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烨盯着闻喜不放,胸口剧烈起伏,像即将扑食的野兽。
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闻喜抬眼望过来。眼尾迤逦,水波滟潋,就那么轻飘飘的一眼,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甚至眉头还微微蹙着,像是在为刚才那个被迫的吻感到不满。
可就是这样一眼,关烨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下,只觉得口舌干涩,血液都在胸腔里烧起来了。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那句古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爹的,今天让他也是知道这种滋味了。要是对象是闻喜,就算现在让他死在这儿,好像也值了。
值什么值?真特么邪门,闻喜可是个Alpha !
心脏扑腾扑腾跳个不停,关烨能清晰听见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轰鸣。
之前那折磨他睡不着的念头,又浮现在脑海。
他是不是真的对Alpha有反应?
此刻,关烨终于察觉到了那陌生的变化。难道说,他真的是个死A同?那他以后会跟一个Alpha滚上床?
光是想想这个可能性,关烨就想吐,就想把自己掐死把所有人都掐死,他这辈子最瞧不上的就是这种违背天性的事了。
可,如果对象是闻喜呢?
别想如果了,现在已经是事实了。
心脏又一次狂跳起来,比刚才更烈,像是要跳出来了。
他看着闻喜那双眼睛,突然想起了雪崩的那天。
那时他背着她在雪地里一直走一直走,天地白茫茫一片,好像什么都没有了。眼睛被雪照的像是要瞎了,刺骨的寒风刮得脸生疼,身上的伤口都疼麻了,冷意往骨头缝里钻。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停下来,就那么和她一起埋在那片纯白里,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可偏偏的,他忍不住想起她疼痛时蹙起的眉,想起她嘴唇的温度,想起那个混乱的夜晚里,她哽咽着喊他哥哥,颤抖的手指安抚地摸着他的后背,让他把腿打开,还有她落在他腺体上的吻,甚至还有她落在他脸上的巴掌……
那一刻,他突然就不想死了。
“关烨,你能不能动动?”
闻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很是不耐的样子。
两人僵持着不动,偏偏这会儿又处在一个十分磨人的状态,很是让人难受。
闻喜语气冷硬:“不动就滚。”
关烨回过神,眼底的怔忪瞬间被笑意取代,像是终于挣脱了什么无形的枷锁,笑得放肆而浪荡。
他俯身,鼻尖几乎贴着闻喜的鼻尖,碧色眸子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浓烈的情欲以及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那肯定能啊,宝贝儿都发话了。”
话音未落,他腰身一沉。
之前心里那道坎一旦迈过,所有的纠结和抗拒都成了纸老虎。他一直不认为自己是个A同,以至于不能接受和闻喜之间发生的事。
可A同是A同,闻喜是闻喜,这两者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他和闻喜有关系,又不代表他是A同?只能说是天意弄人罢了!
再说了,他都和闻喜已经一而再再而三了,此刻肌肤相贴的灼热是真的,连血液里翻涌的快感都是真的,还纠结个什么?
更何况,要是他自个儿愿意,那也不算违背天性吧?
尤其是看着闻喜被他弄得眉峰紧蹙、呼吸微乱的模样,关烨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爽的他天灵盖都麻了,就连之前被扇巴掌的不爽都烟消云散了。
他低头,狠狠咬了口闻喜的脸颊:“用点力气啊宝贝儿,没吃饭?”
闻喜被他咬得一疼,抬腿就想踹他,却被他死死按住膝盖。 “关烨你是狗吗?”
她咬牙切齿骂道,脸颊上印着浅浅的牙印,怎么看怎么可爱。
“老婆想让我是,那我就是。”关烨笑得愈发开怀,动作却没停,甚至腾出一只手,从床头柜摸出烟盒,指尖夹着烟,打火机迸出火苗,橙红色的光映在他勾起的唇角,添了几分痞气。
闻喜怀疑自己的耳朵:“你喊什么?”
“老婆啊,”关烨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齿间溢出,眉眼间满是浓烈的情欲和满足,“连床都上过了,难道还不能要个名分?要不咱俩明天去国外领证?当然,后天也行。如果实在不行,大后天也可以。”
闻喜狠狠皱眉:“你是不是发烧了?”
“没发烧,” 关烨舔了舔红肿的唇,表情放浪又桀骜,指尖的烟在她眼前晃了晃,眼神灼热得几乎要烧穿她的皮肤,“是发骚了,只对你。”
闻喜:“……”
当一个本来脸皮就很厚的人,一旦突破了自己的心理防线,就真的天下无敌了。关烨现在就处于这样的状态,嘴上没个把门的,糙话一句接一句,听得闻喜从一开始的怒火中烧,到后来只剩麻木。
“啧,真没劲,”关烨见她不说话,咬着烟含糊地笑,“不行就换我来?你这力气,还不如Omega 。”
闻喜气得脸红,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拧着眉道:“你能不能闭嘴!”
关烨拿开她的手,扯起唇角:“怎么?我哪里说错了?”
闻喜不满地抿了抿唇,有些生气道:“你真的好烦啊,怎么比江以贺的话还多。”
关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深邃的眉眼泄出一丝狠戾和不耐,动作也猛地顿了顿:“你喜欢他?”他咬着牙,一字一顿,“你这会儿都在我这儿了,还提他?”灼热的气息喷在闻喜脸上,他露出一个凶狠的笑:“你再敢提他的名字,我就……”
“不做了。”闻喜不等他说完,直接推他,毫不拖泥带水。
关烨后槽牙险些咬碎,见闻喜来真的,连忙哄人,伸手把她拽回来,语气也跟着软了下来:“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
说着,他想低头吻她,却被闻喜偏头躲开,唇瓣擦过她的耳廓。他也不气馁,转而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床上说点糙话多正常啊,你怎么这么不经逗?这不是情趣嘛。”
另一只夹着烟的手还悬在半空,烟蒂的火星明灭。
闻喜皱了下鼻子,关烨俯身把烟按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直接碾灭。
抬眼时,恰好瞥见床头柜上再次亮起的手机屏幕,来电显示是“小简”。
小简?小简是谁?简随星?
