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物们也是欺软怕硬的存在,避开的对象除了瑾宁这个杀魔不眨眼的雷属剑修,又多了一个杀魔不眨眼的雷属体修。
四散奔逃的魔物简单的脑袋里不禁生出了一个疑问,这两个两脚兽身上明明一个只有木属的灵气,一个也只有木属和土属的灵气,为什么竟然能施展出天雷来呢?
天雷这种骇人的东西,不是只有身上有雷属性灵气的兽才能施展的吗?
然而,没等它们想个明白,那道雷就已经追了上来,将他们一个个陨灭。
魔物的大面积覆灭,让那六个战得正酣的真尊看在了眼里,三个佛修尊者自然是满脸欣慰,三个魔尊脸色就不好了。
“哼!不知死活的小辈!”血杀魔尊一个大掌挥了过去,眼中带着残忍。
“血杀,欺负小辈算是怎么回事?你的对手是我。”正阳尊者同样挥出一掌,正好将那一掌阻拦了下来。
“你敢阻我?”血杀怒不可遏。
战斗还在继续。
“我们得破掉这个大阵,不然魔物只会层出不穷。”苏景庭传音给无心道。
“青华所言极是,静远师叔正在寻找破阵之方,不知青华可有头绪?”无心的声音传了过来。
“在下的确有了头绪,还需要大家相助……”苏景庭把自己推测出的阵眼所在位置告诉了无心。
“嘭!嘭!嘭!”剧烈的爆炸声不断响起,充斥着血气和魔气的大阵开始动荡起来,欲要成形的魔物似乎被卡住了,成形的速度慢了下来。
“有用!”正在攻击苏景庭测算出来的阵眼的修士,眼神惊喜。
更加激烈的招式不断地向阵眼的方向攻击而去,阵法在正道修士们的攻击下愈发摇摇欲坠。
“找死!”三位魔尊同时厉喝。
与厉喝同时,三位魔尊每人都向攻击阵眼的正道修士们发出了攻击——
“轰隆!轰隆!轰隆!”攻击被拦了下来。
“你们的对手是我们。”三位佛修尊者眼神冷厉,看向小辈们的眼神又带着一丝欣慰。
小辈们做得不错,他们这些做长辈的,也不能落在小辈们后面才是。
三位佛修尊者,不动声色地互相对视了一眼,一种默契在顷刻间达成。
就在下一刻,三位尊者同时开始念起经来,随着经文,一朵朵金莲同时在三位尊者的前方出现,这些金莲聚在一起,集三位尊者之力,又变成了更大的金莲,然后一起向着三位魔尊飞去。
见到这些莲花,三位魔尊一时间大骇,每个人都不敢硬抗,尤其是血杀魔尊,他更是避得厉害。
身为邪魔,他最怕的就是这种金莲,那上面的驱魔、净化之力可不是盖的!
三位魔尊的躲避,在三位佛修尊者的意料之中,三人的眼神又是一对,都能看到彼此眼神中的含义,下一瞬,三人口中的经文一变,场面再生变化。
“请圣树助我等一臂之力!”在法术成形的最后时刻,三人同时默念。
一株巨大的菩提树虚影出现在众人眼前,上面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对三位魔尊来说,就像是进了熔浆一般有种浑身被烧灼的感觉。
“菩提圣树明明被种上了魔种,为什么竟然还能为你等所用?”一直自诩胜券在握的血杀魔尊,突然有了超出掌控的感觉。
“还能是为什么?显然,我们的算计失败了。”冷艳的妖月魔尊声音冰凉,眼神复杂难测,偶然略过血杀的眼神,更有一种似有若无的鄙视。
“本尊倒是低估了你们的实力。”逆世魔尊身上也有一种谋算失败的愤怒,但他还是勉强摆出了一丝气度。像血杀那样破防,是他所不屑的。
“轰隆!咔嚓!”万灵血祭大阵被破了,魔物终于消失不见,掌握大阵的血杀突然猛地吐出一大口血来,气息萎靡了不少。
显然,大阵被破,让血杀遭受了重创。
趁他病,要他命,在菩提圣树虚影加持下,攻击力强了几倍不止的正阳,突然给了血杀一击。
“噗!”血杀就这么陨落了。
“救我——”还没等他的元婴逃离,又一道攻击下来,这一个黑乎乎、散发着邪恶气息的元婴,就已经彻底消失。
