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阮桃诗又恶狠狠的说:“肯定是那群人已经把他给杀了。”
“就以他对你们的感情,你觉得他会在死后好好的去轮回转世吗?”月明昭反问道。
“不会,”阮桃诗斩钉截铁的说,她对他再了解不够。
恐怕她们的死讯一传出去,他即便是死了,也会举着大刀把那群人大卸八块吧。
“我猜,他可能被困住了,”月明昭摸了摸下巴。
墨长云突然问道:“那你知道这个小镇上的其他人都去哪里了吗?”阮桃诗摇了摇头,“我躲在武神像中养精蓄锐,也是近几年才出来的,”她猜测道:“或许,是随着世界一起消亡了?”
墨长云转头去问月明昭,“月师妹,你怎么看?”
月明昭道:“我认为这存在着极大的漏洞,若真是如此,街面上的房屋除了自然的破败,怎会没有一点毁坏的痕迹?”
“或许是恶鬼造成的呢?”颜童猜测道。
月明昭反问:“若真是如此,街面上怎么如此干净,连一具尸骨都没看到。”
众人皱眉思索,确实,一路走来,除了有匆忙离去的痕迹,别说街面上了,他们曾经进入到的百姓家里,也没有任何的尸骨出现。
“我觉得,你们可以去那个老畜生的家里看看,”阮桃诗提议道:“他好歹是这个镇上的镇长,我的事情他也是直接参与的,应该知道些什么,说不定会留下点东西。”
“好,”墨长云一锤定音,“天亮以后我们就到老镇长家看看。”
“他家就是镇东那条街上街头的那一家,”阮桃诗急忙补充道。
谈完了事,天已经快亮了。
几人各自坐在木凳上闭目养神,月明昭在脑海中理着纷乱的思绪。
从归禾镇上来看,根本就没有灭世的痕迹。那么到底是谁传出的这个世界即将消亡,归禾镇上的居民又去了哪里?
她在矿洞发现的那些人骨,是否和这所谓的灭世也有关系?
还有宋白,到底在哪?
*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院子的时候,几人不约而同的睁开了眼睛。
月明昭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走,我们去老镇长家。”
蹲在墙头上的阮桃诗直接“嗖”的一下飞快的钻进了月明昭的储物空间里。
月明昭走出去,还在天马行空的想,幸好这里的没人,不然看到一只鬼蹲在墙头,估计会被吓死。
几人顺着阮桃诗的指示找到了老镇长的家。一堆开门,不同于阮桃诗家即便是百年无人居住,但杂草丛生,在白天还是散发独有的生机活力,这里几乎一踏进去,就感受到了阴风阵阵。
阮桃诗突然飘出储物空间,幽幽的说道:“我之前还听说过一个传闻。”
由于月明昭的原因,在场的人都能听见阮桃诗说的话。
此话一出,距离阮桃诗最近的月明昭还没说什么,反而把郁青吓了一大跳,“你,你说话之前能不能只会一声。”
毕竟突然在空气中传出说话的声音还是很吓人的吗?
而且特别是在这种阴冷的地方!
“不是,你们宗门的人都这么单纯的吗?”阮桃诗委婉的说道。
毕竟现在是契约关系,也不好嫌弃的太明显。
郁灵就没有顾及那么多了,直接在一旁面露嫌弃,“个人行为请勿上升到宗门。”
郁青也意识到自己说了句什么蠢话,听到亲姐的话,顿时有点委屈的说道:“不是,你们都这么快就适应了吗?”
“除了月师妹,大家不是第一次和鬼修对话吗?”洪峰的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就算是不适应也不能直接表露出来啊傻孩子。
那不是给其他人嘲笑的机会吗?
月明昭强行把话题掰回来,“你刚说,什么传言?”
