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楚黎终究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
商星澜凉嗖嗖睨她一眼,掐住她的脸,“有什么可笑?”
楚黎实在没有憋住,她想到商星澜那时每天装得好像断情绝念的庙堂和尚一般,心里想的竟然是把她绑起来,敢逃跑就打断她的腿。
看来他小时候也没少看话本子,跟因因似的。
“那你快一点,我还有正事要做。”楚黎轻轻哄着他道,“一刻钟行不行?”
商星澜:“……”
他倏忽俯身下来一口咬在她身上,三两下便挑开了她胸前衣襟。一刻钟,以为他这么好敷衍打发?
什么正事,总是骗他,将他当傻子一样哄得团团转。
对别人笑得那么开心,自己都要偷钱,还舍得赏钱出去,只要他不在她身边,楚黎好像就可以活得更自在。
凭什么?他才是她的夫君,应该是这世上与她最亲密的人。
他一点也不想慢慢来。
阿楚是他的妻子,是命中注定的、天道安排给他的妻子。
红绳缠得更紧,在白皙细软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暧昧的勒痕,楚黎难耐地挣扎两下,又被商星澜抵进了角落里。
他少有对她如此任性的一面,不再担忧这么做会不会让她难受,会不会让她害怕,全然地暴露出内心深处最不愿给她看到的一面。
不知过了多久,楚黎躺在软被里,额发被汗水浸得湿透,眼睫沾挂着星星点点的泪珠。
真疼,不过比起给他下药那回要好受多了。
绳结系得很牢,她根本挣脱不开,楚黎心头隐隐有些害怕,她怕商星澜真的把她永远绑在这里,三日一过,她岂不是死定了。
“夫君,我真的有正事要做,你听我说……”
她低弱地唤了一声,又很快咬紧唇,忍耐那些不像话的声音,对方却充耳不闻地继续动作。
楚黎眼皮跳了跳,忍无可忍道,“商星澜!”
商星澜动作微顿,而后抬手捂住了她的唇。
楚黎错愕地盯着他,一口咬在他的手上,趁对方松手有些恼火地道,“好了,一刻钟到了,我要走了!”
听到她的话,商星澜沉沉看着她,“去哪?”
楚黎没好气地瞪着他,“去办正事,救你的命。”
对方低嗤了声,压根不相信她的话,“随你怎么编,往后哪里也别想去。我的命很好,从现在开始更好。”
他竟然还真是这么打算的……楚黎咬紧下唇,她明白了,厄龙就是知道商星澜会在这里纠缠她,所以才有胆子把她送到商星澜这来。
“夫君,你不能这样关我一辈子,”楚黎轻吸了口气,软下声音道,“你想一想,家主将你关在商家的时候,你难道就不痛苦么?”
商星澜身形骤然僵滞,垂眸望向她。
这些事,他应该从没跟阿楚说过,她怎么知道?
楚黎眨了眨眼,挤出两滴委屈的泪水,“你舍得让我也像你那样痛苦么?”
房内陷入沉寂,静得落针可闻。
半晌,商星澜眼底渐次染上些许戾气,直勾勾盯着楚黎,缓慢低声道,“我舍得。”
楚黎哑口无言地看着他,这不可能,商星澜应该立刻起身然后放她离开才对——以前每次他都是这样做的。
“你总是用这些话来阻止我,让我同情体谅你,为你妥协,如此好达成你的目的。”
“我不会再妥协了。”
凤眸微眯,指腹在她脸侧摩挲片刻,他冷声道,
“现在,腿分开。”
第66章 雷劫 你发的毒誓有用吗?
(六十六)
软被香榻一片泥泞, 呼吸交缠,滚烫的气息渐渐紧促。
双腿好像失去知觉般酸软不堪,任人摆弄, 每一次挣扎都只会令红绳捆得更紧,好像乘上一艘在风雨中飘摇不定的船, 无法控制颠簸,被任性的浪潮推着走。
眼前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有几次脑海甚至都空白了, 楚黎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折腾了多久, 神识领域的商星澜似乎根本不会感到疲倦, 又或许是年纪尚浅, 对此事正是兴致盎然的时候, 不懂节制, 简直没完没了的。
祈求也好, 责骂也好,对他完全不起作用。
口干舌燥,楚黎觉得自己喉咙快要冒烟了,再这样下去,别说对付厄龙, 她连离开这里都做不到。
都怪商星澜,光在脑袋里想这些做什么, 还不如当时该做的时候就做个痛快。
“夫君……”一开口, 嗓子哑得楚黎自己都吓了一跳,她无奈地推了推他, 力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我不走了,我想喝水。”
商星澜垂眸看向她, 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她的手腕,他低声警告道,“别想耍花样。”
楚黎:“……我真的又累又渴,你还用绳子绑着我,我怎么耍花样?”
