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时,慕无限蓦然禁不住想,为何他不能以堂堂云阙天宫之主的身份迎娶沈知微呢?
这个念头浮起时,慕无限认真想了想,发觉似乎也没问题。
是,他可以。
为什么不呢?
余渊这样的叛徒统现场共有四个,在慕无限抬起手指时,皆被冻住心脉死去,尸首还维持站立的姿势。他们舌头已冻成冰,但无人察觉到这几人的诡异之处,更未发现这几人已然死去。
第89章 089 沈知微跳出来为容月君辩白:简……
晨光穿林, 将灵雾染成淡金。容盈带着容骁、容棠到此采灵,穿梭林中,青衫沾了些细碎的灵叶。
说是采灵, 容盈本意还是带着容骁散散心, 看看风景。
容骁是个闷葫芦,那日醒来后话也不多, 看着和以前一样,但容盈总觉得容骁是有点儿心事的。
同行之人还有明雪幽,她虽是六幽使,不过性子一向和善, 也爱笑闹, 是故跟上界女修关系也挺不错。况且那日还是明雪幽给容家两个小修解咒,彼此间
这片灵木林草木含灵,嫩叶上悬着晶莹的灵露, 便是最浅的草木之灵。容骁手指抬起着去够矮枝, 指尖刚触到叶片,便有一缕淡绿灵息融入掌心, 惹得他目光一动。容棠则沉稳些, 循着容盈的指点,小心摘取开着粉花的灵草,花叶轻颤间,灵韵悄然入囊。
容盈含笑看着两个孩子, 轻声叮嘱:“莫要跑太远, 深处灵植虽好, 却有妖兽出没。”
容棠知晓遇不着妖兽,反倒觉得无趣。
她是个十分早熟性子,觉得采灵十分无趣和幼稚, 只觉得能捕杀妖兽反倒不错呢。
容棠侧过脑袋:“阿骁,比起你平日里的修行,肯定觉得没趣,阿娘还把咱们当小孩子看。”
容骁默了默,有些不知晓说什么才好。
说什么呢?每次外出修行,总是历经艰难杀得一脸血。
他很少如现在这般,看看景致,用些灵果。
他说不出话,心里有些忐忑。
耳边听着容棠说道:“容剑仙性子虽十分强硬,可能,可能古怪了些。可阿娘说,若非容家有这么一位家主,我们日子也不能这般自在。其实我心里,是最佩服她的。从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容骁忍不住侧头望向她。
其实谢倾玉的事虽是让容骁惊讶了一下,却并非容骁最在乎的事。也许他会因谢倾玉冷落生出酸涩,可这个父亲终究未曾真正涉足容骁生活。
姨母和容棠会怎么想?母亲先救自己,后让救小棠。她们会不会厌恶自己?
不过容骁仿佛也是想多了,容盈仍为他操心,容棠仍担心着他,甚至无需他说一句对不起。
容棠:“我只知她一定是爱着我们的。”
这个我们,包括容盈、容棠、容骁。
她忍不住手指抚上了鬓间,今日容月君还令人送上玉花,他们几个各自戴了一枝。
容月君喜爱美玉制成的玉花,上有所好,下面的人就赶着奉承。
容月君也会挑好的送给喜欢在意的人。
容棠手指一摸,却摸了个空。
她啊了一声,发现容骁头上的玉花也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一转头,发觉容盈头上也没有。
明雪幽冉冉一笑:“说不定是林子里有什么爱玉的精怪,竟偷偷窃了去,仿佛也并无伤人恶意。”
几人也并不觉得有什么。林中各类灵息混杂,便是连讯器仿佛也不能用,不过似乎并无凶物气息。
而今容家几朵玉花却在沈知微袖下手心,让沈知微几根手指灵巧把玩。
容月君是个十分果决,又能狠得下心的人,若以她亲人要挟,不能说没有用,不过估计达不到以命换命效果。
容月君肯定觉得自己这个容家家主更有用些,旁人可牺牲。
所以这份要挟能要挟多杀,自是要权衡利弊,细细筹谋。
平静之下,暗潮汹涌。
几个内奸已死,并未如容月君之愿跳出来大加指证。
沈知微暗暗吐了口气,好险,险些让容月君折腾出真相了。
容月君视角是污蔑的手段,不过搁沈知微这儿是真“勾结”了。贪狼之傀还在她跟前养着。
沈知微暗戳戳想,也是可巧,大家居然是想到一处去了。
容月君容色微沉,正微微疑窦之际,却听着一道嗓音响起:“今日诸位上界仙修皆在,求做主,本宗之中暗藏贪狼剑,宗主也行以灵养剑恶事。”
说话之人嗓音清脆,显出生命力极足,也会说话,简单几句话就将重点给说出来。
但容月君却脸色顿变!
冒头出来说话的正是本应被容月君杀了的司玉。
容月君虽与司玉不熟,但既为仙人之境,这引以为傲的记忆力定也是有的,是故也自然识得这副震惊面容。
司玉关键时刻这样现身,这倒真是令人震惊之极。
沈知微:这样玩儿才有意思。
司玉立于众人面前,声音悲愤,字字清晰有力:“诸位且听我言!灵山宗掌门许衡子早已身死,如今宗门内那具所谓的掌门,不过是素云长老炼就的傀儡!”