这么朴实的名称……关烨挑了挑眉,乐了。
简随星他也不行啊,这么久了,怎么还是个小简呢?啧啧啧,这给他机会也不中用啊,既然这样,还不如让他来。
关烨拿起那手机,转身又牢牢抱住闻喜,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他低头,热气拂过她的耳廓,尾音拖得长长的:“这电话打的真是锲而不舍啊?老婆,要不,你就接了吧?”
第99章
闻喜嘴角抽了下, 气道:“你接吧,有本事你就接。”
关烨扬眉:“真让我接?”
闻喜神色讥讽,刚要开口骂他几句, 却见他嘴角上扬的弧度骤然扩大, 指尖轻轻一滑, 竟真的按下了接听键。
“???”闻喜张了张嘴, 脏话偏偏又不能骂出来。
眼看关烨想要说话,她把手机夺了回来,想挂断,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阿喜?你在听吗?”
简随星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却让闻喜浑身发僵。她硬邦邦地嗯了一声,顿了顿才找补:“在听,我刚刚在忙,没注意。”
话落,关烨低笑出声,笑声低沉暧昧,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肌肤传来。
闻喜:“……”
“阿喜,我给你炖了汤, ”电话那头的简随星似乎没察觉异常,轻声问,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怎么又炖汤?”闻喜皱紧眉,她最近被各种补汤灌得没了胃口,一听汤字就烦, “我不喝,别给我留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简随星声音低低的,听起来像是有点委屈,“我好想你。”
“我今晚——” 闻喜刚开口,关烨忽然倾身过来,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她狠狠瞪了他一眼,推开他的肩膀,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耐,“我今天不回去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似乎顿了一下,简随星的笑容渐渐僵硬:“阿喜是在朋友家吗?”
关烨锲而不舍地再次凑过来,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闻喜再次推开他,心头火气直冒,声音也冷了几分:“对,在朋友家。”
可不是朋友么?前有孟回霜监守自盗,后有江以贺两肋插刀,一个个都喊着友谊万岁。那关烨要是和简随星来个来个肝胆相照,那也不算过分吧?
关烨心里闪过这的念头,亲昵地贴着她的耳廓,笑意轻佻:“老婆说的对。”
话音未落,他微微用力,利落又直接地摁着闻喜的肩膀坐下。
“唔!”闻喜猝不及防,连忙捂住自己的嘴,整个人都傻了。她捂着电话声筒,“关烨你疯了吗!”
关烨眼中兴味盎然,没回答问题。他摸了摸她泛红的脸颊,哑着嗓子笑:“这么爽?看你这小脸红的。”
“我——” 闻喜差点骂出声,忘了电话还通着。她深深吸了口气,竭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可身侧人的动作却越来越放肆。
“阿喜,在什么朋友家呀?”电话那头的简随星握着手机的手指已经泛白,隐约传来的细碎声音,是如此的不和谐。他强迫自己忽略,再次扬起嘴角,声音温柔得近乎诡异,“关系很好吗?”
闻喜刚想开口敷衍,关烨忽然抬了抬臀。
细窄劲瘦的腰肢绷出流畅的腹肌线条,蜜色的肌肤在暖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没有一丝赘肉。明明做着这样的动作,他身姿却舒展得像一头蓄势的猎豹,眼中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意,直直盯着闻喜的眼睛。
被他这样看着,闻喜有些不自在。
可关烨却像是受到了鼓舞,平坦的小腹微微鼓起,轻轻一动都能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他却故意拉着闻喜的手,往小腹摸。
“老婆生气的话,可以打我。”他压低声音,气息灼热。
闻喜:“……”她怕自己一动手,他会爽到。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他故意拖长尾音,在她耳边刻意娇媚地喊:“啊~好棒啊宝宝~”
余光瞥见闻喜攥紧的拳头,关烨叫得更起劲儿了,一波三折,腻得人骨头都酥了。
闻喜整个人都气红了,耳根烫得烧的慌。她咬牙切齿地瞪着他,想起去捂他的嘴,却被他顺势含住指尖,湿热的舌头轻轻一卷。
闻喜猛地缩回手,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关烨闷笑着仰首靠在她肩上,肩膀不住地打颤,喉咙里溢出的笑声无比暧昧。
闻喜咬着牙再次捂住他的嘴,即便被捂住嘴,关烨也不肯安分,鼻腔里发出细碎的轻唔声,很是不甘平凡。
电话那头的简随星呼吸困难,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勉强维持平静:“阿喜?你有在听吗?”
“我在听,我……”闻喜太阳xue突突直跳,眼看关烨挺着腰,竟然还想把脸往她唇边凑,她猛地松开捂他嘴的手,狠狠推了他一把,声音里满是咬牙切齿的味道,“就是一个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啊……” 简随星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嘴角的笑意彻底抿平了。
普通朋友能留她过夜?普通朋友会在她打电话时发出这种声音?
暗哑的喘声又在闻喜耳边浮动,关烨贴着她的耳边道:“老婆,你还记得吗?”他舌尖轻轻舔了下她的耳垂,“你之前说学会了骑马,还想让马儿自己跑,跑快点……”
闻喜眼睛瞪大,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人居然把这种话拿到这种时候说?什么骑马什么玩意,她不知道。
“忘了?那你在试试?”关烨脸上露出一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神情。说话间又往她颈侧凑了凑,“试试你的马儿跑得多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