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已经多年没笑过了!
……
西尔维娅前脚才沐浴完,后脚刚进房间准备在自己松软的天鹅绒大床上躺下,任务系统面板就蹦了出来。
【恶役任务:捉弄梅尼科——将致幻魔药喂给他】
【任务奖励:恶役值2点】
说到报复教训梅尼科,西尔维娅可就完全不困了。
她皱着眉头不满地摸了摸自己手腕处先前被梅尼科那家伙咬了的地方。
哼哼,她最擅长的可就是做坏事了!
精神抖擞的西尔维娅从床上坐起来,呼唤自己的女仆:“莱丽!”
莱丽刚好把睡前西尔维娅要喝的温牛奶端过来,听到她在呼唤自己,连忙开门应道:“怎么了小姐?”
进门后,莱丽顺手将托盘上的牛奶放在西尔维娅床头的柜子上。
西尔维娅接过温热的牛奶,思索片刻后道:“你去把梅尼科叫过来,就说我想和他商量商量给父亲和哥哥准备什么礼物。”
“好的,小姐。”
莱丽离开前,悄然无声地将门掩上。
不出西尔维娅所料,只要提到兄长卡洛斯和温莎大公,梅尼科这家伙一定会来的。
因为不一会,门就被敲响了。
西尔维娅连忙将魔药和魔杖藏进被子下,理了理头发,语气自然地回应:“请进!”
梅尼科拧开门把手走了进来,还不忘讽刺西尔维娅:“刚回来,就在想怎么讨好哥哥和父亲了……”
他的话还未完全说完。
“梅尼科,你可以再过来点吗?……”西尔维娅嗓音颤颤唤了他一句。
一想到自己等会要干什么,西尔维娅就有点忍不住想笑。
梅尼科看到坐在床上穿着雪白丝绸睡裙的少女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少女正低着头。
房间里的灯光温暖柔和,洒在西尔维娅纤瘦的肩头和脊背时,生出一种莫名难言的脆弱感。
她的肩胛处还在微微颤抖,宛如蝴蝶的羽翅。
白皙纤长的十指紧紧地攥着被子。
看起来好像……在哭?
心底这个念头才刚刚升起,梅尼科就觉得简直荒唐,西尔维娅那个没心没肺只喜欢珠宝华服的笨蛋家伙怎么可能会在哭?
“喂,你怎么了?”梅尼科皱着眉一边问道,一边朝着床沿走去。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一动不动站在床边的梅尼科很快就意识到问题了:“西尔维娅!你在搞什么鬼?”
西尔维娅抬起头看向他,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笑容可爱无邪。
但在梅尼科看来,完完全全就是个张扬的小恶魔。
“你现在动不了了吧?”
这可是她特地让多伦教自己的定身魔法,不过因为她的魔力不多的缘故,所以只能近距离施法。
定身的时间也很有限,而且一对上魔力比她强的魔法师就完全无效。
因为她在凯瑟琳身上偷偷试过……
结果被警惕的凯瑟琳直接弹回到自己身上了,作为惩罚,凯瑟琳还面无表情地拎起她扔在了阳台上反思。
不过幸好,梅尼科很显然没有魔法这方面的天赋嘛。
要是这个任务换成兄长卡洛斯的话,肯定就失败了。
喜笑颜开的西尔维娅兴冲冲地拿着魔药下了床,绕着梅尼科绕了一圈,满意地左右打量自己的杰作。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戳在了梅尼科的肩膀上,对方就径直地倒在了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然后西尔维娅很自然地骑在了梅尼科的腰胯上。
这样的姿势才更方便自己灌药。
“西尔维娅你!”
梅尼科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西尔维娅捏住了他的下巴,然后直接把那一整瓶灌进了他嘴里。
来不及咽下去的液体顺着脸颊两侧滑落,晕开在地毯上。
西尔维娅好整以暇地骑在他身上,等待着致幻魔药起效。
果然,没过多久。
梅尼科那双碧绿如翡翠玉石一般的眼眸就开始变得迷离起来。
神情茫然无措的少年先是定定地盯着西尔维娅深绿色的眼瞳看了好一会。
然后……
攻守之势异也。
被直接掀翻按在地上的西尔维娅愣在了原地。
“不对!你你你,你这家伙怎么能动了?!”
