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忙得很啊,那会还对他投怀送抱呢,这会又抱着个席玉锦这个Omega不撒手了?
闻喜啊闻喜,你可真是——不知死活!
不是总把信息素遮得严严实实吗?这会当着Omega的面放出来,是什么意思?幕天席地,堂而皇之抱在一起,是想在这荒郊野外做什么龌龊事吗?
气温这么低,也不怕把自己冻死!
自从知道闻喜没留照片,关烨就在琢磨怎么解决她。可她倒好,还有闲心泡Omega ?半分担惊受怕的样子都没有。
关烨胸口剧烈起伏,火气在心口撞得发疼,没处宣泄。
要是就这么让她毫无恐惧地消失,也太便宜她了。
关烨唇角扯起抹冷笑,神色厌恶冷厉。
他想,他得找个最好的办法。
*
闻喜低着头,后颈的腺体被风吹得发凉。又僵持了会儿,她实在不想维持这个姿势,强硬地扶着席玉锦站好,把抑制贴重新贴牢。
席玉锦后知后觉地缓过神,难得没耍脾气,乖乖地跟着闻喜往住处走。
两人一起吃了晚饭,期间席玉锦的手机震个不停,他瞥了眼屏幕,全是孟回霜的来电提示。
席玉锦随手把手机调了静音,反正研究又不急,不差这一会儿,等吃完饭再找孟回霜说也不迟。
*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孟回霜还是没等到席玉锦的消息,打电话也没人接。
他时不时拿起手机看一眼,,原本温和的眉眼间,渐渐浮上几分藏不住的急躁。
就在孟回霜准备出去找他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打开门,门外站着的,就是消息不回电话不接的席玉锦。
“回霜哥,你没事吧?” 席玉锦脸色红润神情雀跃,他扬了扬手里的袋子,“我听人说你没吃饭,给你带了热粥。”
孟回霜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目光不动声色地在他身上扫了圈,侧身让他进来。
席玉锦进门,把粥放在桌上,麻利地打开保温盒,对孟回霜道:“回霜哥快过来吃。”
孟回霜有些意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居然让席玉锦有了照顾人的兴致,一举一动都透着股高兴。
他走过去坐下,拿起勺子时顺口问道:“你自己吃过了?”
“早吃过啦。”席玉锦在他对面坐下,嘴角抿出一抹甜丝丝的笑,补充道,“我和闻喜一起吃的。”
孟回霜舀粥的动作顿了下,眼帘轻轻垂下,目光落在碗里冒着热气的粥上,语气平静:“原来是这样。刚刚给你发消息打电话都没回,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刚出锅的粥很烫,轻轻搅动就冒起白雾,暖融融的香气飘得满屋子都是。
“我能有什么事?” 席玉锦语气轻快,“就是那会儿忘了看手机而已。”
孟回霜笑了下,没接话。
忘了?他明明知道,自己急着知道闻喜信息素的味道。这对一个怀孕的人来说,有多重要,他不知道吗?
哦,对了,席玉锦不知道,他还不知道他怀孕的事。
不知怎么,席玉锦觉得孟回霜的脸色好像更白了些,关心道:“你没事吧,回霜哥?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孟回霜咽下嘴里的粥,语气不紧不慢:“我没事。”
“哦对了!闻喜的信息素……”席玉锦突然想起这事,只是刚开口脸又红了。他无意识扯了扯领口,语气带着点撒娇似的抱怨:“你房间温度也太高了吧?”
孟回霜抬眼望他,唇边笑意很淡:“是吗?但对现在的我来说,刚好。”
“好吧。”席玉锦皱了下眉,转瞬又弯起眼,眸里亮晶晶的:“回霜哥,闻喜的信息素超好闻的!”
“是吗?”孟回霜语气没什么波澜。
席玉锦用力点头,整个人瘫进沙发里,眼神飘向虚空,声音也有些羞涩:“特别甜,像是把好多种花揉碎了堆在一起的那种香,甜得有点腻,但又有点潮湿的水汽。”
“嗯……就像,就像刚调好了的香水,还没来得及收,被突然过来的暴雨打翻了。”
“雨水把浓缩的花香冲开,空气里,雨水里,天上地上都好香。”
“只是闻一下,嘴巴里都好像沾上了这股香气。”
他说着喉结滚了滚,有些口干舌燥,后颈的腺体又有点发烫:“真的是很特别的味道……”
孟回霜低着头,握着勺子的指尖泛出青白的颜色。
好吵!好吵!
他只想要一个确切的形容,一个准确的词,不是席玉锦这些漫无边际的幻想、莫名其妙的比喻,还有这一长串絮絮叨叨的废话。
抬眼,孟回霜看向席玉锦红润的脸颊,水光粼粼的眼睛,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很微妙的恶意。
要是让席玉锦知道,他怀了闻喜的孩子,会怎么样?会崩溃大哭吧?
