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四人飞至荒山野岭,奚云晚掏出绳子将那三个少年绑在了一起,随后又将吴莲香独自绑起来扔在一边。
手中握着绳子一端,灵力慢慢灌输进去,绳子愈发收紧,三个少年吃痛苏醒过来。
“这是哪里!你个毒妇你想做什么?!”
最矮小的那个少年一醒来便扯着嗓子大喊,奚云晚皱了皱眉,手中的绳子又收紧了些。
“闭嘴。”
感受到身上的痛楚,三个少年这才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问你们些事情。”奚云晚盯着他们,抬手指了指一旁昏迷的吴莲香,“有关她的。”
“说完我便放你们离开。”
少年皱眉,“你认识她?你想问什么?”
“她为何会在这里,你们和她是什么关系,她又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少年打量奚云晚两眼,见她的神情中看不出喜怒,于是便大咧咧地解释道,“她是合欢宗吴长老,哦不,是前长老的孙女吴莲香,被逐出师门之后她奶奶给了她一块信物,让她来找我爹,也就是我葫光城孙家的家主。”
说到孙家家主几个字时,少年的声量明显变大,他偷瞄奚云晚的反应,却见她似乎毫不在意,完全不害怕他爹爹的名号。
少年不由得有些失望,只能压下脾气继续道,“她奶奶和我爹算是有些交情吧,但不多,我爹也很烦她们那股子不可一世的模样。”
“吴莲香刚来的时候,孙家没人想苛待她,左右不过是多了一张嘴吃饭罢了。谁知道,她自己心思歹毒,竟然因为几句争吵怀恨在心,在我妹妹运功疗伤时暗算她,导致我妹妹灵根受损,终其一生也无法突破筑基!”
少年说到这里咬牙切齿地看向吴莲香,“我妹妹可是单灵根,还一向那么骄傲,她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整天将自己窝在屋子里,后来就变得呆呆傻傻的了。”
“这都是她的错!我妹妹人傻了,已经不知要报复谁了,但我知道,这辈子我都要她活得生不如死!”
少年说完后,话锋一转,忽然抬头朝奚云晚问道,“你是来救她的吗?”
奚云晚一愣,继而奇怪地看着少年,她哪里看起来像是要救吴莲香的样子?
她越过这个问题没回答,转而问他,“你们这么对她,不怕她奶奶来找你们算账吗?你爹也允许你这么做?”
“切”,少年轻嗤一声,“她奶奶的确来看过她一次,不过我们喂她吃了缄默蛊,她可没办法跟她奶奶告状。至于我爹,她把我妹妹害成那样,我爹没把她杀了就不错了,怎么会管她的死活。”
奚云晚听到了‘缄默蛊’三个字,好奇道,“缄默蛊是什么?”
少年答,“缄默蛊就是你喂一个人吃下这种蛊虫,他便会听命于你,你不想让他说的话他一句都说不出来。”
“这不就和禁制一样?”就像当初吴青澜在她体内布下的。
少年听后却摇摇头,“不一样,禁制会被高阶修士发现,但蛊虫身上并无灵气,除非是对巫蛊一道有了解的人,不然就算你修为再高也无法发现。”
“那......缄默蛊可有解除之法?”
“没有,缄默蛊一旦入体便无解,这并非是什么能危及性命的蛊虫,解不解的倒也无妨。”
奚云晚点点头,“所以,当初你们让吴莲香隐瞒了被欺负的事情,这才没有叫她奶奶发现?”
“是啊,她奶奶以为她过得很好,还跟我爹道谢呢,真是蠢得可以。”
他说完这句话后,周遭冷不丁地安静下来。
然而这安静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奚云晚开口打破沉默,“缄默蛊还有吗”
“有啊,一共五只......等等,你想干嘛?”少年将下意识说出的话咽了回去,紧张地看向奚云晚。
谁知少女却挤出个‘友善’的笑容道,“我就是好奇,想看看。”
就是好奇。
这么鬼扯的理由,谁信谁蠢蛋。
少年攥紧腰间的储物袋,满脸抗拒。
奚云晚见他不想给,暗暗使出更多灵力,绳子越收越紧,连方才一言不发装死的另外两人也不禁哀嚎道,“啊疼疼疼!”
奚云晚眼神冰冷,“要么给我,要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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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奚云晚:现在就是主打一个嚣张[墨镜]
第68章
少年打了个哆嗦, 他从奚云晚的眼中看到了杀意,若是他不给,她一定会杀了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 少年犹豫了一瞬,继而老老实实地将装着蛊虫的瓷瓶递了过去。
奚云晚晃了晃小瓷瓶, 除去他们喂给吴莲香的那只,果然还剩下四只蛊虫。
她将三人的嘴巴依次捏开,指尖一弹, 三只缄默蛊便逐一飞入了他们的口中。
三人见状大惊, 连忙低下头想要将蛊虫吐出来,然而蛊虫入体瞬间便可与他们的骨血相融,哪还能被吐出体外。
奚云晚笑嘻嘻地劝道,“别吐了,一人一只很公平的,吐出来可就没有了。”
谁稀罕啊!三人怒目而视。
奚云晚懒得再理他们, 她走到一旁昏迷的吴莲香面前, 撑开她的嘴,喂下了最后一只蛊虫。
方才她还在思考要如何处理掉这几个人, 毕竟那矮小少年算是孙家的少主,若是杀了他定然会遭到报复,若是不杀,以他那咋咋呼呼的样子也定会将此事捅到他爹面前。
最好的法子就是打完就跑, 不过现在好了, 她不用跑了。
吴莲香悠悠转醒, 当她看到面前的奚云晚时,原本迷茫的眸子瞬间染上恨意,接而又被强烈的自卑取代。
她慌乱的低下头, 不想让仇人看见自己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可没想到奚云晚却对她是何模样毫不在意,甚至眼神都没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奚云晚见四人都是清醒状态,于是便开口道,“今日发生的一切你们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包括见过我的事情,以及与我有关的所有信息,一个字都不许说出去,听明白了吗?”
