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是刚刚突破不久,对上他们,确实可能会吃亏。
……
战况愈演愈烈。
参比弟子或抱团取暖,或一人挥剑开路,总之,此刻的台上只剩下了三十一人。
终于有人注意到自比赛开始就沉默不动的月明昭。
剩下的三十人齐刷刷的看向月明昭。
除了月明昭外,其他的三十人均是凝元境巅峰,甚至还有一人,三十岁前就突破了金丹境。
那就是时年二十九岁的郁青,二长老的亲传弟子。
此时他一双狭长的凤眸正饶有兴味的盯着这位月师妹。
说实话,这还是他第一次接触月明昭。
自月明昭来九阳宗起,他就一直在闭关修炼。
可是一出来,就听说了月明昭的大名,连自家最严肃古板的师父都对她赞不绝口。
两拨人静默着,准确来说,是月明昭一人对峙着剩下的三十人。
最终,三十人中出来了一位内门的师姐,她看向月明昭,客气的说:“月师妹,你年龄还小,后面有的是机会,这次你就自己下去吧。”
她刚刚突破凝元境巅峰,是三十人里最弱的那一个。
否则,也不会轮到她来开这个口。
月明昭话不多说,直接拿出青冥剑,对内门师姐行了一礼后,单手持青冥剑,淡然而立。
青冥剑久不出鞘,发出了一声铮鸣声。
对面的师姐瞬间明白了月明昭的意思。
于是也取出自己的佩剑,对月明昭回了一个礼,“月师妹,得罪了。”
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招式,两人手执佩剑,迎面而上。
“锃——”两剑相撞,发出巨大的响声,一阵巨浪,以两人为中心,迅速向四面扩散。
郁青脸色微微一变,立刻筑起元力罩,将自己罩在里面,不让灰尘碰到自己一点。
感受虎口处传来的酥麻感,看着月明昭冷淡的脸,同门师姐的眼睛微微瞪大,眼底带上了几分认真。
两人分开,又快速扭打在一起,青白身影交错,除了台上的人,几乎没有人能捕捉到她们下一步的身影。
“锃——”
又一次碰撞分开,她微微喘气,看着对面的月明昭,心里明白再拖下去,自己很难胜出。
心下一沉,调动全身剩余的全部元力,注入手中的灵剑。
灵剑顿时光芒大亮,向月明昭挥出最后一击。
月明昭以青冥剑阻挡,元力的快速流失让她的脸色微微发白,白色的光芒将月明昭整个笼罩其中。
慕容宁“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连宗主都微微前倾。
在众人屏息以待下,白色的光芒中间溢出一丝青色,随后青色光芒大作,一道青色的身影迅速随之而出。
月明昭剑尖直指内门师姐,片刻后放下,双手握住剑柄道:“师姐,承让了。”
同门师姐仔细观察着月明昭,虽然她唇色发白,但是脸色红润,身形也并无不稳,看来自己这一场,输的不冤。
随即她爽朗一笑,同样回以一礼:“月师妹修为深厚,师姐自愧不如。愿师妹在宗门大比取得好名次。”
月明昭微微颔首:“承师姐吉言。”
在内门师姐跳下台后,宗主直接从高台上飞身上台,宣布此次大比遴选结果。
在台上,颜童悄悄挪到月明昭的身边,低声都掩饰不住她的兴奋:“又可以和师妹一起出门了。”
同样站在台上的还有穆林,石子谦,庄若澜等人。
凡是月明昭相熟的亲传弟子,都在台上站着。
颜童继续小声说道:“听说参加青云榜的师兄师姐们都已经出关了,这次足足有五个呢,”随后颜童的眼里闪过一丝崇拜,“听说大师兄已经突破到元婴境中期了,大师姐也已经到元婴境初期了。”
修仙界中,能突破金丹的十之三四,五十岁前突破金丹的更是寥寥无几,别说是元婴境了。
金丹过后,每突破一个小境界,大多都要先修炼上五年。
三年一突破是绝对的天纵奇才。
大师兄墨长云,在所有亲传弟子中最为年长,是宗主的首席亲传大弟子。
大师姐郁灵,拜入二长老座下,是二长老的首席亲传大弟子。
其他三人也都是这辈亲传弟子中较为年长的那一群人。
第38章 人妖殊途(一)
暮色四合,在宗主宣布完消息后,底下的人就三三两两的散了。
颜童喊月明昭一起去聚餐,没有池渝在,她不是很想凑这个热闹。
月明昭借口说还要修炼,回到了灵云峰。
其实月明昭倒也没有骗颜童。
她在刚才的比试中真的领悟到了一点。
吞下辟谷丹后,掐了个清洁诀,月明昭便盘腿坐在了床上,闭上眼睛寻找刚才那一丝微妙的感觉。
刚闭上眼的那一刻,月明昭还在想着,师弟这时在干嘛呢?
