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相贴的瞬间,江以贺觉得自己像是被泡在了蜜罐里,甜得发晕。他想抬手去抱闻喜,结果手不小心误触了淋浴开关。
冒着热气的水倾泻而下,两人瞬间被浇了个半湿。
闻喜没脱的衣服黏在身上,难受得她蹙眉。
江以贺一手勾着她的脖子,低头细细地吻着她的唇角,另一手替她解着衣扣,动作飞快。
水汽渐渐升腾,氤氲了整个浴室,模糊了两人的身影。
他小心地吮住她的舌尖,目光描摹着她湿漉漉的眉眼,贪婪又眷恋。
湿热密闭的空间里,好像连空气都沾染了黏腻的情欲。
两人的信息素交织在一起,也是奇怪,Alpha的信息素本该是互相排斥的,可在闻喜身上,却全然不成立。
怎么会有Alpha的信息素,这么好闻?
温热的水流很快将密闭的空间温度升高,唇齿交缠间,是争夺空气的、窒息般的吻。
江以贺有些喘不过气,却还是仰着头,固执地追逐着她的唇瓣,直到闻喜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拉开。
他舔了舔红肿的唇,随即伸手,紧紧地抱住了闻喜,将脸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的气息。
“你好漂亮啊,宝宝。”他低声呢喃,面色潮红,眼神痴迷得吓人。
温湿的潮气为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穿上了外衣,让人什么都敢说出口。
而江以贺向来话多,此刻这份特质更是被无限放大,每句话都带着浓烈的涩情意味。
“阿喜你好会……真厉害……”
“宝贝,我好快乐……”
“感觉自己要飞起来了……”
“能不能……再快点?”
他的声音很轻,每个字都习惯性地上扬,有种天生的风流荡漾,说不出的勾人。
闻喜第一次见识到这样直白的坦诚,爽和渴望都毫不掩饰,甚至还会主动提出新的要求,让她莫名生出一种自己在当任劳任怨“老黄牛”的错觉。
她晃了晃脑袋,把这荒诞的念头甩出去,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好吵。”
江以贺却顺势伸出舌尖,轻轻舔舐起她的掌心,触感湿湿热热的。
然后他的舌尖顺着她的手腕往上,舔过脖颈、精致的锁骨,再到泛红的脸颊、发烫的耳朵。
那细密的痒意,让闻喜的声音带上了颤音,呼吸都乱了:“……别舔了。”
“可是我忍不住。”江以贺的眸色湿润,眼睛亮得像惊人,胳膊又环上着她的腰,抱得更紧了,“你身上好甜,阿喜,我好喜欢……好喜欢……”
说着,他轻轻啃咬上她的脖颈,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点点红痕,像雪地里绽放的红梅。他心虚地换了个位置,想咬得轻一点,却又太过贪婪,还是留下了痕迹,从颈窝蔓延到锁骨,很是扎眼。
闻喜这会儿在想提醒已经晚了,想了想反正最近也不回去席家,又觉得没什么事,就没吭声。最后也懒得捂江以贺的嘴了,毕竟他的话实在太多,根本防不住,索性由着他去。
浴室里的温度越来越高,甜腻的信息素里混着海水的清冽,缠缠绵绵地绕着两人。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狠狠砸响。
“砰!砰!砰!”
刺耳的门铃声伴随着关烨暴怒的嘶吼响起。
“闻喜!江以贺!你们他妈的给我开门!”
“闻喜!你他妈给我滚出来!”
“砰!砰!砰!”
砸门声越来越响,几乎要将门板砸穿。
第94章
砸门声震得门板嗡嗡作响,可浴室里的两人,愣是什么都没听到。
这间江家旗下的总统套房,隔音本就做到了顶级水准,更别说他们在最里间的卧室浴室里。封闭的空间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完美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小关总,您消消气……我们老板真的歇下了,您要不改天再来?”酒店经理陪着一张快要绷裂的笑脸,想起自家老板不久前的吩咐,硬着头皮上前阻拦,声音都在发颤。
刚把门铃拍得彻底失灵的关烨,猛地回头。幽绿的眸子里满是戾气,吓得经理一哆嗦,后半截话直接咽回了肚子里。
“房卡, 给我!”
经理的笑容更显勉强, 看了眼他攥得发白的拳头,压低声音道:“这间房的房卡就两张,一张在我们老板手里, 另一张……实在不知道在哪儿……”
在哪?在闻喜那里!是他亲手让人送过去的!
关烨肺都要气炸了。但可能吗?房卡只有两张?骗鬼呢!