第55章
孟回霜沉吟片刻, 还是压下了这个念头。
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太早了。
“咣当”一声脆响,勺子磕在碗沿上,惊醒了出神的席玉锦。
他下意识朝着声音看去,恰好对上孟回霜静寂的目光。
孟回霜先移开视线, 他放下勺子:“我吃饱了。”
席玉锦看了眼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粥,眉梢微扬有些惊讶道:“你就吃这么点?”
“有些不舒服, 没胃口。”孟回霜垂了垂眼,声音轻淡, “我想先休息了。”
“那你好好歇着,有事随时叫我。”席玉锦没多问,叮嘱两句离开。
房门合上没多久, 孟回霜就让人送了些花香精油过来。
没多久, 多种不同香型的精油被送来。他拧开瓶盖, 把精油一一倒入加湿器里。
混合后的气味说不上好闻, 驳杂紊乱,甚至有些刺鼻。
孕期翻涌的妊娠反应,唯有孩子另一位制造者的信息素才能缓解安抚。
只是……闻喜的信息素, 真的是这个味道吗?
大概不是的。孟回霜想起席玉锦的形容,神色有些绷紧。
或许有几分相像,又或许是心理作用,哪怕只是拙劣的模拟,身上的不适感也在慢慢消失。
甜腻又潮湿的香气在房间里漫开, 孟回霜重新闭上眼,在这浓烈的香气里沉沉睡去。这是他这些天来,难得的安宁时刻。
*
推开卧室门,浴室传来的水声让闻喜脚步一顿。
磨砂玻璃上蒙着水雾,暖黄的灯光透过玻璃,映出一道模糊挺拔的身影轮廓。
闻喜:“……”
想想这是谁的地盘,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下一秒,水声戛然而止。又过了几秒浴室门被拉开,蒸腾的热气带着Alpha极具侵略性的信息素扑面而来。
果不其然,正是关烨这个贱人。
比起昨晚,他今晚的样子很清凉,只在腰间围了条深灰色浴巾。水珠从发梢滴落,砸在锁骨上,而后沿着紧实的胸肌往下滑,直至隐没在浴巾边缘。
闻喜神色复杂,沉默几秒才开口:“你怎么又来了?”
关烨正擦头发,听见这话也不心虚,反而微微挑了下眉,漫不经心道:“我房间的热水坏了。”
闻喜随手把滑雪服扔在沙发上,没好气道:“你家这是什么破地方?不是这坏就是那坏?”
关烨语气懒散,很不在意道:“谁知道呢。”
家大业大了不起是吧?闻喜暗自磨了磨后槽牙,没再看他,拿起睡衣往浴室走。关门前冷冷瞥了他一眼:“澡也洗完了,赶紧滚。”
浴室里的净化器还在嗡嗡运转,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热气,以及关烨信息素的味道。
不算浓烈,勉强可以忍受。可闻喜洗完澡出来,发现关烨还没走。
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还不滚?”
“房间的供暖也没修好。”关烨说着起身去倒水,弯腰时浴巾往下滑了半寸,起伏的背肌像蓄着力的山峦,肌理分明。
倒完水,他才慢条斯理地抬手,把滑落的浴巾往上提了提,动作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劲儿。
“喝水吗?”关烨把水杯递向闻喜,身体微微前倾,臌胀的胸肌离她不过咫尺。可他像全然没察觉这距离有多暧昧,目光只紧紧盯着闻喜,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来什么似的。
闻喜没接,神色有些怪异,看他的眼神也渐渐有点不对劲。
啧,这就上钩了?关烨心里冷笑。
他下意识直起腰挺直脊背,近距离下,块状分明的腹肌冲击力十足。残留在皮肤上的几滴水珠,碎钻似的微微闪着光。与此同时,浴巾又往下滑了些,半露的小腹上青筋微鼓,透着股难以言喻的色气。
“有点热,你觉得呢?”他垂眸睨着闻喜,狭长的眼尾压着浓得化不开的侵略感,仿佛意有所指。
闻喜正在回复小简的消息,听到这话,抬头扫了他一眼,顿时满头问号满脸无语:“我不觉得热,但我觉得你有点骚。”她顿了顿,上下打量他:“你今天是没带衣服穿吗?”
关烨僵住,他盯着闻喜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一股暗火直往头顶窜,恨不得当场掐死她!
打那会儿撞见闻喜和席玉锦厮混,他就憋着股火。凭什么?凭什么闻喜这个A同敢在他的地盘上,肆无忌惮地勾搭Omega ?
他想,就算最后要弄死她,也得先拆穿她是个A同的事实,让她名声尽毁,让她所有算计都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是喜欢拿照片威胁他吗?那不如换个位置,让她也尝尝滋味。
最初想这个法子时,他不是没考虑过找别的Alpha 。可那些人看闻喜的眼神,总感觉很容易动摇,万一被闻喜勾一下就殷勤得贴上去,怕是达不到他要的效果。更何况,闻喜现在伪装得滴水不漏,外人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思来想去,只能他自己上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为了目的,这点险,这点饵,他得舍。
且看他暂时以身犯险、以身饲虎,简简单单的把闻喜手到擒来。
目光掠过墙角的微型摄像头,关烨不动声色地挤到闻喜身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