*
池渝一行人紧赶慢赶,终于在第五天赶到了狐族。
路上的池渝感受到体内暴虐的元力,化出原形,在吴老手上蜷缩着,微微颤抖。
他是真的已经压不下了,才回狐族突破的。
吴老用毛毯小心的包裹着池渝,单手抱在怀里,另一只手上,拿着一沓的疾速符。
这一路上,不知道已经消耗了多少的疾速符了。
池渝一回到狐族,就被立刻的送到了天池山上。
泡在天池里,池渝才感觉舒服了不少。
化回人形,盘腿而坐,凝神静气,缓慢的调动元力,向一个点冲去。
池陌亲自带人守到了天池山的入口,苏宓则在里面,一双美眸紧紧的盯着池渝,不敢错开半眼。
刚开始池渝的突破还算顺利,毕竟在月明昭身边待了三年也不是白待的。
但是到一半时,池渝眉头一皱,感受到了灵魂深处传来的阵阵撕裂感。
拿出聚灵液,池渝头一仰,将里面的液体全部一滴不剩的喝掉,复又重新闭眼,努力梳理已经紊乱的元力。
苏宓刚刚略微放下来的心,随着池渝的动作,重新提了回来。
时间一滴一点的流逝,对于苏宓来说,却仿佛过了几百年。
池渝的额角泛出细细冷汗,终于控制不住,喷出了一大口血,重新化回了原形。
鲜血将周围的池水颜色染成了淡淡的粉色,池渝的嘴角还挂上了一丝血色。
苏宓颤抖着手,小心翼翼的将池渝一团小小的身影拢在身前,终于抑制不住,细碎的哭声从她的唇间溢出。
努力了这么多年,还是不行吗?
远在九阳宗的月明昭皱起了眉头,心脏突然刺痛了一下,但是想到什么,旋即放松了下来。
就在此时,挂在池渝脖颈上的玉坠突然发出光亮,将池渝轻柔的包裹在里面。
苏宓呆呆的看着这一幕,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眼泪。
池渝只觉得很痛很痛。不仅是身体的筋脉被元力涨的疼痛,还有灵魂被撕裂的疼痛。
可能快要死了。
这个认知,让池渝一惊,想要睁开双眼,眼皮却沉重的如同灌了铅一样,根本睁不开。
整个身体就像坠入了湖底,周围一片黑暗,带着浓郁的窒息感。
就在池渝快要放弃时,突然感觉身体穿了一阵暖意。
像是被注入了暖流,浑身舒服了不少,如同躺进最松软的棉被。
恍惚中,池渝似乎看到了月明昭脸。
她眼里含笑,就这么站在不远处的光里,朝他伸出了手。
池渝奋力上游,抓住了月明昭的手,猛地睁开了眼睛。
旁边传来苏宓喜极而泣的声音:“池儿,你终于醒了。”
距离池渝晕倒,已经过了一天了。
玉坠里的灵力在修复完池渝的身体和灵魂后,已经所剩无几。
池渝微微抬起毛茸茸的爪子,感受到体内流动的元力,这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轻松。
他已经突破到了出窍境了。
原本莹莹发光的玉坠几近黯淡,在池渝醒来的那一刻,回归到原本的样子。
刚突破的池渝还很虚弱,动了动嘴,却说不出话来。
就像雪山上飘下来的最细的雪,触之即化。
但,知子莫若母,苏宓一看到池渝的眼睛,就知道他想问什么。
抬手顺了顺池渝脑袋上的毛发,苏宓缓缓开口,“是这个玉坠救了你。”
池渝的脑袋里清明了一瞬,又很快陷入了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