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栈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因为瞧见徐绯和小丑女乘坐苏家的摆渡车,朝这边过来了。
小丑女今天也没化那怪异的妆,但一头五颜六色的头发,再次扎成双马尾。
徐绯则还是老样子,飞行夹克,连帽卫衣,膝盖上摆着一个乐器箱子,应该都是他的刀。
江航交代金栈:“待会,你尽量卸下防备,让松萝感知你的光线,尝试连接。这一路多连接几次,争取做到瞬连。”
金栈指着自己:“让松萝连我?”
江航的声音沉下来:“我要是沈维序,现在第一个除掉你,你目前的处境是最危险的。”
所以,带着金栈不能去送夏正晨。
兵分两路同时出发,夏正晨那边反而更安全。
金栈明白了:“松萝连着我,沈维序可以看到那条线,他只要伤害我,他自己也会受伤。”
小丑女从摆渡车上下来,笑了一声:“这种普通连接,沈维序或许可以截断。夏松萝想再连,是需要时间的,这个间隙,咱们柔弱的金律师恐怕抵抗不住。”
江航没有这种打算,不可能让松萝涉险。
他看向弯腰下摆渡车的徐绯:“不是一直连着,关键时刻,瞬间连。”
徐绯身体一僵:“连我?让我当人肉盾牌?”
江航将手插进口袋里:“你有忍者盾。上次莫守安和我交手,我发现你的忍者盾挺好用。”
徐绯必须澄清:“对方下死手的局面,我的盾挡不下太多,我们都会受重伤。”
江航提了提唇角:“那你必须寸步不离的把金栈保护好,生死关头,松萝会将金栈和你瞬连。松萝可是很相信你的实力,绝对不会犹豫。”
徐绯终于懂了:“这就是你点名要我一起去的目的?”
江航冷笑:“不然请你当打手?自己多大本事,难道不清楚?配给我当打手?”
他刚说完,被金栈拍了拍肩膀。
金栈给他使眼色:“你岳父下楼了,快去接一接,人情世故这方面,瞧瞧人家齐渡。”
江航转头,看到夏正晨和夏松萝一起从楼里走出来。
而齐渡早已迎上去,笑着打招呼,自然地接过夏正晨手里的行李包。
江航心里不屑地说了声“谄媚”,脚步却已诚实地转方向,朝楼门口走。
夏正晨等他走近:“你半夜还特地出去理了个头发?”
江航抿紧嘴唇。
夏松萝忙把手里的行李箱,交到江航手上,打岔:“大家都到了,就等我们啦?”
夏正晨没打算放过他,赞赏地点头:“挺适合你的,既然有时间和心情去剪发,怎么不顺便染个颜色?黑发太沉闷了,不适合你,染个亮点的颜色,更精神。”
金栈盯着江航紧握成拳头的手,朝徐绯低声叹气:“算了,你也别和他计较了,都不容易。”
第124章 推销
是推销还是搭讪
徐绯朝楼门口望过去,沉默不语。
小丑女抬起手,在他肩头按了下:“昨天晚上,你不是还和干爹一起教育我,说什么要不是江航那封信,咱们这些人,除了你,全都死了,全都欠了他。今天又同乘一艘船,尽量配合江航。”
徐绯收回视线,笑了下:“我看着像是生气了?都来劝我?”
小丑女耸肩:“没昏头就好。”
她一扭头,余光瞧见金栈正在瞥她的穿着:“怎么了,金大律师?”
金栈从见她第一面,就很难不注意她的穿着,他都冷得穿上了羽绒裤,她却穿着短裤和薄薄的肉色长筒袜。
当时觉得她好像一个疯子。
自从得知混血异种可能出现缺陷,金栈怀疑她的缺陷,或许是严重的统感失调。
一为避免被当色狼,二为试探,金栈问了句:“你真不觉得冻腿?”
小丑女挑挑眉:“我说冻腿,你难道会把你的裤子脱下来给我穿吗?”
金栈立刻赔了个笑脸:“冒犯了。”
不再说话,并且在心里告诉自己:少惹她。
……
这时候,夏正晨已经走到车门边,心情复杂地拥抱了一下夏松萝。
该嘱咐的话,父女俩在楼上吃早餐的时候,已经啰嗦了一遍又一遍,把夏松萝都给说烦了。
眼下,他拥抱着女儿,视线落在江航身上:“照顾好她。”
江航刚被他奚落,正忍气吞声,突然从他的眼神和语气里,读出几分请求。
他回应:“我尽力。”
等夏正晨坐进车里,江航才将一把折叠水果刀递过去,看着他收下。
“queen,齐渡,交给你们了。”
齐渡比了个“ok”,又问一遍:“你还没告诉我,你这头发哪家店剪的?”
