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邵秋燕师父能把这两人捉住就好了,可惜萧思雯有魇族族人接应,带着顾清鸿逃过了他的追捕】
【特喵的】
【这两个癫公癫婆互相祸害就好了,管他们是死是活,非得逮着无辜之人迫害,显得你们很能似的】
楼玉卿脸上的表情越发冷凝。
石秀秀不吱声了。
萧思雯竟然杀了邵秋燕!
她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很可笑,劝说萧思雯?呵,不给她背后来一刀就算好了,没准对方还要怪她多管闲事。
有那对萧思雯生出过恻隐之心的弟子,纷纷惊掉了下巴,忙不迭收回自己多余的同情心,草率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司霓蝶说道:“哥,我想打人。”
司南仁应道:“我也想打人。”
兄妹俩对视一眼,体内的灵力蠢蠢欲动。
就在此时,邵秋燕拔剑而出,身上气势强大如同山岳一般,她将剑锋对准顾清鸿,看似轻松地挥出一剑。
众人只见剑光一闪,便看到顾清鸿砰地倒地,捂着脖颈惨叫一声,鲜血从他的五指间流淌而下。
“咕噜。”有人吞咽了一下口水。
沈黎君听到秋燕死讯后暴怒的情绪一滞,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女子,抿了抿唇,涩然得难以开口。
“他没死。”
邵秋燕淡淡地吐出三个字,又持剑向萧思雯挥了一剑,萧思雯全身气机被锁定,避无可避,步了顾清鸿的后尘。
眼见着邵秋燕下手如此利索,众人心头一跳,随后面露理解之色,换作是他们,也绝对忍不下这口气。
只有楼玉卿不甚清楚内情。
【邵秋燕怎么突然对这两个癫公癫婆下手了?】
邵秋燕身形一顿,为难地皱起眉头。
顾清鸿和萧思雯对她下此毒手,她情绪到了,便一人一剑发泄一下,总归师父在后面替她兜底,可她忽略了楼玉卿的想法。
在对方看来,她不应该做出此举的。
“你们不用试图反抗,我和秋燕已经知道你们是魇族的奸细,本想着徐徐图之,但是你们太无耻了,我们实在看不下去,立马跟我们去执法殿走一趟吧!”沈黎君灵机一动,出言喝道。
顾不改挑了下眉,略显生硬,但勉强可以圆回来。
【咦,竟然提前暴露了吗?】
邵秋燕看了沈黎君一眼,配合地点了点头:“不错,我们是为了抓住魇族奸细,打扰诸位同门以及百灵门的道友,是我们的不是。”
顾清鸿惊怒不已:“邵师姐,污蔑同门是重罪!我连魇族的影子都没有见过,怎么可能是魇族的奸细!”
魇族中人作风亦正亦邪,和闻道宗等名门正派格格不入,并且因为前者屡次三番袭击闻道宗的管辖城池,已经上了宗门的黑名单,凡是门内弟子遇见,必诛之。
邵秋燕淡定地说道:“这话留着给执法殿长老去说吧,萧思雯身上的魇族血脉毋庸置疑,你是她最亲近的人,自然逃脱不了干系。”
顾清鸿脸色一变。
“休要胡言乱语,若我是魇族人,怎么可能进得了闻道宗,我父亲是外门长老,你胆敢挟私伤我,我一定叫你好看!”萧思雯怨恨地瞪着邵雨燕,脖子上的伤口虽然不致命,但是一阵阵的抽疼。
【萧思雯的父亲……】
【对了,前不久此人觉醒魇族血脉,暗戳戳地和族人进行联系,想必是因为动作太大,被沈黎君察觉到了,毕竟他一直很关心邵秋燕替身的事情】
楼玉卿恍然大悟。
沈黎君闻言,顺水推舟地说道:“萧思雯,你的父亲都交代了!你也是魇族的人,只是不曾觉醒血脉!”
萧思雯彻底呆住。
楼玉卿却是松了口气。
【这样也好,直接一锅端,我就不用担心这些人渣跑掉了】
【萧思雯父亲比她女儿更不是东西,身在曹营心在汉,明明宗门培养了他这么多年,可他一觉醒魇族血脉,就把宗门卖给了魇族】
【难道他忘记当初因他生来未有魇族血脉,无情地赶他出族地,让他差点死在外面的就是所谓的自己人么】
【如果不是他在暗中襄助,萧思雯也不可能将线索抹除得一干二净,导致邵秋燕死后还无法瞑目】
【此等忘恩负义之徒,不愧是魇族人,只能说罪恶的基因真的会延续】
楼玉卿不想对一个种族有偏见,但是魇族以一己之力得到了她的厌恶。
现场异常寂静。
闻道宗弟子也好,百灵门弟子也罢,都被这个消息镇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此时,天降一道鸿光,卷住顾清鸿和萧思雯二人,消失在了原地。
随之响起一句话:“尔等散了罢!”
