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玉卿下意识看过去。
只见隗厚铭眉心拧住:“惯犯?”
说完,他手中掐出法决,对着空气一点,顿时灵光涌动,发出刺眼白芒,一枚玉简静静地悬停在半空。
隗厚铭抬手一招,玉简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内门弟子郝天平于去年在炼器室炼器,引起大爆炸,导致炼器室报废,罚八千灵石,关禁闭一月,手抄门规百遍。
看来上一任坐殿长老罚得不够狠!
隗厚铭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对执法弟子吩咐道:“郝天平明知故犯,罪加一等,再罚一万灵石,三月禁闭,万遍门规!”
众人心中一凛,好家伙,直接翻了个倍。
他们不由悄悄朝楼玉卿两人看了一眼,刚才就是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出了郝天平干的好事。
楼玉卿一脸无辜:和我没关系啊,我只是合理提出怀疑。
司霓蝶尴尬摸鼻:和我也没有关系,我只是热心解答师妹的问题。
另一边,郝天平正在禁闭室抄写门规,突然得知这个噩耗,感觉天都塌了下来。
“为什么啊?”
郝天平从禁闭室的小窗口看着执法弟子逐渐离去,试图用眼神挽留住对方,但是对方头也不回。
“哈哈,兄弟你比我还惨。”
这时,对面的禁闭室传出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
郝天平:“……”
执法大殿。
楼玉卿等人虚心接受了隗队长对缺漏之处的指正,功成身退。
“呼。”
司霓蝶一到旁听处的房间,就松了好大一口气,软软地靠在椅子上,一副终于活过来的样子。
楼玉卿倒是感觉还好。
可能是因为被郝天平的事打岔,隗队长对她们没有特别严苛,简单说了几句,就放她们离开。
司霓蝶嘱咐道:“下次有隗队长在,我们不要动嘴,使用传音术,这样他就听不到我们在说话。”
楼玉卿赞同地点头。
“好了,你们想干嘛就去干嘛,我先抄写门规。”
司霓蝶哀叹一声,拍了下储物袋,四道白光飞出,化作了笔墨纸砚。
楼玉卿:看来师姐抄过的门规不少,准备得如此齐全。
顾不改起身招呼她:“走,我带你逛宗门。”
“好的。”楼玉卿应道。
入门那天,清虚子掌门带她顺路逛了一下,但是有很多地方还是不清楚。
毕竟清虚子那时不知道楼玉卿是否有灵根。
如果没有灵根,那么说得那么详细,对她来说是一种残忍,勾起了她对修仙的向往,她自身又无法踏上修仙之路。
灵植园,灵兽园,炼丹室,炼器室……
这段日子,楼玉卿除了修炼,把时间都花在了解宗门情况上,差不多认清了所有的地点。
而她的修为自然而然突破到了炼气二层,没有一丝丝阻滞。
顾不改对小徒弟的修炼进程很满意,按照这个速度,不到一年就可以突破炼气期,到达筑基期。
玄天峰,掌门洞府。
清虚子照例来到寒玉床所在的房间,一进去,便能感觉空中弥漫着极其冰寒的气息,低阶修士在这样的环境下,根本撑不了多久。
但清虚子却没有丝毫停顿,寒气对他似乎没有任何影响。
寒玉床上躺着一位脸色苍白的女子,眉清目秀,婉约俏丽,脖颈戴着一条同心贝项链,垂落在锁骨附近。
令人惊讶的是,其手腕处有一处红色的火毒斑痕,灼热的温度甚至压过了一室的寒气。
此女正是清虚子救回的女儿,宋璃。
清虚子刚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被炎兽追了许久,身上的火毒面积几乎覆盖了全部地方。
经过寒玉床和寒冰蟾蜍的治疗,火毒现在只剩下一点点。
“她今天应该可以醒过来。”
清虚子想到这里,心中有些近乡情怯,他每天都会来看望宋璃,既希望她早点苏醒,又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呱!”