除了矮小少年外的其他两个少年连连点头,矮小少年瞪了他们一眼,他们二人错开眼神,心虚地望起了天。
见事情已经解决,奚云晚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谁知吴莲香却突然气势汹汹地朝她吼道,“都怪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就不会来到孙家,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奚云晚回头瞧她,吴莲香看起来的确不算好。
她早几年独爱花枝招展的衣裙,如今却只能穿一身发旧的短裳,皮肉上留下了些陈年的疤痕,按理说修真界的灵丹妙药绝对不会让伤口留疤,也不知道她这疤痕是被何物所伤。
“我恨你!都是因为你,我要你不得好死!”
吴莲香越吼越大声,三个少年津津有味地看热闹。
奚云晚没有生气,她牵起嘴角,上下打量着吴莲香,“现在看起来,更容易不得好死的人明明是你吧?”
“你!”
奚云晚手指一松,注入着灵气的绳子立刻松懈了下来,少年们连忙挣脱了绳索。
她又将捆着吴莲香的绳子交给了矮小少年,与他道,“我说话算话,放你们走了。”
难道还要夸你一言九鼎吗?少年白了她一眼,又想起自己肚子里的蛊虫,恶心地皱起眉头。
他恶狠狠地一拽绳子,吴莲香便立刻被拉到了他的身边,既然打不过奚云晚,这股气就只能往吴莲香身上撒。
吴莲香脸色一白,她知道,如果现在让奚云晚离开,那便再也不会有人知道她的处境,她早晚会死在孙家的!
“不要!”
想清楚这些,她立刻‘扑通’一声伏在地上,朝着奚云晚的方向求道,“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恨意早就被吴莲香抛在了脑后,她现在满脑子只想着要活下去。
身后少年愈发用力地拉紧绳子,但吴莲香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死死地用手指扣进地里。
“以前都是我的错,你救救我好不好,回到孙家我会死的,我们曾经是同门不是吗?你不能就这样抛下我!不然......不然的话你把我的事情告诉我奶奶,让她来救我也好......”
少年看情势不对,偷偷瞥了眼沉默的奚云晚。
这吴莲香一向眼高于顶,连被他们折磨都没有这般哭求过,如今却这般低三下四地求她,她......不会心软了吧?
然而奚云晚面对这一切却始终无动于衷。
欺人者,人恒欺之。
吴莲香本性难移,她的命好救,可她的心却难救。
“曾经被你所欺的同门也有如你一般伏地求饶的,那时候,你可曾放过他们?”
奚云晚冷漠地瞥向她,随即收回视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少女的哭喊声被她渐渐抛在身后,她驾驭着凌风羽重新回到了城内,打算暂时先在葫光城待上几日。
这座城池里的修士不少,专门为修士们开的店自然也很多。
奚云晚打听了一圈,听说城中心有一家法器店,店主是一名极其厉害的炼器师,城中有不少人都想求得一样他亲自打造的法器。
可惜这位店主有个规矩,他极信缘法,每过十日便要算上一卦,若是当日的卦象能算出有缘之人,他便在求来的客人中挑选一位,若是算不出来,那当日便一概不接。
今日刚好是第十日,奚云晚也想去碰碰运气。
不过这倒不是最重要的,比起求得店主炼器,她更想去看看店里的炼器材料。
这家法器店的位置不难寻到,它位于城中心专供修士买卖的一条街道上。
那是一座由黑玄木建起的高大楼阁,四边飞翘的檐角分别立着黑金打造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兽,楼前挂着的墨玉牌匾上刻着‘云霓宝阁’四个字,整体风格看上去深沉内敛,叫人不禁觉得内有乾坤。
云霓宝阁共分五层,依次售卖着不同品阶的法器,据说阁内法器皆是由店主的几位徒弟亲手打造,虽然可能略逊店主一筹,但也是不可多得的法器了。
奚云晚甫一进入楼内,便有一名伙计打扮的男子迎了上来,“客官可是要看法器?我名寻意,若您有看中的法器,可以记下编号,到那边的交易处购买。”
奚云晚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最边上的一块区域被单独划分出来,上面悬挂着一块木牌,上书“交易处”三个字。
而在此区域里又整齐地分出了十个隔间,每个隔间里坐着一位伙计,正在与他们面前的客人们进行交易。
寻意同奚云晚说完后,又交给她一块方形的小镜子,这镜子中写着各式各样炼器材料的名字。
他解释道,“炼器材料不比法器,种类实在是太多,不便一一展示。若是客官想要买炼器材料,可以自行从这面小镜中挑选,这里面记录了店里所有的炼器材料,并附加了各种材料的用途和效果,有颜色的便是尚未卖出,若是变成黑灰色,则此物已经售空,只能等到有货时才能再买。”
“也是同法器一样,记下炼器材料的编号后去交易处排队购买,切记先到先得。”
寻意交代完这些,便躬身一礼又站回到门口处,等着为下一位客人解答。
奚云晚觉得这云霓宝阁倒是聪明,此处客人众多,如此分工明确地接待客人倒真是省去了不少的人力和时间。
奚云晚不急着看法器,她先在一旁寻了个木椅,坐下来翻看起手中的小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