众人明白,是宗门高层出手了,心下安定许多。
唯有顾不改确切地知道,这道声音的主人是执法殿殿主蒙宗翰。
他从听到魇族之际便知道此事不简单,表面上未泄露丝毫情绪,暗地里通知蒙宗翰去逮人,稍后应当便有结果了。
第85章
眼见着两人被带走, 事情告一段落,楼玉卿准备关闭吃瓜面板,不小心误触了有声图像。
比武台上, 巨大的光屏蓦然发生变化, 阴森森的画面出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萧思雯和顾清鸿两人一前一后站立, 浑身冒着不详的黑气, 冷冷地看着前方正在受折磨的邵秋燕。
邵秋燕困于梦魇之中, 意识被蒙蔽,以为那是与她争斗的敌人,疯狂劈砍着自己的血肉,不一会便面目全非,露出内里的白骨来。
她视如珍宝的灵剑, 此刻成为屠戮自己的凶器,而她引以为傲的剑术, 成为凌迟自己的手段。
一颗冉冉升起的剑道新星, 还未成长起来便猝然夭折。
“舍不得吗?”萧思雯歪头看他, 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恶意, 似乎顾清鸿说出不合时宜的话,下一刻便会被她杀掉。
顾清鸿面色不变:“思思,我是你的魇奴,其他人与我有何干系。”从他自愿和萧思雯签订奴仆契约后, 他的身上就烙印上了专属于她的印记。
“嘶!”
众人见到这一幕,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对这两人的狠毒有了新的认知,萧思雯嘴上说着报仇却残杀无辜之人,顾清鸿身为凶手,为了求生甩锅他人还甘愿为奴。
谁能做到他们这个地步!
有弟子震惊的同时, 升起一股怒火,如此残害同门,其心可诛!这两人,都犯下同样的罪行,不可饶恕!
望着他们同仇敌忾的神情,顾不改眼底浮现出满意之色,至少这些弟子们不是狼心狗肺之徒。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闻道宗家大业大,少不得有败类存在,必须加强考核筛选,剔除不合格的弟子。
沈黎君小心翼翼地看向女子,脸上除了心疼还是心疼:“秋燕。”当初他得知自己死讯的时候,情绪起伏都没有像现在这般大。
邵秋燕全神贯注地望着光屏,直到看到自己被削成一副骨头架子,咽下最后一口气,方才对沈黎君说道:“我没事。”
初入剑道时,她在师尊的剑气下磨砺许久,每一道剑气锋利如同刀子,或刺,或刮,或捅……刚开始十分痛苦,久而久之,便习惯了。
她想,未来的她若是有一息清醒的时候,应当不会将此刑放在眼中。
可是,看到画面中师父找到她,却只发现她骸骨时的苍白面色,她的心脏便传来一股股钝痛。
她邵秋燕无愧于一人,除了师父。
死亡和明天,永远不知道哪个先来,昔日她以为能与未婚夫白头偕老,谁知他外出一趟魂灯便熄灭了。
而未来的某一日,她因为牵扯到旁人的感情,可笑地陨落于魍魉山脉。
或许,她不应该再执着于逝者了。
“你是不是不希望我找‘替身’缅怀你?”邵秋燕喃喃自语,随后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也是,以你的骄傲,恐怕恨不得活过来打我。”
邵秋燕解下背上的剑匣,抚摸片刻,将剑匣收入储物袋,灵剑则飞回丹田温养,以往她不忍心空置他送的剑匣,现在她终于想开了。
“沈黎君,往后见到我不必躲开。”她离开前,仿佛随口说了这么一句。
沈黎君先是一怔,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大梦初醒般抬起头来,脸上出现狂喜之色,秋燕不抗拒他的接近了,这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啊!
他不知道,邵秋燕其实是对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有了新的感悟,既然大家不知何时便会迎来死亡,不如顺其自然。
沈黎君好歹是她的相识之人,只要他不打扰到她的生活,他们公开场合遇见,实在没必要避让。
当然,若是沈黎君私下调查她的行踪来偶遇她,那就另当别论了。
天上的光屏波动起来,下一瞬,凭空消失在空气中。
两宗弟子表面上看着安静,暗地里却进行着激烈的讨论,楼玉卿感受到一股异样的氛围扩散开来,她将其归结为魇族奸细的出现惊扰到了众人。
毕竟魇族在闻道宗的必杀名单上,如今有奸细摸进宗门,弟子们心里自然是有许多疑惑亟待解决的。
可惜人已被执法殿带走,他们就算再想知道结果,也得等着了。
众人纷纷散去。
与此同时,顾不改朝山门方向望过去,心道又有宗门提前来了,如此磅礴的剑势,应是云霄派无疑。
玄天峰。
清虚子掌门眸光微闪,笑道:“老夫要出去迎接客人,住处都已安排好,明涵道友不如去歇息一下?”
明涵真人拒绝了他的提议:“不必,我同承烽剑尊许久未见,趁此机会,正好寒暄一下,要知道这人出来一趟不容易。”
殿中的元婴修士闻言,全部笑出了声,承烽剑尊是出了名的不爱动,常年窝在自家宗门里琢磨剑术,若不是昔年一剑劈出了名声,还不知道他要低调到何时。
众人腾云驾雾,眨眼之间便抵达山门。
甫一靠近,强大的剑势扑面而来,方圆十几里之内皆被其所笼罩,实力低微些的修士,怕是此刻站都站不住。
清虚子掌门等人巍然不动,悄无声息地卸掉冲击而来的剑势。
守山弟子们看着半空中那柄横亘千丈,近乎遮住半边天的庞然巨剑,心中震动不已,尤其是那强盛的威压,恍惚间竟好像形成了虚影,向地面沉沉压来。
“承烽道友,久仰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