也是,这地方是江家的,江以贺那个阴沟里的老鼠,早就布好了局,怎么可能给他。
门铃废了,敲门、捶门、砸门,他把能试的法子都试了个遍。这么大的动静,里面却像是死了一样安静,显然是铁了心要将他拒之门外。
关烨的脸沉得能滴出水,他猛地回头,抬脚就朝厚重的实木门板踹去。
“咚——”
沉闷的巨响震得走廊壁灯都在摇晃,一下比一下狠戾,仿佛要把门板踹穿。
经理笑容僵硬地往后缩,抬手示意保安拦人。可保安刚往前挪了两步,电梯门突然打开,一群黑衣保镖冲出来,二话不说就将他们堵了回去。
再抬眼时,关烨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把斧头。
是从消防柜里砸出来的,寒光闪闪的斧刃映着他赤红的眼,径直朝门板砸去。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
五星级酒店的门板,用料扎实得很,却也扛不住一个暴怒Alpha的疯狂砸击。
木屑飞溅间,擦过关烨的脸颊,留下几道细碎的血痕,他却像没感觉到似的,眼里只有挡在面前的这扇门。
浴室里,闻喜的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席卷而来。她猛地停下动作,一把推开江以贺又凑过来的唇,侧耳听了听,眉头蹙得紧紧的:“我怎么好像听见……有人在敲门?”
“不可能。”江以贺的声音含着水汽的黏腻,他伸手揽住她的腰,下巴蹭着她湿润的肩窝,说话时,唇瓣还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她的耳垂,“这酒店是我家的,谁敢来敲我的门?阿喜,你肯定听错了。”
“真的吗?”闻喜看向浴室外,神色犹疑。
“骗你干什么?”江以贺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我耳朵很灵的,别分心,嗯?”
他轻笑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戏谑:“阿喜……你是不是,快不行了,所以才找借口?”
闻喜:“……”
哗啦啦的水声里,很快响起江以贺的喘息,毫不费力地将这戏谑的低语,彻底淹没。
……
万幸,酒店的第十层,只设了这一间总统套房。
要不然,这大晚上的,不敢想象得有多么热闹。
那扇可怜的门板,在Alpha持续的暴力下彻底松动了,最终“哐当”一声,被硬生生砸开。
木屑飞溅中,关烨提着斧头,双目赤红地踹开了摇摇欲坠的门板。
他抬脚径直往里走,怒火在胸腔里熊熊燃烧,几乎要烧穿理智。
没走几步,一阵压抑的、带着水汽的喘息声,毫无预兆地钻入耳朵。
抬眼望去,客厅空空荡荡,只有黑色皮质沙发上,残留着一滩亮晶晶的液体。
骤然间,关烨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利刃,猛地锁定声源处,那扇虚虚掩着的卧室门。
他握紧斧柄,大步流星地朝卧室走去。
推开门的瞬间,他不自觉屏住呼吸,爬满血丝的眼睛扫过床铺——
是空的。
但喘息声却更清晰了,带着湿漉漉的水汽,一下下砸在关烨的耳膜上,震得他太阳xue突突直跳。
他僵硬地转头,视线精准地钉在浴室的方向。
磨砂玻璃后,两道交叠的身影轮廓分明,还有那断断续续的、压抑的轻吟,混着水流声,无比刺耳。
甚至还能听到江以贺那贱人,正用一种蛊惑的语气哄着闻喜:“再过分一点……没关系的,反正只有我们两个。”
“我们是好兄弟,肥水……可不流外人田啊。”
去他妈的肥水不流外人田!
只这一句话,把关烨的怒火完全点炸了,理智轰然崩塌,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他一步步朝浴室逼近,猩红的目光死死盯着磨砂玻璃后的身影,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胸腔里的钝痛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
不过几步的距离,却走得他耗尽了全身力气,嘴里都泛起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可已经这么近的距离!里面的人居然都没有发现他!
关烨不敢深想他们是有多投入,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几乎要呕出血来。
他赤红着眼,猛地举起斧头,毫不犹豫地朝那层玻璃劈去——
“哗啦!”
玻璃应声碎裂,尖锐的碎裂声里,夹杂着闻喜短促的惊呼。
碎玻璃后,露出一双水波潋滟的桃花眼。眼尾洇着点点红痕,湿漉漉的睫毛不住颤抖,像受惊的蝶翼,明明好看得让人发疯,却让关烨目眦欲裂。
那双眼睛呆呆地望着他,里面满是惊慌和不敢置信,还有一丝荒谬的茫然……
偏偏没有半点心虚。
没有半点心虚!
意识到这一点,关烨握着斧头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崩出青白的骨茬,险些喘不过气来。
原本幽绿的眼瞳,渐渐被血色吞噬,杀意凛冽,连空气都透出刺骨的寒意。
“关烨……你,你在干什么?”闻喜的声音发颤,像是被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