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故意锻炼自己。
苏映棠说的一点没错,还真是刺客养的蛊。
……
夏松萝刚回酒店房间,先给江航打电话。
结果电话关机。
这怎么办,她一件行李都没带,怎么洗澡换睡衣?
只能偷摸摸跑到酒店楼下,打辆车,跑到江航家里去。
不管他在家不在家,都没关系。
她有钥匙。
江航家卷门有两把钥匙,因为开关门都需要钥匙,方便她拿外卖,给了她一把。
具体地址不清楚,夏松萝打车到了附近的一家麦当劳。
推门下车,寒气扑面而来,赶紧戴上防寒口罩。
她裹了裹围巾,循着记忆,找到那个巷子口。
巷子里面连盏路灯都没有,幸好今天是满月,反射在雪地里,看着亮堂堂的。
夏松萝走进去,手插兜里。金栈告诉他,小丑女被江航给打伤了,今晚上不会有什么风险,但她还是习惯性攥着她的刀。
这条巷子,虽然能车进车出,但岔路很多。
她拐错了好几次,直到远远看到一辆KTM和酷路泽并排停在一起,她才确定走对了。
来到熟悉的卷门前,弯下腰打量,她分辨不出来,这个门是从外面锁上的,还是从里面锁上的。
但两辆车都在,他应该在家里。
虽然揣着钥匙,夏松萝没有擅自开门,站在门口敲了敲。
卷门“哗啦啦”响动,在夜间空旷的厂区格外清晰,她赶紧停手。
不知道周围还有没有其他住户,怕扰民。
“江航?”夏松萝低声喊。
里面好像有窸窸窣窣的响动,她把耳朵贴在卷门上。
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江航应该是走到卷门后了,但好半天不给她开门。
外面冷的不得了,夏松萝可不打算隔着门和他解释什么。
“你再不给我开门,我自己开门进去了啊,我所有的行李都在你这里,不拿我晚上没办法睡觉。”
说完以后,她等待了将近一分钟,拿出了钥匙。
锁芯转动,“咔哒”。
她向上拉动卷门,刚拉上去两尺左右,给她吓得差点跌下台阶。
屋子里是没开灯的,黑洞洞一片。
趁着月色和雪色,瞧见卷门后面蹲着个人。
像是想给她开门,但是手里没拿钥匙。
此刻垂着头,保持蹲着的姿势。
看清楚了是江航,而且身上带着点淡淡的酒气。
夏松萝才继续把卷门拉上去。
“你竟然敢喝酒?”夏松萝觉得挺意外的,以他这种谨慎的个性,睡觉估计都要竖起半只耳朵,喝酒肯定会降低他的戒心。
江航这时候,才缓缓把头抬起来,动作看上去很僵硬。
他仰头盯着眼前的夏松萝,她带着防寒口罩,只露出两只明亮的眼睛。
而他的眼神却有点散焦,意识看上去不太清晰。
“蹲在这干嘛,先进去呀,冻死人了。”室内外温差较大,夏松萝见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长袖衫,催他进屋去。
江航用力甩了甩头,额前的乱发扫过眉骨,似乎想要扫清雾霾,看清眼前的人是谁?
酒量这么差?
夏松萝并没有从他身上,嗅到多浓的酒气,喝得应该不多,不应该这样。
夏松萝伸出手,想去搀扶一下他的手臂。
但她朝江航伸手的动作,如同一个信号,他原本浑浊的眼神,慢慢比之前变清澈了一些。
江航忽然笑了,声音带着点醉后的黏腻沙哑:“bb ,你返黎啦。”
夏松萝伸出的手,才刚碰到他的手臂,像是被烙铁烫到了似的,瞬间收了回来。
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而是他嘴角浮现出的这个笑容,令她毛骨悚然!
就是,一种明明很温暖的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在她看来,简直就像恐怖片里的变态杀人犯!
这哪里是江航啊?
该不是什么怪物伪装的吧?
夏松萝心口怦怦跳。
“你肚饿未呀,想食啲咩啊,我煮畀你食呀。”江航手掌撑了下膝盖,打算站起身。
却晃了晃头,又蹲下去了。
先是抬手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再是攥成拳头,重重按在心口:“我个头……好痛,个心塞到咩咁。”
随即,再一次仰脸看她,眉头拧的很深,眼神带着祈盼,“揽揽我,得唔得啫?”
夏松萝又惊讶又惊悚,说得什么听不懂,但这表情实在太吓人了。
有问题。
肯定有问题。
夏松萝自己处理不了,决定先跑,跑出巷子再给queen打电话,喊她来处理。
念头刚动,身体还没动。
江航倏然再次站起身,同时,双臂穿过她的膝弯下方,蛮横地将她抱离了地面。
夏松萝惊得头皮发麻,脑海里的第一反应:柔术里的抱膝摔!
她本能地张开手臂,死死环住他的脖颈。
同时分开双腿,紧紧锁住他的腰。
再一次考拉抱树,但这次是迎面抱。
但他好像并没有抱摔的意图,一条有力的手臂稳稳托住她,另一手去摸索卷门的把手,向下拉动,想要关门。
弯腰的瞬间,还顺势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像是在呓语:“bb,你知唔知,我今日好挂住你啊,咁你咧,有冇挂住我啊?”
第42章 割裂
她感觉到了割裂
夏松萝压根没注意他在说什么,她吓得发颤。
直到胸前感受到他“咚咚咚咚”强有力的心跳,和那晚遇到狼人时差不多。
不,比当时跳动的速度更快,更剧烈。
夏松萝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这种心脏病似的心跳,是他没错。
她慌忙将身体松弛下来,生怕把他勒晕过去。
因为还抱着个人,江航只把卷门拉下一大半,余下的部分,抬脚踩住把手,踩油门似的,一脚踩到底。
抬脚时,高高抬起的膝盖,顶了一下她的腿臀处。
夏松萝浑身一僵,终于反应过来……
这是在干嘛,这姿势不对啊!
“发什么酒疯,快放开我!”她像是受惊的猫科动物,拱起脊背,挣扎着想落地。
但江航动作更快,她的挣扎,像是激起了他的本能反应。
他结实的手臂斜压在她后背,将她重重按回他胸膛上。
温热的手掌上移,稳稳包裹住她的后脑勺,以强势的姿态,将她的脸,按进他的颈窝里。
夏松萝的呼吸间,全是他混合着酒味的气息。
她感觉到了割裂。
先前他把她抱起来时,虽然不讲理,手劲儿其实很软很温柔。
让她有种小时候,爸爸抱着她的感觉。
但是,当她开始挣扎以后,就像极了他手里的困兽,他的动作,带着霸道的征服欲。
不管怎么样,夏松萝现在很难受,一点也忍不了,也知道没办法和一个醉鬼沟通什么。
而这个环抱的姿势,很方便她出手。
她的右手,并指如刀,灌入爆发力,去击打他脖子侧面的颈动脉窦区。
这个区域是很敏感的,遭受较强冲击时,很容易引发反射性晕厥,且不容易受伤。
随她一手刀劈下去,他嗓子眼里咕哝了下。
夏松萝感觉他的力道松了,但他并没有任何昏厥的症状。
她皱了皱眉,再次蓄力,又狠狠给他一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