而他呼救的对象,逆凡和夭月两人,丝毫没有伸出援手的意思,在菩提圣树虚影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打算撤退了。
伴着血杀的陨落,是他们转身遁逃的身影。
“葫宝,助他们一臂之力吧。”瑾宁在心里悄悄唤了一声。
“好。”小奶音响起,下一刻,有藤蔓悄悄出现在这两个魔尊奔逃的路上,缠住了他们,让他们的灵力一时不能发挥作用,好像变成了一个没灵气可用的凡人。
追杀的三位佛修尊者,紧跟而至,杀招直接击中了他们。
那根伪装成困灵藤的藤蔓,又悄悄消失了。
“刚才是有什么东西将逆凡和夭月两人阻了一阻?”灵秀尊者的脸上有些疑惑。
“他们身上的灵气像是被禁锢了一瞬,以至于突然没法运用法术了一般。”正阳尊者的眼中也有着思索。
“什么也没有发现。”惠安查看过后道。
“那就不要管了,应该是友非敌。先善后吧。”正阳提议。
“也好。”再三搜索,什么都没发现后,灵秀和惠安也赞同了。
有三位尊者的帮助,剩下的邪魔很快就被清除掉了。
那些本为正道,却与邪魔修一起对正道对手的修士,都已经被斩杀。这些人,不是沦为了邪魔修,就是已经彻底被邪魔修控制了,已经没救了。
一场魔劫就这样消弭。葫宝早已悄悄地回到了瑾宁的丹田里,无人发现。
第379章
三位魔尊皆被诛杀, 万灵血祭大阵也已经被破,作乱的邪魔不是被诛杀,就是被抓捕, 魔物通通被诛灭,这样本该在佛宗佛诞会的这一天, 将正道修士一网打尽的阴谋, 就这样被消弭了。
尽管除了苏景庭之外,无人猜到葫宝在诛杀两位魔尊时出的力, 但是,瑾宁和苏景庭在大战中明面上的功劳,仍然让佛宗和其他正道势力们非常感激。
感激之语两人不知道听了多少, 因为救人送上来的感谢礼物, 也有很多。
瑾宁和苏景庭也没有过分推辞, 该收的谢礼, 对方诚心想给,他们便也就收了。
尤其是佛宗,有三位尊者在, 自然不缺眼力, 已经看出了瑾宁腹中正在孕育着生命, 故而着实投其所好地送过来不少养胎之物。
瑾宁和苏景庭自然收了, 这确实是他们该得的。
“本来邀请二位来参加我宗佛诞会的, 没想到却让二位平白经历了这一遭……”作为佛宗中与瑾宁二人来往最多、关系最好的修士, 无心脸上带着许多抱歉。
“这是魔道的阴谋,又干佛宗何事?不过是一桩意外罢了, 道歉的话不要再多说了。
之前惠安尊者和诸位道友讲经,可是让我二人获益匪浅。借这佛诞会的盛事,我二人也见识了西域的英才, 我二人又岂是只愿受好处,却不能共苦之人?”苏景庭眉毛一挑,反问道。
“罢了罢了,是无心与两位太过客套了,无心再不说这样的话了。”被苏景庭噎了一下,无心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这位道友性格冷淡,但嘴皮子却是利索得很,他是说不过的。两位道友的情意他记在心里便好,还是不在道友面前再聒噪了。
“我二人要寻一地方隐居了,等两域通道开启,便回中域去。”苏景庭说出了自己和师妹两人的打算。
本来,参加完佛诞会他们也是这般打算的。
无心瞥了一眼瑾宁,想到瑾宁腹中的生命,自然知道是为何。
“两位何不在我佛宗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在安全方面,以我佛宗的实力,还是能保证的,二位孤身一人在西域游历,只怕总有些不便之处。”无心说出腹内早就打好的草稿。
两位道友孤身从他域游历在此,对他们佛宗有大恩,又与他无心是至交,如今青莲道友要养胎,他自然不能让两位道友就这样离开,至少得等青莲道友生了孩子、孩子大一些再说!
