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德霍格喝下甜蜜可口的枫糖浆,他感觉自己现在舒服满足地就想要趴在少女怀里睡上长长的一觉。
可是尼德霍格知道自己不能得寸进尺。
少年低声道:“我是尼德霍格,龙族的领主。”
西尔维娅:“……”
领主?
龙族的领主,混成现在这个饿死鬼的模样?
西尔维娅不确定地再三打量了眼前湿漉漉的少年一番。
算了,千年前,多伦混得这么惨,似乎也很正常。
毕竟自己都从温莎公爵府的公女沦落成了面包工坊的店主。
西尔维娅笑了笑,取出自己带出来的斗篷,展开罩在了尼德霍格头顶上,为他遮去了雨水。
指尖弹了一下龙族漆黑尖锐的角,带来酥酥麻麻的触感,是一种让尼德霍格陌生却又觉得舒适,贪得无厌地想要更多的感觉。
“下雨的话,应该披着斗篷出门才对。”
尼德霍格仰头望向她。
少女的眸光柔软,笑意清甜,身后是如雾气一般的雨幕,唇舌间还残存着食物的温暖和香气。
洋洋洒洒的秋雨,像一首低唱浅吟的抒情诗,婉转动人。
尼德霍格垂首,他从胸口撕下了一枚泛着黑亮光泽的鳞片递给西尔维娅。
他小声地说:“如果以后你找不到我的话,可以带着这个到起源之森来找我。”
“那些负责守护森林的树精不会拦住你的。”
话落,一道惊雷平地降下,刺眼的光几乎照亮了天幕。
万籁俱寂……
西尔维娅惊醒,倏地睁开了双眼,然后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环顾四周,自己所在的房间...极尽奢华
居然又回到了温莎公爵府的房间?
彩绘玻璃窗外是下得肆意的暴雨,不时电闪雷鸣。
眼前突然蹦出来一个十分炸裂的任务面板。
【恶役任务:和兄长卡洛斯·温莎一起睡觉】
【任务奖励:恶役值5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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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可恶啊!居然没能赶在零点前发出来,迟了一步!
第37章
大脑有点混乱。
一下子涌过来的信息量大得几乎将西尔维娅从头到脚淹没。
刚苏醒还有点恍惚的西尔维娅在努力梳理清楚脑袋。
自己睡着的时候开启了个天赋技能叫【回流】, 然后给她干回到了两千年前……
西尔维娅忽然感觉到紧攥着的手掌心里有个东西硌得慌。
她舒展开五指,一枚黑得五彩斑斓的鳞片正静静地躺在掌心里。
西尔维娅瞳孔紧缩。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下了床,将这枚龙鳞好好地锁进了梳妆柜子里。
做完这一切之后, 西尔维娅盘腿坐在地毯上思考刚刚蹦出来的逆天任务。
她请问呢?
为什么和卡洛斯哥哥一起睡觉成了恶役任务?
难道说这种行为, 被游戏系统定义为是邪恶的?因为有引诱正直温柔的卡洛斯哥哥的嫌疑色彩在?
西尔维娅垂下眼, 指尖把玩着自己刚刚从睡裙上扯下来的贝母纽扣。
去他的正直温柔。
真不巧, 她偏偏就想要撕开卡洛斯哥哥正直温柔的贵族绅士面具。
而且守护自己任性邪恶的妹妹, 不正好是卡洛斯哥哥的责任吗?
