们,也只是这人间烟火里一对平凡的小夫妻,心无旁骛地依偎在一起看雪,那该有多好。
然而,他的怅惘,同样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他失神的片刻里,夏松萝顺着依偎的姿势,自然而然地把一只手,从他薄薄的T恤衫下摆伸了进去。
她穿着羊毛衫,热腾腾甚至带点细汗的掌心,贴在了他的腹肌上。
她还自说自话:“手冷,暖暖。”
江航顿时有些好气又好笑,他把她之前的话,原封不动的还回去:“我们名正言顺,你想摸就摸,拐弯抹角的做什么?”
“我原本是这样想的。”不提还好,夏松萝就有些生气,在他腹部抓了一把,“但你又要说我只是好色。”
她根本没用什么力道,指甲也修成椭圆的,并不尖。
却像重重给了他一拳,他脸色一变,立刻抬起搭在她肩膀上的手,骤然坐直起来,又向前俯身。
“怎么了?”夏松萝怀疑他又应激了,一时忘记了,他的“防御系统”,会抵触预判之外的身体接触。
“没事。”江航坐回去,假装镇定地坐回去,带着她恢复刚才依偎的姿势。
他的下颚却绷得很紧,心头一阵发虚。
等坐好,夏松萝的手又伸进去。
江航立刻知悉了她的意图,她想试试看,是不是再抓一次,他的“防御系统”就默认安全,不抵抗了。
江航没有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