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们怎么会认识?”
江以贺漫不经心瞥了关烨一眼,转而对着闻喜笑,舌尖不经意舔过唇角,俊美的脸上笑意明朗:“可以说吗阿喜?”
闻喜奇怪地看他:“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江以贺默了两秒,点头,抬眼扫向关烨,很是坦荡道:“我和阿喜抽烟时认识的,怎么了?”话落,他对着闻喜又轻轻弯了弯眼。
大概是因为江以贺长得不像个好人吧。关烨看着他嘴角那抹笑,怎么看都觉得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荡漾:“抽的是正经烟吗?”
江以贺没接关烨的话茬,只是看着闻喜,眼里带着点“他怎么这么问”的困惑,闻喜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也懒得接话。
接下来的时间,关烨算是开了眼。江以贺跟个专业保姆似的,一个劲围着闻喜团团转,又是递水又是剥水果,细心周到得堪称伟大,半点不见平日里对旁人的轻佻敷衍。
关烨的脸色变了又变,直到看见江以贺捏着一瓣橘子,小心翼翼地喂到闻喜嘴边,脸上还挂着傻气的笑容时,终于忍不住讥讽出声:“江以贺,你该不会是个A同吧?”
“关烨你说什么疯话?”江以贺猛地起身,脸上满是“被污蔑”的错愕和愤怒,活脱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无辜模样,“我和闻喜可是正经的好朋友!”
他说完立马回头看向闻喜,求证似的问:“是吧阿喜?我们就是纯纯的好兄弟啊!”
闻喜:“……”
虽然江以贺有时候热情得有点过,但大多时候都直来直去,说话也不绕弯子,确实是个没心眼的直A 。而且比起江以贺,总是冒出这种念头的关烨,更像变态吧。
她在两人的注视下点头:“我们是朋友。”
“听见没?”江以贺松了口气,对着关烨扬了扬下巴,笑道,“关烨,你思想别这么肮脏。”
关烨太阳xue突突直跳,看了闻喜一眼,呵呵一声摔门而去。
他走后没多久,闻喜想去厕所,江以贺自告奋勇:“我来帮你!”
两个胳膊确实比一个的好使,他轻轻松松就把闻喜抱了起来,稳得让她都不用伸手薅他脖子借力。
可到了卫生间,江以贺却没松手,让闻喜半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颤巍巍伸过去,想去拽她的裤子。
那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似的,闻喜看得想笑,一把推开他,自己扶着墙站稳:“你出去等我就行。”
“那怎么行?”江以贺的声音微微上扬,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你可是病号,照顾你是应该的。”
话音未落,他半蹲下身子,没等闻喜反应过来,双手用力一扯——闻喜穿的是那种宽松不带拉链的裤子,本来就好脱。也不知道江以贺是故意的,还是没把握好力道,连带着里面的小裤也一起拽下来了。
布料退下的瞬间,动作太过急促,那抹粉色的柔软晃了晃,几乎要蹭到江以贺的鼻尖。
江以贺的呼吸瞬间停滞,脑子里轰然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荒唐的念头:怎么会这么粉?怎么会是粉色的呢……
他僵在原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处,像是惊傻了。
闻喜眼皮狂跳,眉头拧成了疙瘩,低声呵斥:“还不滚出去!”
她可没这种被人围观的嗜好。
江以贺喉结艰难地滚了滚,好不容易把目光从那抹粉色上移开,却没起身。他仰头望着闻喜,耳朵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声音发颤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我、我帮你扶着吧?”
他生了双多情眼,眼尾上挑自带风情。可此刻自下而上望过来时,那双眼亮晶晶的,瞳仁里映着闻喜的影子,活像只等着主人夸奖的小狗。
仰头的动作太急,鼻尖先若有似无擦过那柔软的顶端,随即又轻轻落在了他的薄唇上。
隐约间,闻喜能感受到他唇上的温度。
这个姿势太过暧昧,像极了……
闻喜深吸一口气,咬着牙低吼:“我伤的是腿,不是手!”
“哦哦!”江以贺脸色爆红,如梦初醒般的慌忙起身,差点还摔了一跤,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关门时的声响大得吓人。
卫生间门关上的瞬间,江以贺瘫靠在墙上,呼吸滚烫得吓人。刚才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回放,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忍不住喃喃自语:“怎么会有人连……都这么好看啊?明明应该很丑才对……”
像粉色的棒冰,不知道味道是不是也一样……
直到听见闻喜喊他名字,江以贺才回神,慌忙应了声推门进去。
把闻喜小心翼翼抱回床上后,他又马不停蹄地跑去倒水,双手捧着杯子殷勤递到她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闻喜:“……我不渴。”
江以贺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转瞬又爽朗的笑道:“那要不要吃点水果?我帮你切好!”
闻喜皱了皱眉,再次拒绝。这次江以贺总算老实了,安安静静坐在一旁,陪着她组队打游戏,全程当她的专属辅助,护得密不透风。
晚上,闻喜支着小桌板在床上吃饭,她没什么胃口,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江以贺看着剩下的饭菜,皱了皱眉:“浪费不好,太可惜了。”
他自说自话,说完,就拿起闻喜用过的筷子,三两口就把剩饭吃了个干净。
来看闻喜的关烨和甄瑶推门进来,恰好撞见这一幕,两人都惊了一跳。
谁不知道江以贺龟毛讲究,连别人碰到他的衣服他都嫌脏,这会儿居然吃别人的剩饭?
“表哥,你是没吃饱吗?”甄瑶先反应过来,笑着打趣。
他们两家沾点远亲,虽然不亲近,但按辈分,甄瑶得叫他一声表哥。
关烨也似笑非笑地附和:“是啊,江总这是没吃饱?”
