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Omega的视线,闻喜有点发怵:“我真是A同!”
“真的吗?我还是不信呢。”
Omega的语气带笑,下一秒,带着凉意的吻突然落在她毫无防备的唇上。
不等她反应,他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一只手就往她裙子里伸。
闻喜瞳孔骤缩,伸手去推。
可这Omega看着纤弱,力气却大得很,比席玉锦还胜上一筹。
她推得狠了,对方就咬着她的唇瓣轻轻研磨,吞吐间声音黏糊糊的,像在撒娇:“姐姐,再推就要流血了。要是我手里的东西,没拿稳,坏了怎么办……”
闻喜被硬控了,她气得浑身发颤,又羞又恼,恶狠狠骂道:“浪货!”
简随星本来只想逗逗她,没成想会变成这样的境地。不过没关系,他喜欢的都会是他的,现在不过是早了一步而已。
他伸出舌尖,轻轻描摹着她的唇形,引诱她张嘴。
“这可是人家的初吻,姐姐别这么冷漠~”
对一个初次见面的Alpha又亲又摸,指不定私下什么样呢,闻喜在心底冷笑,以最恶毒的想法揣测。
大概是看出了她的心思,Omega有些委屈:“没有骗姐姐,我只是私下里自己多练习了几次,显得天赋异禀了些。”
闻喜一言不发,紧紧抿着唇。
又过了一小会儿,Omega低低笑了起来:“姐姐骗人,姐姐是喜欢我的。”
“就算是块木头,钻久了也能取火啊!”闻喜没忍住骂道,“你真不要脸,你凭什么代表所有Omega?”
话音刚落,Omega瞅准空隙,舌尖探了进来。
闻喜麻几秒,而后反客为主。
没想到,这Omega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很快就开始气喘吁吁,要不是她扶着他的腰,恐怕早就瘫下去了。
钳制她的力道开始松懈。
从指缝里,闻喜看见Omega微微颤抖的眼睫,她下意识避开。
这种情况放在电视里,一旦看清对方的脸,多半没好下场。
“奸A淫O……”地上的男Alpha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含糊地骂了一句话,又晕了过去。
什么眼神,看不清她被袭机了吗?骂她干什么?闻喜很不满,反手就朝Omega的屁股打了一巴掌。
“啪!”
声音清脆,手感也不错。
凉意袭来。
近距离对上那双看似含情脉脉实则阴鸷冰冷的眼,闻喜闭上眼主动勾住他的舌尖,缠缠吻着。
很快,那双眼睛蒙上了层水淋淋湿汽,带着钳制她的力道也彻底松懈。闻喜抓住机会,一把推开这个近乎挂在她身上的Omega,转身就跑。
昏头转向间,闻喜跑了很远。一抬头,却见不远处立着个黑影。
第15章 教训
一股子寒气从后脑勺窜上来,闻喜僵在原地不敢乱动。
她跑了这么久,沿途半个人影都没撞见。刚刚那个Omega……不会是鬼吧?
胡思乱想时黑影出声了,温和熟悉的声音穿过夜色传了过来。
“闻喜?”
“孟回霜?”
闻喜第一次觉得孟回霜的声音竟这么动听,悬着的心落回原地。她松了口气,急着朝他走去。可刚刚又跑又吓,一时间腿软得厉害,刚迈步就晃了晃。
从她出声,孟回霜就过来了。此时上前一步,温热的掌心恰好托住她的胳膊,语气里藏着几分紧绷:“怎么回事?”
闻喜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眼。
乌云掩着的月亮此时又露了头,水似的漫过她跑过的路,很干净。这地方太大,没光的时候,像个怎么也跑不出去的梦魇。
见她不说话,孟回霜追问:“怎么跑这么急?”
身上的寒意渐渐散了,手肘处传来的温度却烫的闻喜打了个激灵。她和孟回霜之间的距离很近,不用费力就能看到他脸上的神色。
清贵俊美的眉眼微微蹙起,在这皎皎月光下,居然能映出一种他很关心她似的错觉。
闻喜心中冷笑,她可不会说出刚刚的遭遇。毕竟有钱人和有钱人的穿一条裤子的,万一合谋报复她怎么办?况且刚才天那么黑,彼此又没看清对方的脸,这事最好就当没发生过。
而且,这种事情……想必也不会有哪个Omega敢大声嚷嚷自己暴打了一个男Alpha后,又非礼女Alpha?哪怕他真的很放浪。
她缓过神来,推开孟回霜:“还不是你?大晚上鬼鬼祟祟的站在那,我以为你不是人呢。”
孟回霜听出了闻喜话里的埋怨,顺着力道往后退了一步。可这里是他先来的,也是她朝他跑来的,怎么能怪他呢?