一只冰蓝色的蟾蜍跳上寒玉床,对着宋璃的手腕张嘴一吐,冰冷的寒气散发而出,萦绕着手腕不停旋转。
它身形玲珑小巧,只有两寸左右,晶莹剔透,仿佛寒冰雕琢而成,打破了世人对蟾蜍丑陋的认知。
寒气与火毒相遇,立刻爆发出龙争虎斗的气势,但火毒势单力孤,很快就力有未逮,败下阵来。
宋璃手腕上的红色斑痕消失,重新变回原来的白皙肤色。
火毒已解!
一声微弱的嘤咛响起,寒玉床上的女子缓缓睁开了眼睛。
清虚子紧张地搓了搓手,不甚熟练地叫道:“璃……璃儿,你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宋璃撑起身子,迷茫又警惕地看向清虚子:“你是谁?”
清虚子叹息道:“不知道你母亲有没有提过我,我曾与她有过一段情,她临终前送信给我,我才知道你的存在。”
宋璃眼眸闪过震惊之色:“难道你?”
清虚子见状,坦白道:“不错,我正是你的亲生父亲。”
说完,他等着宋璃的反应。
宋璃怔愣了好半晌,久久不曾言语,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清虚子张嘴想说什么,又悻悻地闭上嘴巴,作为一个父亲,他仍是个新手,还是不合格的那种。
“呱!”
寒冰蟾蜍虚弱地叫了一声,显然祛除火毒对它有不小的负担。
宋璃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瞳孔猛地一缩,问道:“这妖兽是?”
因为许久未说话,她的声音有些艰涩。
“这是极北冰川的寒冰蟾蜍,它喷吐的寒气拔除了你的火毒。”清虚子见她感兴趣,解释了两句。
宋璃眼眸微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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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宋璃知道寒冰蟾蜍。
她在一本典籍上看过相关记载,寒冰蟾蜍是极北冰川特有的妖兽,对修炼冰属性功法的修士有莫大的好处。
但是寒冰蟾蜍擅长隐匿,极难捕捉,且繁衍困难,数量稀少,只有大能修士或者大势力才能拥有。
若是放到外面去卖,一只寒冰蟾蜍至少可以卖出上百万灵石的天价。
望着珍贵的寒冰蟾蜍,宋璃眼底划过一丝贪婪之色。
没想到真正的宋璃竟然有这样的身世,她的父亲修为很高深,明显不是一般修士。
对方好像把自己错认成他的女儿,不如将错就错?
更重要的是,如果不这么做,要是他知道真正的宋璃遭遇的事情,她肯定活不到明天。
转瞬间,宋璃便有了决断。
“璃儿,当年我和你母亲分开,我并不知道她有孕在身,若是早知道,我必然不可能离开她,你对我有怨很正常。”
“我不奢求你的原谅,但是让我好好补偿你,这是你母亲最后的要求,也是我应该做的事。”
清虚子见她说完一句话就不再开口,不由得苦笑道。
宋璃抬起头,眼中有泪花闪烁,哽咽道:“母亲她经常提起过你,可是你一直不曾出现过,我以为你抛弃了我们。”
“我没有,真的。”
清虚子急忙说道:“我对你母亲是有感情的,如果知道你的存在,我绝对不可能抛弃你们母女两。”
只是这份感情随着他们的分开埋藏在了心底,夜深人静时才会思念起故人。
宋璃的泪水流淌而下,抽泣道:“既然有感情,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来找过我们,我问母亲你在哪里,她总是回避我。”
清虚子下意识抬手想替她擦去泪水,却突然发现自己不适合这么做。
他们名义上是父女,实际上却是第一次见面,想必在女儿眼里,自己就是一个陌生人。
清虚子放下手,叹了口气:“璃儿,当初我和你母亲分离,是因为我们都不愿意离开自身的宗门。”
“闻道宗培养我多年,我怎可轻易脱离宗门,只为满足个人私欲,你母亲也放不下她的宗门,因此我们好聚好散。”
谁知多年后,他收到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清虚子看向宋璃的眼神无比柔和,仿佛通过她看到了那个鲜活明媚的女子。
宋璃哭得双眼通红:“闻道宗?”
“她没有跟你说过?”
见她面露犹豫,清虚子心中顿时了然,宋璃的母亲可能对他有怨,所以不肯过多说他的事。
清虚子说道:“闻道宗是大陆北方的一个宗门,你母亲的琼华派在大陆南方,你没有听过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