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那就亲眼来看看吧。
看看他们纯洁的友情?能有多纯洁?能不能见光!
关烨眼底闪过恶意的兴奋,反正不管是谁暴露本性,这场戏都足够精彩。最好是江以贺先破功!闻喜啊闻喜,你就好好睁大眼睛看看,到底是谁龌龊!
闻喜站在1001门口,捏着房卡的手指都麻了,还是迟迟没有动作。直到电话那头传来不耐的催促:“闻喜,刷卡。”
拿着房卡的手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最终还是慢吞吞地贴了上去。
“嘀”的轻响刺破走廊的寂静,电话那头当即传来关烨愉悦的笑声,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而闻喜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疯狂盘旋:为什么不反锁?江以贺住酒店为什么不反锁门!
不等她细想,关烨阴森森的声音又从听筒里钻出来:“进去。电话不许挂,让我好好见证一下你们的'纯洁友情'!”
闻喜:“……”
想到接下来要被迫说的话,她怕关烨的笑声太过刺耳,索性将手机音量调到最低,才缓缓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淡淡的酒气和清冽湿润的信息素缠绵交织着,刚刚沐浴完的江以贺裹着一条白色浴巾,正背对着门口俯身倒酒。
宽肩窄腰的身形极为优越,裸露的脊背沾染着莹润的水光,随着他抬手的动作,几颗水珠顺着脊椎迅速滑落,像碎钻般滚进浴巾边缘,消失不见。
听到动静,他下意识回头看来,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浓烈的惊喜取代:“阿喜?你怎么来了?”
他说着,大步朝她走来,身上那股刚出浴的干净潮气,扑面而来。
赤裸的胸膛在灯光下白得有些晃眼,胸前的肌肤细腻光滑,随着他的步伐,两点粉红若隐若现,有种不自知的诱惑。
走近时,他自然地张开双臂,似乎想给她一个拥抱。
闻喜猛地后退一步,用眼神制止了他的动作。
江以贺的手臂僵在半空,委屈瞬间爬上了脸,眉眼都耷拉下来。
闻喜轻轻摇了摇头,抬手将手机屏幕亮给他看——还在通话中的页面,让他惊讶,备注栏里的“疯狗”二字,更让他疑惑。
江以贺皱了皱眉,刚要开口询问,就听到闻喜用一种刻意冷硬的语气说道:“江以贺,我想跟你睡觉。”
“啊?”江以贺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呆呆地看着她,眼神里是难以置信的茫然。还有这种好事吗?不会是在做梦吧?他声音有点飘忽了:“阿喜,你刚才说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
他这反应让闻喜悄悄松了口气,只觉得提示已经足够明显。她刚把手机揣回口袋,机身就传来两下急促的震动。
显然,关烨觉得她的表述太过“文雅”了。
闻喜对上江以贺那双亮晶晶、满是困惑的眼睛,硬着头皮加重语气,几乎是咬着牙说:“我要糙你。”
这句话说出口,她有点脸热。心里再次把关烨骂了千百遍,江以贺勉强算是她朋友了,还是个直A ,这种话不可不谓是不冒犯,简直是奇耻大辱了!江以贺就算当场翻脸打她一顿,她也不觉得奇怪。只希望他别下死手,最好的结果是直接拒绝,把她赶出去。
她的眼神里写满了殷殷期盼,可江以贺的反应却不符合预期。
一秒,两秒,三秒。江以贺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耳根蔓延到脖颈,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说话都开始结巴:“啊?这、这是不是太突然了?”
闻喜:“???”
她脸色沉了沉,语气更加强硬:“不突然,我现在就要。”
所以懂了吗?快把我赶出去!
江以贺看着她严肃的神色,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五彩缤纷起来了,头顶的灯光像盛夏正午灿烂的太阳,连空气都带着甜意了。
他刚理清自己对闻喜的心意,就能和喜欢的人更进一步了?
天上掉馅饼,也不是这种掉法吧!
谁能懂这份狂喜啊!他不过是为了明天见客户方便,临时在自家酒店落脚一晚,没成想幸福就来得这样猝不及防,就这么从天而降了!