月亮又被乌云遮住,视线也跟着变暗。
他听见闻喜的呼吸骤然变急,下一秒,他的手被她牢牢握住。
奇异的,刚刚升起的不快烟消云散。
“你怕鬼?” 他听着自己以一种不像自己的语气,故意调侃问道。
没得到回答,孟回霜唇畔的笑一点点抹平了。可很快,他察觉到那握着他的手又紧了些。
他再次勾起唇:“你居然怕鬼。”
闻喜想反驳,可现在好像说什么都不够有力。
她确实怕鬼。
小时候有段时间,她喜欢晚上出去和人捉迷藏玩。闻泽喊她回家吃饭睡觉,她从来不听。后来连着好一段时间,闻泽天天给她讲鬼故事,吓得她连睡觉都不敢一个人。
哪怕现在长大了,明知道世上没有鬼,特定时候还是会忍不住胡思乱想,越想越怕。
再次默骂了闻泽好多遍,她甩开孟回霜的手:“你才怕,你全家都怕。”
孟回霜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也没随她的意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他舒展了眉心,声音带着安抚的意味:“我在这里。”
因为宴会厅里那几句不合时宜的话,他收到了些很微妙的目光,敷衍几句后他出来透气。
没多久,停电了。
这种停电的意外绝不会平白出现在宴会上,除非有人想让它发生。
他没有停步,只是走远了些。直到听到脚步声,遇到闻喜。
而现在,她主动握住了他的手。
运动过后的闻喜身上很烫,连带着与她相触的自己,体温也在悄悄攀升。孟回霜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那层薄薄皮肉里,正簌簌流动的鲜活热度。
因为害怕,所以她才跑的那么急。只有回到光亮处,或是熟悉的人身边,这样会让她安心。
她急促的呼吸开始得以平缓,孟回霜滋生出一股隐秘喜悦。说不清道不明,细细查看,像是因为她在他身边感到安心而存在的喜悦。
有些荒谬,孟回霜这么想着,不再主动说话。
可哪怕接下来的路程静默无言,他的心情依旧很好。
故事里相濡以沫的人,会在月下散步。可惜了,今天的月亮不好。
忽然间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那个粉色头发的Omega。他微微皱眉,他想,她大概是被迷惑了。毕竟他曾亲耳听到他在闻喜面前抹黑自己,不是吗?
席玉锦的教训不该落到她身上,她只是被人骗了而已。他怎么能凭着自己的心意去教训闻喜呢?Omega总是这样蛮不讲理。
快靠近宴会厅时,周遭的灯齐刷刷的亮了。
来电了!
闻喜回过神来,松开手就往前跑。优秀的Alpha在任何情况下都会不改其色,可她现在真的很需要一个卫生间,哪怕刚刚受过惊吓。
孟回霜下意识往前追赶了两步:“你去哪?”
“关你什么事?” 闻喜困惑的回头看了他一眼。
微肿泛红的唇瓣,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一瞬间,孟回霜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面无表情的样子竟有些骇人:“闻喜同学的嘴,好红啊,红的像被人咬了。”
“你瞎说什么?”闻喜下意识捂嘴,可这样的行为又显得没底气,又放了下去。
看着她匆匆跑开的背影,孟回霜眉眼冷淡,心中却烧起了一团火。
从来没有什么怕鬼怕黑的说辞,不过是Alpha的劣根性发作的谎言。
说谎的人,要受到惩罚才能学会坦诚,得到教训。
*
“也没有特别红吧?”
卫生间里,闻喜对着镜子左照右照,只觉得嘴唇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孟回霜该不是蒙她的吧?
她转身想走,却又停在原地。她讨厌那些人看她的眼神,而且刚刚那事……她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这时,外面传来席玉锦的声音,带着急切:“闻喜你在里面吗?”
闻喜不想应声,可又指望席玉锦带她回去。出去前,她再次对着镜子仔细照了照,一切正常,根本孟回霜说的那么红。
看到闻喜,席玉锦松了口气,脸色却又变得很难看。
“你去哪了?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为什么不来找我?”
“还有你刚才居然敢推我?谁给你的胆子!”
“不是你不让带手机的吗?” 闻喜没忍住反问。裙子没口袋,她原本要拿包的,是席玉锦不让,现在倒好意思怪她。
席玉锦有些心虚,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他又不是故意的,而且闻喜刚刚推他了,还掐他了。
这么长时间,闻喜已经明白席玉锦这副打死自己也不会错的病了。现在被戳中痛处,肯定又要从别的地方找碴。而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于是语气软和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