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难道自己的第三重法阵并未生效,反而是他被这女修先一步困进了她的阵法当中?!
温闲心中涌起惊涛骇浪般的震惊,想他师从渡星宗宗主,而他的师父又极擅长阵法一道。
他自小被师父收作关门弟子培养,周围人见到他无一不夸赞一句‘阵道天才’,如今不仅被这女修轻松破开了法阵,还被她反制于阵中?!
真是奇耻大辱!
“你姓甚名谁,师从何处?报上名来!”
奚云晚望着温闲愤怒的面容,却是连一个字都懒得与他说。
她缓缓抬起手,清脆的响声从指间发出,顷刻间,温闲附近的冰面上便开始接连出现寒冰凝成的奇异怪兽。
温闲神情一凛,抬手唤出一条蓝色长绫。
长绫一圈圈环绕在他的身边,在冰兽袭向他的那一刻,陡然向四周扩散开来,将周围的冰兽尽数击碎。
然而,冰兽虽然碎裂成冰,却又在眨眼间重新聚拢,再度向他袭去。
奚云晚端着一副看戏的模样,看着温闲挣扎在冰兽之间,终于开口说道,“这才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修仙者耳力极好,这句话自然被温闲听进了耳中。
他眸中怒气更盛,朝着奚云晚喊道,“你休要猖狂,看我破了你这阵法!”
温闲虽然一向心高气傲,但他在阵法一道上的确天赋异禀。
奚云晚在此阵中布下的阵眼他早已看破,只是苦于自己实力不济,这才与冰兽缠斗了许久。
此时,温闲终于破开了冰兽的包围圈,他手腕一翻,以周遭寒冰化作一只短刃,抬头望向前方的冰龙和少女,随后奋力一抛,将短刃朝着冰龙右眼的位置疾射而去。
他怒极反笑,极其自信地喊道,“给我破!”
温闲猜得没错,冰龙的右眼的确就是此阵阵眼。
可惜他没有注意到,在他攻向冰龙的那一瞬,立在龙首上的少女也微微勾起了一抹笑意。
法阵破开了。
冰川在顷刻间崩塌破碎。
温闲周身的寒意散去,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似是在期待着自己重新拿回主动权。
然而,当他再次回到秘境之中,嘴角的弧度却忽然僵在了脸上。
几道水灵气所化的锁链在他破开阵法的一瞬间禁锢住了他的四肢和喉咙,他来不及反应,便被锁链压制着跪倒在地。
温闲抬眸,少女正站在他的面前。
他出口的话断断续续,“你究竟......是如何......我明明破......坏了......阵眼。”
奚云晚挑了挑眉,没有告诉他此乃以符入阵之术,手中长剑一挥,果断地将温闲送出了秘境。
奚云晚回过头,方才被困在阵法中的六人皆已脱困,如今正在盘膝打坐各自恢复伤势。
她走到宋雪时身边,将灵气慢慢渡给她助她恢复伤势,同时打量着不远处的云鹤明三人,心里盘算着要如何处置他们。
恰逢此时,云鹤明也睁开了双眼。
两人的视线蓦地撞上,云鹤明呼吸一滞,盯着奚云晚的双眸紧张地蜷起了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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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宝们,原定的更新时间是周一到周五,也就是一周五更。但是经过一个月的周六加更之后,我发现好像可以一周六更了!!所以往后周一到周六都会更新,还是晚十点左右!周日不更(实在是码不完),有事会提前请假,么么啾~[撒花]
第83章
“你伤势如何了?”奚云晚突然开口。
云鹤明没想到她说出的第一句话竟然就是关心之言, 一时之间略微出神,不由自主地便将实话脱口而出。
“还未完全恢复,不过已无大碍了。”
奚云晚闻言神情反而略显紧绷, 心下暗道,既然他的伤势还没完全恢复好, 那估计此刻还打不过自己,不如趁此机会先把这个棘手的敌人淘汰出局,免得之后再生事端。
云鹤明不知她心里的小九九, 还以为奚云晚只是单纯的温柔善良, 对待陌生人也关怀有加。
于是他再一次感觉到心跳加速,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看向她,“多谢你方才出手相救。”
奚云晚挤出个笑容,摇了摇头,嘴上说着“不用谢”,实际手中却已经暗搓搓地凝聚起一道灵力。
正待出手攻向云鹤明, 身旁却忽有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奚云晚吓了一跳, 低头看去,竟是祁逸非不知何时蹭到了她的脚边。
他此刻正盘坐在地上, 朝着她一顿挤眉弄眼。
奚云晚默默蹲下身,附耳过去,便听见他悄声道,“这个云鹤明实力不错, 不如留着他帮咱们对付流云宗那些人。”
奚云晚思索了一瞬, 问他, “云鹤明可信吗?”
毕竟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同门都未必能信,何况是像云鹤明这样的别宗弟子。
“云鹤明此人我有所耳闻,虽然性子冷漠但是为人正直可靠, 被称为这一代无情剑宗的炼气第一人,你看他手里那把云沧剑可是非同一般,当然比起我的宝贝问何剑还是略差一些的......”