江以贺放下筷子,脸上没半点不自然,看向闻喜的目光干净明亮:“我就是怕浪费粮食,而且我又不嫌弃阿喜。”
这话听得关烨和甄瑶一脸难言。
江以贺是有病吧?他还懂上节省了?装货一个!
搞得好像只要多说一句,就成了他们嫌弃闻喜似的。
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关烨直接下逐客令:“不早了,你回自己房间休息去。”
听到这话,江以贺第一反应不是看关烨,而是望向闻喜,见她没表态,才散漫道:“不用,我留在这儿照顾阿喜。她受伤了,身边不能没人。”
“用得着你在这儿?”关烨冷笑。
闻喜也觉得没必要,她睡眠质量好,一觉到天亮,原本安排的看护就被她拒绝了,这会儿更不用江以贺。
她刚想拒绝,江以贺却一脸不赞同道:“怎么不需要?你们就是这么照顾阿喜的?让她一个人待着多不安全。”
甄瑶的脸也拉了下来,好端端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就被扫射了。她看着这个不甚熟悉的表哥,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不止她,关烨也有同感。
可谁不知道江以贺当年的事?被个Alpha表白后,他直接把人打进了ICU。那家人颇有来头,闹得满城风雨,据传他后来都有些厌A了。
有这层过往在,两人也没往别处多想,只是纳闷。江以贺和闻喜的关系,居然好到这种地步吗?
而关烨除了惊讶外,心里更多的是震惊。前有孟回霜,现在又来个江以贺,这年头交朋友,都流行掏心掏肺了吗?
江以贺摆出一副无赖模样,怎么赶都不走,最后硬是磨着闻喜,争取到了在她房间沙发留宿的权利。
晚上八点多,闻喜撑着身子想起身,去厕所,顺便洗漱。
她刚动,江以贺就像装了弹簧似的弹起来,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进卫生间,跟着就伸手又要帮她脱裤子,嘴里还振振有词:“病人就得好好照顾,别逞强。”
他的照顾未免太过周到了些,但同为Alpha ,彼此的生理构造一样,闻喜也就没太计较。况且江以贺除了照料她时格外细心,其余时候都保持距离,看着挺正常的。
闻喜对他还算放心。
毕竟世界这么大,哪怕那么多A同? Omega香香软软,易感期的标记更是利于身心健康。虽然闻喜没体验过标记,但书上说那是灵魂交融的快乐,试过就再也戒不掉。
怎么会有Alpha不喜欢Omega ?她以己度人,实在想不出任何理由。
但脱了裤子后,江以贺还是没出去。
闻喜皱眉:“你怎么还不出去?”
江以贺愣了愣,神色莫名有些难过:“可是好朋友不都一起去厕所的吗?”
“……”闻喜没什么深交的朋友,不知道这说法是真还是假,但江以贺杵在这儿,她是真的尿不出来。
不是不好意思,就是单纯不习惯。而且在她眼里,她和江以贺也算不上多熟,比起朋友,他更像个行走的、人傻钱多的钱罐子精。
在闻喜的坚持下,江以贺终究还是出去了。可没过几秒,他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阿喜,要不要我帮你洗澡?”
也不知道他怎么想到这一茬的,但闻喜有些意动了。
她已经两天没洗澡了,本来没觉得有什么,被他这么一说,浑身都开始难受。
似是察觉到她的犹豫,江以贺当即开口,语气义正严词:“阿喜你是知道的,我最鄙夷A同了,绝对不是那种人,就是单纯想帮你。”
末了他又加重语气补充:“我们是好朋友啊,你千万别跟我客气。”
哪怕隔着层玻璃,闻喜都能想象出他那副坦荡又真诚的模样。
她沉吟了一下,应了声“好”。她的手又没受伤,不过是洗的时候需要人搭把手,应该没什么问题。
第64章
浴室里暖光氤氲,沐浴露的香气混着水汽缓缓漫开。
闻喜闭着眼冲水,洁白细腻的泡沫顺着水流往下滑,在她莹白得近乎发光的皮肤上缓缓坠着,一点一滴钻石似的。
江以贺的目光不受控地落在那片细腻上,喉结悄悄滚了一圈,烫到似的猛地移开,握着浴球的手不自觉收紧,呼吸也变得有些困难了。
闻喜坐在椅子上,受伤的腿搭在小凳上,身体微微后倾,尽量避开伤处的受力。其实她伤得不算重,她刚撑着扶手想坐直些,就被打断。
“阿喜别动!我来!”
余光瞥见她的动作, 江以贺瞬间慌了神, 认为是自己杵在那儿不作为惹她不快。出声制止的同时, 他忙单膝跪在冰凉的瓷砖上,动作无比丝滑。
平日里那双总含着漫不经心笑意的多情眼,此刻盛满了实打实的认真。只是他下手的力道太轻,软飘飘地落在皮肤上,挠痒似的。
“阿喜, 这个力度可以吗?”
“笨死了你,多用点力行不行?”闻喜的声音透过水汽传来,带着不耐。
“哦哦。”江以贺忙不叠点头, 稍稍用了些力,可手下的皮肤太软,他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哪里敢真的用力。
地板的凉意顺着膝盖往上渗,长久保持一个姿势让他腿有些发麻。换腿时,余光扫过闻喜被水汽打湿贴的单薄布料,他轻咳一声,耳尖悄悄泛红,语气却很是坦荡:“阿喜,洗澡不能穿着衣服捂着,那里、那里得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