“就是说老镇长家里一直都重男轻女,但凡有女孩出生,都是直接溺死,在对外宣称孩子体弱,被送到乡下去抚养,但是他对我们镇上的这些孩子又都很和蔼。”
“再加上他威望极高,全镇上下亦是对他十分敬重,这个传言便不了了之。”
“不过,我印象中确实有几个老镇长家的孩子出生后就被送往乡下,就再也没有回来的。”
第94章 祭品(二)
月明昭感受到空气中及淡的怨气,肯定到:“那个传言应该是真的。”
“啊?”阮桃诗立刻面露嫌恶,“老东西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几人踏进院门,就四散开来,各自寻找着线索。
月明昭绕过堂屋,来到后院,推开了一间房门。
看院子的布局,此处应该是那个老东西的书房。
月明昭踏进房门的第一时间,就被挂在房梁上的一块拍扁吸引了视线。
上书:夙夜匪懈,以事一人。
月明昭走上前,轻身一跃,将整张牌匾给扯了下来。
这牌匾本就经过虫子日夜的蛀食,已经摇摇欲坠,被月明昭轻松一扯,整块牌匾就被月明昭提到了手上。
月明昭直接将整块牌匾收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里。若真如阮桃诗所说,这老东西还真配不上这八个字。
*
昏暗的大殿中。
四周的门窗紧密关着,透不进来一丝光线。
坐在上首的人带着黑色的兜帽,将整个人深深的隐入黑暗中。
下首的人单膝跪在地上,垂眸看着地下,根本不敢看上首人的神情,“大祭司他说……有事出去了。”
“嗯?”上首的人猛然睁开了了眼睛,锐利的视线朝着跪在下面的人射去,“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即便大殿常年不透光,十分阴凉,但手下的额头已然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属下不知。”
“不知?”圣主的嘴里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大殿缓缓响起:“既如此,你就去领罚吧。”
“是是,”手下却如蒙大赦,脚步飞快的跑了出去。
“吱呀——”门打开的一瞬间,一束光透进来,虚虚照到了那人的脸上。
依稀可见一条骇人的疤痕。
门重新关上,大殿重新陷入黑暗。
良久,响起了一阵沉重的叹息声。
*
月明昭在走到书架面前,随手拿起一本书开始翻阅。
即便百年过去,书脚仍然清晰可见的微卷着边,看得出主人非常爱惜,时常翻阅。
上面记载的全是带着记忆重新转世的秘法,要么就是夺舍肉身的方法。
月明昭抬眸,扫了一眼书架上的书,无一例外,几乎都是关于保命的。
她忍不住讽刺的笑了笑,这人是有多怕死啊。
随手放下手中的书,月明昭缓步来到了书案前。
书案上的东西摆放的整整齐齐,连砚台和笔架距离案边的距离都像是测量过一般,完全一样,看的出来,主人有强烈的强迫症。
月明昭拿起书案上摞得整整齐齐的公文,上面全是关于百姓请求老镇长撤去镇口守卫,放他们一条出路的言论。
期间还夹杂着一张折起来的纸,月明昭将纸展开,密密麻麻的的血色手印冲击着月明昭的视线。
是一封关于开放出镇道路的联合声明。上面却被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看来百姓根本就没机会逃生。
那么他们的尸骨又在哪里?
突然,月明昭眼底一凛。这书案,比平常的书案厚了整整一倍。 月明昭蹲下身去,轻叩桌案的下方,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神色。
果然,这里有暗格。
月明昭的目光在桌子上搜寻一阵,发现注意到了书案上摆放的笔筒。
握住筒身轻轻一扭,机关的声音响起,这书案下还藏着一层。
月明昭伸手,拿起摞着的一叠泛黄的纸,上面用笔列举出一个一个的名字,几乎每个名字后面都有一个用朱笔打的勾。
期间夹杂着几个名字后面打着叉的。活像一本生死簿。
月明昭的眼睛快速的扫过,在注意到一小片空白后,眸光微微一闪。
宋白的名字没有打勾。
继续往下看,找到阮桃诗的名字,后面同样没有打勾。
心中隐隐有什么念头将要出来,月明昭将名册收进储物空间中,转身踏出书房。
“如何?”郁灵余光看见月明昭从书房踏出,连忙迎上去询问道。月明昭低声说道:“有所发现,我们回去再说。”
这座宅邸给她的感觉也是颇有诡异。
事关重大,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郁灵了然的点了点头。
突然,后院传来郁青的声音:“你们快来看看!”
月明昭和郁灵来不及交谈,连忙往后院跑去。
在走廊拐角的角落,阳光斜射,洒下大片的阴影。
郁青是偶然发现这个密室的。
他不过是找累了,想要靠在花园的观景石上休息一下,结果观景石滑动,出现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差点没让他掉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