眼见她眼圈一红又要哭,商星澜只得起身去给她倒水。
楚黎吸了吸鼻子,轻声道,“我要喝箐山云雾。”
商星澜眉宇微皱,有些狐疑地望向她,似是意外她竟然知道茶叶的名字,分明连书上的字都不认识几个。
一定是在那阅红馆喝过。
他眸色暗沉下来,将茶盏搁在桌上,动作带着几分不悦的火气。
箐山云雾泡起来麻烦,要泡好少说也得小半炷香呢。
楚黎盯着他去取茶叶的背影,赶忙从软榻上艰难地爬起来,在被褪下来的衣衫里面,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商星澜送给她防身的那把匕首。
好半晌,她总算摸到了匕首,又无比费力地将匕首拔出刀鞘,一点点地割开捆住双手的红绳。
绳子断开,浑身总算松懈下来,楚黎长长舒出一口气,抬眸望向还在给她斟茶的商星澜。
要想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跑可不是一件易事,这里毕竟是他的神识领域。
楚黎心头叹息了声,没办法了,只能那样做了。
商星澜肩颈上皆是泛红的咬痕,他抬手倒茶,就连指节上也被某人咬得满是痕迹。
茶水潺潺流出,他望着指节上像是一枚戒指似的咬痕,唇畔微微上扬些许。
就该是这样的。
阿楚是只坏猫,乱跑出去会遇到危险,也可能会被坏人诱惑勾走,就该被他抓起来,这样才最安全。
茶水倒好,他端起茶盏轻轻吹凉了些,转身走到榻边。
楚黎钻进软被里,只露出那双清亮亮的眼睛来瞧着他。
商星澜最喜欢她的眼睛,看起来很无辜,其实藏了很多不为人知的坏点子。
他在心底暗笑了声,还知道害羞把自己藏起来。
他们是夫妻,以后常常要这样坦诚相见的,阿楚还是早点习惯为好。
“你要的茶。”
商星澜落坐在榻边,刚要将她从被子里扶起来,忽地察觉到一阵冰凉的寒气。
他瞳孔疾缩了瞬,下意识攥住她的手腕,然而那把匕首,已经深深刺进了胸口。
他向来对楚黎毫无防备,哪怕有人告诉他楚黎会杀他,商星澜也绝不会相信。
胸口的疼痛清晰地传来,商星澜怔怔地看着她。
楚黎却抬手将他抱住,像哄孩子那般温声细语地道,“没事的夫君,我没有捅到要害,你不会死的,等我找到厄龙之后……”
商星澜闭了闭眼,捏着她的腕子,将那柄匕首一寸寸拔出来。
“阿楚,你真是死性难改。”
他忽地睁开眼,狠狠咬在她颈间,疼得楚黎惊呼了声。
商星澜将那染着血的匕首丢开,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愤怒,只觉得好像这种事发生了不止一次,他早就应该好好教训她,直到她不敢再这样对待他为止!
身上的痛全然被怒火掩盖,他无知无觉般将楚黎摁入软被里,动作毫不怜香惜玉,不留情面地掐住那截纤细的脖颈。
窒息感很快淹没楚黎的脑海,她甚至觉得商星澜可能真的要掐死她,可每当喘不上气时,对方又会施舍给她一些空气,叫她不至于晕过去,而且不知为何,身体每一寸的触感也更加清晰,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不行,这样下去会不行的……
“商星澜,”楚黎哽咽着唤他,声音染上哭腔,“我……”
刚吐出一个字,对方便将指尖探进她口中,她登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接下来的时间,商星澜没再跟她说过半句话,无论楚黎如何讨饶也不肯放过她。
整整三日,楚黎没有下过那张软榻。
就连吃饭也要在那张榻上吃,因为商星澜在她脚踝上扣了一只金锁。
楚黎边吃边哭,她想念那个会哄她的商星澜,神识领域里的这个人根本不是她夫君,她夫君就算被她捅一刀也会忍气吞声的,才不会这样报复她。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商星澜正是忍耐了太多,才会在神识领域积攒如此多的不满与怨念。
三天时间快要到了,今天太阳下山后,她会永远没办法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即便她跟商星澜说过自己会死,他一概不相信,只觉得她还在耍花招骗他。
这下商星澜真的要永远把她留下来了。
混蛋,下辈子自己过去吧,她就算当一辈子乞丐也不要再找他了。
楚黎在心底把他骂了千百遍,却还是在看到他靠近过来时,忍不住抖了抖。
今天的商星澜看起来心情还算不错,没有前两日那般阴气沉沉,他坐在榻边,给楚黎递上一盒雪花酥酪。
楚黎接过来,委屈地吃了两口。
不吃不行,不吃他也要发疯欺负她的。
商星澜将她揽进怀里,紧紧抱着,像是在守着他的宝物,不许任何人觊觎。
“阿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