虽然这进展快得有些离谱,但他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叫嚣四个字——天赐良机!
拒绝?那是什么?根本没有这个可能!
江以贺清了清嗓子,勉强压下语调里的颤音,故意装出几分迟疑:“一定要这样吗?”
闻喜重重点头,声音掷地有声:“对!”
对!她点头说对了!
江以贺只觉得脑袋里“嘭”的一声,炸开漫天绚烂的烟花。细碎的光屑在眼前打转,他晕乎乎地跟着点头,然后着急忙慌迫不及待地去扯身上的浴巾,动作急得差点把布料撕出一道口子。
“等等!”闻喜猛地抽了一口凉气,快步上前摁住他的手。
她此刻心里有一万个为什么,偏偏电话开着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对上江以贺不解的目光,闻喜只能狠狠皱着眉,再次掏出手机,将亮着的通话界面直接怼到他眼前。
江以贺茫然地抬眼,目光在屏幕上扫过,神色有些复杂。这样不太好吧?被电话那头的人听到动静,怪难为情……
没想到阿喜有这样的癖好?倒也不是不能满足……
闻喜见他脸色古怪,看起来好像还有点娇羞?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她顺着他的视线瞥了眼自己的手机,这才发现通话备注上的“疯狗”。
她黑着脸,飞快地对着江以贺无声比了个口型:关——烨。
江以贺瞳孔骤缩,联想闻喜进门后的怪异表现,瞬间明白了一切。
内心的喜悦几乎要冲破胸膛!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嘴角疯狂上扬又被他强行压下,腮帮子都憋得有些发酸。
管他关烨用了什么法子威胁闻喜,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机会来了!
真正的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天时,此刻静谧的夜晚;地利,这间独处的酒店房间;人和,他没有脱衣服的步骤,当然最重要的还有关烨这个好帮手!
有如此的天时地利人和,如果抓不住,江以贺觉得自己简直可以去找块豆腐撞死了。
自从确定喜欢闻喜后,江以贺就陷入了喜悦和惶恐中。曾经和他表白的变态Alpha的诅咒还萦绕在耳边,“你会变成同性恋,永远得不到喜欢的人”。而江以贺又太清楚闻喜对Alpha的排斥了,所以只能收敛所有不着调的性子,乖乖扮演着老实得像条狗的兄弟角色,只求能多靠近她一点。
也只是靠近罢了,至于别的简直举步维艰。
原本站在起点的江以贺,正凝望着遥不可及的终点望洋兴叹,甚至连打一辈子光棍的准备都做好了。
可现在,幸福就这样毫无预兆地从天而降了!
这种情景,哪怕是在最荒诞的梦里,都是江以贺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从心到脑,所有的神经都在幸福尖叫,无一不在叫嚣着要抓住这突如其来的机会。
关烨啊关烨,你哪里是什么死对头!你踏马的简直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兄弟!是老天爷派来救我的福星啊!
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是天底下最好的好人!老子以后再也不在私底下骂你、给你使绊子了,以后你就是我江以贺的恩人!
江以贺强压着翻涌的情绪,眼底亮得惊人。他舔了舔因激动而干涩的唇,故意放慢语速,很为难道:“可是我不喜欢Alpha怎么办?”
看到闻喜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欣慰和赞赏,他心里窃喜,又接着补充,声音还添了几分冷淡坚定:“我只喜欢Omega 。”
闻喜暗自点头,是啊, Alpha当然只喜欢Omega 。关烨让她过来,不过是为了羞辱她和江以贺,还好江以贺懂她的意思,有足够的施展空间。
持续畅通的电话因为通话时间过长,机身已经开始发烫,可这场戏还得继续演下去。
于是闻喜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变得强硬起来,以一种不容拒绝的蛮横口吻道:“我不管你喜欢什么,我今天就要这样做!”