拇指和食指略微松开,泛着彩光的贝母纽扣滑落,无声地掉在了长绒羊毛地毯上。
西尔维娅抿着唇笑了起来, 俨然一个叛逆的坏孩子。
她抬眼看了彩绘玻璃窗外正下着的瓢泼大雨,还有时不时闪过亮如白昼的闪电,伴随着阵阵轰隆轰隆的雷声。
今晚的时机正合适。
温莎大公和梅尼科弟弟都不在公爵府里。
睡前那会,西尔维娅见一天都没看到温莎大公和梅尼科, 习惯性地问了莱丽。
“梅尼科小少爷还在学院训练呢。”莱丽正在为西尔维娅铺床:“温莎公爵大人应该还在卡佩罗宫和皇帝陛下商议庆典舞会的具体事宜。”
“卡洛斯少公爵大人倒是已经回来了。”
这是阿拉贡帝国皇室的规矩,只有宫廷排位靠前的贵族才有资格进入卡佩罗宫和皇室商议这类社交事务。
对于进卡佩罗宫的贵族来说,这是皇室的看重和隐形的荣誉。
其实论传统的话,这类年轻淑女和绅士们的社交舞会, 应该由皇后跟嫁给公爵贵族的王女们商议才对。
但很不幸的是,阿拉贡帝国的皇后都已经相继离世, 而唯一的一位王女——罗丝莉·卡佩罗夫人也在前些年病逝了。
所以,这类事务才落在了皇帝和温莎大公的头上。
西尔维娅:“庆典舞会?”
闻言, 莱丽笑得俏皮,打趣起了西尔维娅。
“啊,小姐可能还不知道吧。”莱丽铺好床单, 俯身捋平了布料上的褶皱,然后扔了个炸弹给西尔维娅。
“小姐您的未婚夫,就是那位尊贵无比的王储殿下在西部兽人族战场上大捷,这几天就要回到都城了呢。”
西尔维娅瞬间坐不住了:“拉斐尔·卡佩罗要回来了?!”
当时看到莱丽诧异疑惑的表情,西尔维娅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于是按捺住了起伏不定的情绪,强迫自己入睡。
回忆完毕……
西尔维娅叹了口气,先不想那位王储殿下拉斐尔·卡佩罗的事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到卡洛斯哥哥的房间去。
她站起身,拿起了床上蓬松柔软的枕头抱在怀里,然后走到了梳妆镜前静静地打量自己。
西尔维娅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容貌其实很具有迷惑性。
尤其是在只穿一条雪白丝绸睡裙的时候,给人一种看起来很脆弱容易生病的感觉,抱着枕头的时候更显可怜。
但与脆弱感相反的是,骨肉在兰蒂斯学院的健康饮食下养得十分丰匀,腰身衔接处的一段曲线尤其动人满盈。
西尔维娅很满意,这样的她,卡洛斯哥哥不可能会把她拒之门外的。
西尔维娅站在地毯和地面交接的地方看了看一旁被莱丽整齐放好的鞋子。
脚尖碰了碰地面,天气已经入秋了,晚上的地面甚至透着丝丝缕缕的寒意。
她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选择赤足踩在了地面上。
西尔维娅悄悄地拧开了房间门的把手。
长廊上空无一人,这个时间点,女仆男仆们基本都已经在仆从房里安然入睡了。
西尔维娅慢吞吞地穿过走廊,然后停在了卡洛斯的房门前。
她的脚步声其实很轻,穿行在长廊上的身影就像一只蹑手蹑脚的小幽灵。
但常年在战场上的卡洛斯五感尤其是听觉极其敏锐。
几乎是在西尔维娅靠近房门前一段范围时,被响动唤醒的卡洛斯就已经坐起身了。
卡洛斯静坐在床上,眉头微皱,警觉地看向房门。
在听到门后小声的呼唤后,蹙起的眉头瞬间舒展。
“哥哥……”
“小维娅?”
卡洛斯下床,打开了房门。
雨夜漆黑,雨下得淅淅沥沥,渲染出哀伤昏暗的氛围,犹如一瓶失手打翻的墨水。
夜里朦胧昏暗,不时闪过的闪电犀利苍白,少女赤足站在门前,长发垂散至腰际。
借着冰冷的光线,那双被寒意冷得有些苍白发青的脚映入了卡洛斯的蓝眸中。
卡洛斯皱了下眉,语气担忧:“怎么没穿鞋?”
西尔维娅仰头望着卡洛斯,深绿色的瞳孔湿润剔透,额发被冷汗浸湿贴在脸颊上。
宛如刚从水中出来的海妖,全然不知自己此时的姿态可怜得有多蛊惑人心。
她咬着唇,怀里还紧紧抱着一只枕头,看起来很没有安全感。
“哥哥,我被雷声吓醒了……做了噩梦...”
一只手轻轻地握住了卡洛斯的手指。
嗓音微颤,几乎语无伦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