难道是因为他所谓的剑力吗?
梅尼科的双手撑在西尔维娅脑袋两侧,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按住的少女。
对上梅尼科眼睛时,西尔维娅怔愣了一瞬。
因为那双绿眸,此时水汽氤氲,泪水在他的眼眶里打转,连带他的眼尾都染开一片湿红,看起来有点可怜。
一颗滚烫的泪珠终于蓄满了,滴落在了西尔维娅的脸上。
西尔维娅回过神来,坐起身伸手就想把对方推开。
却没想到梅尼科忽然扑过来,将自己抱了个满怀。
梅尼科这个混蛋还得寸进尺,泪眼朦胧地将脸埋在了西尔维娅的颈窝间。
鼻尖充斥着西尔维娅身上的馨香,让他动荡的情绪安定了不少。
温热的泪水滴落在颈侧的皮肤上,惹来一阵鸡皮疙瘩。
西尔维娅抬手就要抓着梅尼科那头金发把他脑袋拽远点时,耳畔突然传来一声带着泣音的呼唤,像是兽类受伤时的呜咽声。
“母亲……”
少年原本清澈的嗓音因为哭腔变得沙哑,还在颤抖。
西尔维娅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今天上楼梯的时候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油画。
画中是温莎大公和那位已经离世的罗丝莉夫人,也就是自己名义上的母亲。
看到画的时候,西尔维娅突然就理解了,明明自己没有温莎家族那样明亮的金发,为什么能被温莎大公带回家。
因为,自己的眼睛和罗丝莉夫人很像,完全就像是她的孩子,只不过油画中的夫人眼神十分温柔宁和。
温柔到西尔维娅光是和画中的她对视,就会想流泪。
手落在梅尼科头顶上的时候,西尔维娅在想,罗丝莉夫人一定是一位很温柔很温柔的人。
得到安抚的梅尼科渐渐止了哭声,他有些疑惑和茫然。
他……明明很少得到过母亲的关怀。
珀菈走丢之后,母亲伤心欲绝,后来西尔维娅来了,母亲也只能看到她,一个抢走了本属于自己和珀菈宠爱的孩子。
可是,现在安抚自己的手,是那样的温暖。
少年拥抱的力道忍不住紧了紧,低声呜咽道:“伤口疼。”
西尔维娅看了眼松开自己后神情委屈地低下脑袋的梅尼科,此时的他哪里还有白天嚣张欠揍的模样。
简直就像一条淋湿了的流浪金毛猎犬。
西尔维娅呆滞地想了想,翻找出凯瑟琳给自己的治疗魔药,给梅尼科包扎手掌上的伤口。
伤口很多,斑驳交错在一起,看得出来是被粗糙的剑柄摩擦出来的。
一直到梅尼科躺在了浸满西尔维娅气息的床上安然睡过去。
回过神的西尔维娅瞧了瞧躺在床上的少年,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两个魔药瓶,然后气急败坏地把瓶子扔在了地毯上。
可恶!自己都在干什么?!
她就应该用治疗魔咒活活痛死梅尼科这个小混蛋才对!
次日清晨,公爵府就得到了温莎大公和卡洛斯少爷即将抵达都城的消息。
阿拉贡帝国上下洋溢着欢呼声与热情。
皇室宣布当日举行庆典和卡洛斯的授勋仪式,庆祝帝国骑士军团凯旋。
被女仆莱丽按着盛装打扮一通的西尔维娅来到了大教堂顶层的阳台观礼,这里的视野很好。
用望远镜的话,她能够清楚地观察骑士军……和素未谋面的兄长卡洛斯。
在看到卡洛斯的时候,西尔维娅想,兽人族将阿拉贡帝国的公爵贵族们称为漂亮的蓝血羊羔是没有说错的。
因为那双握在战马缰绳上的手就是这样。
骨骼分明,手背皮肤冷白,淡青色的血管略微突起,手指纤长有力。
贵族们常年使用银器,皮肤雪白,静脉血管清晰可见,像是流淌着蓝色的血液。
那双手不像是握剑的,更像是放在三角钢琴键上的艺术品。
坐在马背上的卡洛斯穿着出席授勋仪式的白色礼服,胸前是华贵的勋章,佩戴着金色的穗带,腰身瘦削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