关烨到底想看到哪一步,闻喜不知道,她只期待江以贺接下来能表演一个暴怒如雷,最好是呵斥着让她滚出去的那种,直接就是一个完美的退场了。
她已经说完了该说的台词,沉默地站在原地,等待着江以贺暴怒赶人。
可这份沉默显然惹恼了电话那头的关烨,手机震动得越来越频繁,嗡嗡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江以贺也察觉到了,他投来一个担忧的眼神,心疼的目光落在闻喜紧绷的侧脸上。随即,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头也不回的决心,脸上也显露出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坚毅来。
闻喜心里升起一丝不安,有点想走,可刚转动脚尖,就听到“滴滴”两声电子音——门锁上了。
她回头,只见江以贺将房门遥控器扔进了装满酒水的高脚杯里,液体溅起细密的水花。
不安的预感还是成了现实。
只见江以贺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好。既然是阿喜的要求,我同意,哪怕我尽管不愿意。”
话像惊雷般炸在闻喜耳边,也让电话那头好整以暇的关烨瞬间僵住了。直到香烟烧到指尖,灼伤的痛感才让他回过神,他猛地起身,眼神嗜血地盯着手机,怒吼道:“你同意尼玛呢你个死变态!闻喜!你现在赶紧给我滚出去!”
可闻喜的手机早已调至静音,根本听不到他的暴怒。她只是死死盯着江以贺脚下松垮的浴巾,大脑一片空白。
“阿喜,关烨那个疯子有暴力倾向,做事不择手段。如果没有达到他的要求,不知道他会做出多么可怕的事。”江以贺郑重地握住她的手,神色严肃得不容置疑,“他好像真的杀过人。”
“我杀你爹!江以贺!”
电话那头的关烨彻底失控,一脚踹翻面前的桌子,大步朝门外走去,咆哮声震耳欲聋:“闻喜你他妈给我滚出来!听到没有?!”
闻喜听不到,她只被江以贺口中关烨的“暴行”惊得心头一沉。她艰难地眨了眨眼,突然意识到,关烨的威胁或许根本不是恶作剧。
想起今晚说到她和江以贺之间的清白时,关烨骤然阴沉的脸……他说要“见证纯洁友情”,恐怕是真的想看到他们撕破界限、搞到一起吧。
江以贺喉结滚动,强忍着内心的喜悦,义正严词道:“阿喜,我们开始吧。”
夜长梦多,万一关烨真的找过来,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可就浪费了。还好他选的酒店在南区,离关烨的酒吧隔着大半个城的距离,但时间终究宝贵,不能随便耽误。
闻喜张了张干涩的嘴唇,迟疑道:“我不做下面的。
“没关系,我来。”江以贺回答得有些急切,察觉到这点,他立马蹙起眉,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也就只有你了,换别人我早就揍上去了。”他深深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的感叹,“谁让我们是好朋友呢?为朋友两肋插刀,这点事算什么?”
不等闻喜回应,他又笑了起来,眼尾微微上翘,自带几分撩人的意味,语气格外真诚:“来吧,阿喜,我帮你。
此情此景,让闻喜觉得哪里怪怪的。可看着手机上持续的通话界面,再看看江以贺那副英勇就义的模样,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或许,他真的只是想帮忙吧。
她踌躇着再次问道:“这样……真的可以吗?”
第93章
“这样……真的可以吗?”
听到这句话,电话那头的关烨险些把方向盘薅下来,咬牙切齿地低吼:“可以个屁!闻喜你立刻给我滚回来!这种鬼话你也信?!”
可是没人理会他,也没人知道他的暴怒。
江以贺握着闻喜的手腕,一本正经地安抚:“当然可以,不过是互帮互助。我知道你是被关烨逼的,阿喜,你有这样的苦衷,我有什么不能帮你的?”
他俯身靠近,那双惯常含着风流笑意的眼睛,此刻盛满了能溺死人的真挚:“我们可是过命的交情,两肋插刀的兄弟。被你上一下又算什么?都是兄弟,分什么彼此。”
“我去你妈的江以贺!”
关烨要气炸了,猩红的眼睛几乎要滴出血来,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插刀插屁股上?你个不要脸的贱人!这就是你说的兄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