“你的好意我二人心领,但佛宗毕竟都是出家人,我二人长居毕竟不便。”对无心的好意,瑾宁自是心领,但是却觉得不合适。
“我佛宗亦有迎客峰,也有客卿长老,宗内也有道修长居,两位道友实在不必顾忌。”无心接着劝道。
又见瑾宁和苏景庭还是推辞,无心心里一动,便又劝道:“两位若实在觉得过意不去,不若以阵法师、炼丹师的名义,在我佛宗挂名做个客卿?
如此,自可在佛宗给两位安排的客卿峰中居住。等两位的孩子诞下,到时两位再离开不迟,不然我是如何也放心不下的。”
见无心再三相劝,确实是真心实意,瑾宁和师兄对视了一眼,略思片刻,也就不再推辞。
如今他们二人独自在西域,虽说有保护自身的手段,但是如今瑾宁要养胎,确实需要个安定的环境。佛宗确实足够安全,可为他们省去不少麻烦。
退一万步讲,如过佛宗不怀好意,那他们也并不畏惧,除非那三位尊者和那菩提圣树亲自出手,其他人不会是瑾宁和苏景庭的对手。
而若是那三位尊者和菩提圣树真的要出手,他们也不是没有应对的手段。
把一切好的、坏的可能都设想过了,瑾宁二人也就觉得留在佛宗,也没什么不好,就由苏景庭开口道:“那便恭敬不如从命,接下来要劳烦无心了。”
“不劳烦不劳烦,两位道友肯留下才是无心和我佛宗的幸事。”无心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好歹,能稍稍让他们回报一二了。
于是,接下来,瑾宁二人便就如同无心所言一样,在佛宗的主寺般若寺做了两个客卿。
佛宗给他们分了一座可供元婴修士修炼的峰,瑾宁和苏景庭便住在这里开始了养胎生涯。
当然,说是养胎,但瑾宁二人也并非什么都不干。因为瑾宁身怀有孕,为了照顾师妹,苏景庭便也就不常外出,也不闭长关。
平日的时间,除了偶尔出门去坊市里和佛宗的兑换堂里兑换一些有助于养胎的灵物给师妹,便就是在演武场上修炼法术,以及研究、炼制阵法。
偶尔拿出一二个阵盘给佛宗,履行一下做客卿长老的义务。
瑾宁有孕在身,就减少了打打杀杀之类的剧烈活动,不过正常的修炼还是可以做的。
她每日打一两个时辰的座,再练练剑法、练练法术,打理打理灵植。
偶尔练练丹,有时候也会和师兄一起抚琴、吹箫,或者念念道经,给孩子做做胎教,养胎的日子过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悠闲。
时光一日日过去,苏景庭成了般若寺里出名的五阶阵法师,甚至在整个佛宗三十六寺中都享有盛名。
瑾宁也成了般若寺里出名的丹圣,同样在整个佛宗三十六寺中享有盛名。
若非因为瑾宁要养胎,只怕他们两人所在的客卿峰得门庭若市。
在又一次,瑾宁上交了两粒五阶上品的灵丹,苏景庭上交了一个五阶中品的阵盘之后,佛宗宗主脸上溢满了笑。
“让你邀请这两位道友来佛宗,本来是想着让青莲道友有个清净的地方养胎的意思,也好回报一二两位道友对佛宗的帮助。
没想到,自从两位道友来到佛宗却是我佛宗占了大便宜。
更没想到,两位道友的炼丹术和阵法,都修炼到了如此优秀的程度,两位道友真是年轻有为啊!”
宗主脸上带着捡了大便宜的惊喜,忍不住在背后对着无心夸赞道。
“两位道友确实是年轻有为!”无心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他倒是也不嫉妒这两位道友,因为他擅长符术,他的符术同样达到了五阶灵符师的程度,已经能够炼制出五阶中品的灵符。又有什么好嫉妒的呢?
也只是让他再次感慨,原来天下英才还有很多,并不是没有如他一般年少不凡之人,甚至,比他还要年少不凡的天骄也是存在的。
这让无心有些挫败,这些年来被人吹捧的经历,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助长了他的骄傲。
但他并非嫉贤妒能之人,挫败之后,更多的则是棋逢对手的紧迫感,也有着对不输于自己的天骄的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