苏映棠上车:“自己动脑子想想,哪家店有本事让他扔掉帽子。”
反正已经被爸爸看出来了,夏松萝索性笑着说:“齐哥,你要觉得我手艺还行,下次我给你剪啊。”
齐渡有些吃惊:“你剪的?所以你们刺客搞刺杀、玩小刀,最适合的副业是剪发?难怪那老怪物的武器是把剪刀。”
“快上车!”苏映棠用力敲敲车窗,生怕他和夏松萝达成剪发约定。
也不看看江航的脸色,吃亏吃的还少?
齐渡赶紧拉开驾驶位的车门。
金栈等后车门关闭,车窗降下,才走上前:“伯父,一路顺风。”
他和江航错肩站着,在夏正晨看不见的角度,手背甩了一下江航。
江航本能朝他看,转头转到一半定住,再次看向夏正晨,态度有样学样:“伯父,一路平安。”
齐渡正拉安全带,顿住。
一声调侃的“香港仔”还没喊出来,就被苏映棠瞪了回去。
齐渡讪讪说:“该出发了啊,还要步行进山,冬天路不好走。不用这么依依不舍,相信我这个摆渡使,这不会是最后一次见面,尘埃落定以后再聊吧。”
等车辆缓慢起步,夏正晨沉静地看向江航:“等一切尘埃落定以后,你真心希望我平安?”
江航愣了愣,分辨不出来夏正晨这话是认真的,还是调侃。
一时间,脑海里全在分析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一旁的夏松萝认真说:“爸,咱们家全指着你出去工作赚钱,你说真心不真心?”
夏正晨顿时露出无语的表情,把车窗升起来,抛下一句话:“这个理由,我还真是无力反驳。”
目望车辆驶出大门,金栈先开口:“我们也出发吧。”
他们三个往回走,发现徐绯和小丑女已经坐到了后座。
江航敲车窗:“到喀什一路都是高速,你俩坐前面,轮换着开车。”
徐绯先下车,不怀疑江航故意整他,只是想不通:“喀什有机场,我们为什么不坐飞机,两个小时就到了。可以找司机把车开过去,过不了安检的东西,放车上就行。”
“不太行。”金栈怕他们又争执起来,指了下树杈上的鸽子,“去寻羽毛,必须带着我家鸽子。按照《动物防疫法》,需要提供检疫合格证明。它没证,上不了飞机。”
不太敢带去□□,怕被看出它不同寻常。
徐绯仰头,这才发现枯树枝上站着一只鸽子:“它不能飞?”
江航反问:“你们镜像一群废物,都能抓到它,还敢让它落单?我们不敢,你敢不敢?”
徐绯闭上了嘴,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手势,坐去司机位。
小丑女跟着下车,也抬头看一眼那只黄金鸽。
她可以看到很多鸟兽的光线,通过连接,感知它们模糊的意志。
但这只鸽子,连一丝微弱的光源都没有。
小丑女问:“金律师,你家信鸽多大年纪了?”
金栈摊手:“不是瞒着你,真不知道。”
翻阅旧相册时看到过,他阿妈小时候,家里养的就是这只鸽子,至少四五十岁了。
金栈专门查过,一般野生鸽子能活3到5年,家养的10年以上,20岁的鸽子已经算是高寿。
所以它已经太老了,反应慢,耳朵也聋。
“走了!”金栈大声喊它。
鸽子慢悠悠睁开眼睛,扑闪着翅膀,从树枝落下,落在他肩膀上。
等金栈准备上车时,才发现江航和夏松萝并没有挨着坐。
分坐两侧,示意他坐中间。
虽然后排中间位置坐着是最不舒服的,在当下场景里,是妥妥的C位。
忽然被这么重视,金栈有点不太习惯。
更让他觉得奇怪的是,江航好像一夜之间,突然认可松萝有能独当一面的能力了?
昨天夜里不会挨打了吧?
所以头发被剪了?
不是,天赋才刚觉醒几天,松萝已经这么厉害了?
金栈有点想象不出来。
而夏松萝自从和夏正晨分别,没再开口说话,被吵醒的困劲儿还没过,一上车就闭上眼睛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