奚云晚白了他一眼,她就知道祁逸非这货三句话就能拐到吹嘘自己的路子上,不过说起问何剑......
她瞄了眼他身边一刻不离身的灵剑道,“真决定改名叫问何了?”
其实这把剑原本名叫‘聆相’,但祁逸非觉得这名字不够霸气,非要缠着她和宋雪时帮他重新想个剑名。
在九宗大比开始的前一夜,他兴高采烈地抱着剑来找她们,说要将这把剑改名为‘问何剑’。
奚云晚听后冷笑三声,十分不给面子地说道,“问何?你不如直接叫它‘为啥剑’。”
祁逸非却犟得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当即在木牌上刻下了‘问何’二字,挂在了剑柄上当剑穗。
此时,祁逸非瞥了眼木牌上的两个小字,随口道,“定好了。”
随即又飞快地甩甩头,“先不提这些,我刚刚的提议你觉得如何?”
奚云晚复又看向不远处的云鹤明,若是他真如祁逸非所说的那般厉害,那将他留在身边倒也算得上是一大助力。
“每年的大比都是流云宗实力最强,所以后面剩下的弟子也最多,到时候他们人多势众,必然会先联手淘汰其他宗门,我们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奚云晚闻言点了点头,附和道,“那就留下云鹤明,不过要保证他不会背叛我们才行。”
祁逸非刚想问她要如何做,便见奚云晚朝他眨了眨眼,继而站起身向云鹤明问道,“云师兄可愿与我们同行?”
云鹤明目光微动,回道,“当然,你我可以联手......”
“不。”奚云晚打断他。
“不是联手,是追随。”
奚云晚歪头朝他一笑,“我允许你,追随我们。”
“你!你说得是什么话,什么叫追随你们?!”司徒信不可置信地喊道。
“嗯......就是我要你揍谁你就揍谁,不能伤害我们,不得背叛我们,等时候到了便自行淘汰出局。”
“欺人太甚!”一旁打坐的司徒梦也愤怒地站起身,她指着奚云晚委屈道,“我本以为你是好心救了我们,没想到竟然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若按你说的做,我们岂不是如同你的奴隶一般,半点好处都捞不到!”
好心?奚云晚奇怪地看着她。
这是比试,谁会好心地去救对手?未免也太过天真了。
于是她手中长剑一挑,剑尖直直地对着他们,“我没理由救你们,再说了,你觉得你们现在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
追随她的好处自然是有的,那就是不会在此刻就被淘汰,能有存活下去的机会,就有可能争得战榜上的名额。
他们当然也知道此时打不过奚云晚,但这样不讲理的条件实在是令人难以接受。
“别做梦了,我们是不会答应的!大不了你就淘汰我们好了,我云师兄可是天之骄子,怎么可能任你使唤......”
“好。”
冰冷的声线打断了司徒梦的接下来的话。
云鹤明紧盯着奚云晚,认真道,“我答应你,不过,我只愿追随你一人。”
此话一出,众人神色各异。
司徒梦最先惊叫出声,她一双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云师兄你疯了?!你要给这个女人当奴隶?”
奚云晚猛然咳嗽了两声,“话别说的这么难听,充其量也就是......”
“我愿意。”
这下连奚云晚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个云鹤明在搞什么鬼,亏她还准备了一套说辞打算说服他,怎么如今看起来他好像一点儿也不勉强?
祁逸非摸了摸下巴,瞅一眼神情惊讶的奚云晚,又瞧一眼一脸淡定的云鹤明。
他暗自“嘶”了一声,心道,这云鹤明不会对他的好友一见钟情了吧?
云鹤明见奚云晚迟迟没有回应,索性又加了个码,“如果你不信任我,我可以发下心魔誓。”
他态度诚恳,话说得也十分直白。
奚云晚反倒被他搞得有些不自在,皱了皱眉道,“既然你这么自觉,那我也不好拦你。”
于是云鹤明指尖朝天,当机立断地表明自己接下来会听从奚云晚的吩咐,绝不会伤害她以及她身边的朋友。
此事落定,司徒梦和司徒信两姐弟面面相觑,满脸纠结。
司徒信嗫嚅道,“云师兄,我知道你答应她自有你的道理,以你的实力绝不该折在这里,既如此......”
话音未落,身旁一道目光却忽然射了过来。
司徒信转头看到怒瞪他的长姐,后半句妥协的话被生生咽了回去,转而变成了一句愤慨之言,“既如此......如此我也不会向你屈服的!士可杀不可辱,我和你拼了!”
司徒信长剑一握,势如破竹般冲向奚云晚。
奚云晚莫名其妙地挡下一剑,一边奇怪道,“谁侮辱你了?你们两个太弱了,我不需要。”
拒绝不成反倒被羞辱了一句,两人面色羞愤齐齐朝奚云晚挥剑而来。
然而他们两个如今伤势不轻,只将将在奚云晚手下过了两招,便被她一同送出了秘境。
解决完两人,奚云晚问云鹤明,“你不会介意吧?”
云鹤明沉默不语,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他刚发了心魔誓不能违抗奚云晚,于是自然也无法阻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