此言一出,第三层天各宗门之人皆面露惊色,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傀儡?司玉仙子此言当真?”
有人忍不住出声质疑。
司玉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如剑:“句句属实!我亲入灵山宗禁地探查,亲眼所见掌门躯壳之内血肉尽无,唯有密密麻麻的蛊虫盘踞,正是素云以蛊虫驱策掌门空壳,假借掌门之名侵占门派事务,排除异己!”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沉痛:“我师尊衡南子,两年前无故伤重而亡,我暗中查验,发现师尊心脉尽碎,心脏被人挖去!而后我才知晓,素云为喂养贪狼剑,竟残杀宗门弟子,取其神魂炼剑!”
“神魂喂剑?!”
这四字如惊雷炸响,全场瞬间死寂。以神魂喂剑,已是阴毒至极的邪术,更何况残杀同门,这等行径足以让整个修行界唾弃。
司玉眼中含泪,却强忍着未落:“灵山宗近两年来失踪、横死的弟子何止数十?皆是被素云寻机灭口,取其神魂滋养贪狼剑!他还勾结容月君,欲将我诱入禁地斩杀,幸得我早有防备,才得以逃脱,今日特来此处,只求诸位仙修做主,还灵山宗清白,还死去的同门一个公道!”
她说着,目光直直看向主位上的容月君,眼神里满是控诉。
容月君脸色骤变,司玉尔敢?
不过还未等别人控诉,沈知微这只绝世戏精第一时间跳出来:“简之胡说八道,我虽与容剑仙不和睦,但她也不能是这样的人。”
“灵山宗离此处不过十里地,搜搜便能明白,难道还能凭空变出一把贪狼剑?”
此处确实里灵山宗极近,但这并非巧合,大会择址是第三层天修士运作,沈知微也出了把力气。
十里路近得很,大家身为修士,须臾便至,方便告发后进行当场搜查。
容月君当然也回过味儿来,也是觉出咱也被做局了。
第90章 090 她选择睁着眼说瞎话
众人亦是这个心思, 但无人胆敢和沈知微一般不管不顾说出来。
他们又觉得沈知微委实太跳,容谢两家勾搭多年,私底下说不清楚。这沈掌门趁着谢倾玉跟容月君之间发生矛盾被承认, 却也不能太过分激进。
但沈知微可没留意自己忽而这样说时, 谢倾玉眼底微微一颤!然后谢倾玉飞快抬头看了容月君一眼,流淌几分震惊讶色。
谢倾玉果然不知道!
沈知微早亦有所判断, 觉得谢倾玉并不知晓这桩事。
灵山宗并无太多谢氏掺和痕迹,而且容月君也是暗暗掌控。其实容月君大可扶持长老素云上位,又或者挑一个全然由容家掌控门派。
避得这样小心,容月君本也有些暗戳戳心思。
容谢两家是面和心不和, 沈知微猜容月君并未消息共享。
容月君, 她想独吞贪狼剑!
容月君内心亦泛起了惊涛骇浪,她也未曾想到这桩事竟猝不及防的暴露于谢倾玉跟前。
她权心重,当年对贪狼之力量亦是心驰神摇, 神魂颠倒。
当年自己跟谢倾玉已升为仙人之境, 联手竟不是其对手,若不是那神秘第三人, 怕也不能重创贪狼。
对方悍勇之姿也深深烙印在容月君的脑海之中, 使得容月君难以忘怀。
结果那一年她游历第三层天,竟骤然发现那把贪狼剑。
此剑剑息已黯,容月君却如获至宝。
剑虽不肯认主,容月君也细心养着, 盼着有一日能加以驾驭。
她此生打定主意, 是定要压谢倾玉一头的, 于是此剑倒是合乎她的心意。
谢倾玉,他诡计多端,满心算计——
看着柔情满满, 对自己却尽是套路!
她要谢倾玉跪在自己跟前,对自己心悦臣服,彻彻底底依顺自己。
这世上的夫妻不就是这样?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所以这桩事她一个字都没有跟谢倾玉提。
而今谢倾玉望着她,她亦看着谢倾玉,谢倾玉眼里充满了猜疑,而她眼里充满了恼怒。
两人都没有说话。
他们不说话,沈知微跳出来活络气氛:“既然大家不反对,何不去搜一搜?”
她这话就很无耻,很不会看风色了。
虽没人说话,就眼前这气氛,是大家都不反对意思?
被司玉指证的素云长老第一个就慌起来,本来以容月君马首是瞻没吭声,而今被沈知微的无耻言语激得受不住,立马反驳:“简之胡言乱语,沈掌门从前在第二层天就最喜搅事,无事生非,听闻又早与司玉仙子交好,不过是合谋算计。”
他又道:“司玉是本门弟子,心高气傲,一向只觉掌门对她不够器重,是故甚为记恨。有此旧怨,亦难怪胡言乱语,也断不能听其一面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