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静静望着她,眸光温软。
“所以,你也是故意带我离宗,故意在月圆之夜闯入翟奇布下的陷阱,故意逼我为了救你暴露身份吗?”
乌卿气极了,亏得她好好思索着等寻个天时地利的时间坦白一切,没想到这人早就布下了一切,只等她傻乎乎地往里跳。
血气上涌,一时也没察觉,那化神期修为的人,竟老老实实被她捆了个结结实实。
沈相回见她眼眶微红,是真气着了,再开口的语气里,莫名带上了委屈。
“翟奇布下的陷阱,并非我意。”
他声音低缓下来。
“也并非逼你为了救我暴露灵体。”
“阿卿,”他望着她,眼尾微微下垂,那份总是藏在清冷之下的落寞,此刻终于毫无遮掩。
“你的安危,在我心中,永远排在第一位。”
“我之所以不敢说穿一切,是怕阿卿又像上次一般,扔下我,再不回头。”
“我将你拘在身边,时时刻刻诱惑你,”
他顿了顿,抬眸看来的眼神里,竟染上了一层泪光。
“只不过是想让阿卿……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
那平日里纤尘不染、如九天寒月般的仙君,此刻被灵光锁链缠缚着,竟也不挣不避。
只微微仰着脸,眸光潮湿,委屈又脆弱地凝望着她。
乌卿早已气得站起了身,手中灵光一紧,锁链随之收束,将他身体勒出清晰的痕迹。
他眉头轻轻一蹙,似是被缚痛了,随即又松开了眉心,依旧用那双洇着水色的眼,近乎示弱地望向她。
“你……!”
乌卿只觉得这人,又在对她使那无声无息的美人计了。
昨夜他也是这般,用这样的眼神望她,低声问“再来一次,好不好”。
她一时心神恍惚,在云端之中,点头应了,结果便是他竟趁她倦极睡去,在她身体里静静待了一整夜。
以至于清晨醒来时,她刚从他怀中挣开些许,温热粘腻的东西便不受控地涌了出来,顷刻将身下干燥的垫褥弄湿了一大片。
而他竟还无辜低语:“它很喜欢你,我也没办法。”
气得乌卿一脚将他从榻上踹了下去,只是出脚时动作太大,不小心将那抹风光泄露了片刻。
惹得那人不复端庄跌坐在地,还不忘抬起眼,眸光深深,直直看向那处。
乌卿被突然翻涌而上的画面弄得耳根烧透,手中灵链又紧了几分。
只听得他一声闷哼,乌卿垂眸望去,他腕骨处肌肤已被灵光勒出淡红,可他仍旧不挣,只眼睫轻颤了颤。
“阿卿若生气,便再捆紧些也好。”
他顿了顿,眼尾那抹红晕愈发明显,不知是疼,还是别的什么。
“只要你,别离开我。”
别离开我。
乌卿被这句话,弄得心尖一颤。
胸口那股怒气还在翻腾,可心底某个地方,却像被温水浸透的冰块,一点点化开来。
即便他处处都透着算计,可仔细想来,他却从未真正伤她分毫。
不然,仅凭着修为差距,他早就能不顾她的意愿,将她强行留在身边了。
而不是如眼下这般,任由她的灵链将他束缚,也不动分毫。
像在无声地说着,我的一切,早就在你手中。
她心尖软得一塌糊涂,面上却不肯松动。
“你……”
声音出口,竟有些哑。
她清了清嗓子,板起脸,让语气显得硬邦邦:
“坐好。不许动,也不许再说话。”
说罢,指尖灵光一绽,锁链又缠紧两分,彻底将他定在矮榻上。
沈相回听闻果真不再言语,只依言乖乖端正坐直,连眼尾垂落的眼睫,都透着股温顺的意味来。
只剩一双眸子静静望着她,深得像布满繁星的夜空。
乌卿别开脸,不再看他,转身坐回窗边。
灵梭缓慢穿云,悄无声息。
她却觉得这一方小天地里,安静得过分,连自己的心跳都如擂鼓。
他当真不再说话,也不动。
只余一道清浅的呼吸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
乌卿起初故作冷硬地盯着窗外。可久了,眼角余光总忍不住往那边瞟。
沈相回坐得很直,被灵链缚住的腕骨早已泛红,衣袖因束缚而堆叠出柔软的褶皱。
那张清绝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睫低垂时,竟有种被驯服的错觉。
……骗人。
她心里咕哝。这人分明是吃准了她会心软。
可气的是,她真的在一点点心软。
灵梭掠过一片巨大的积云,光线忽明忽暗。
有一瞬,她看见他被光影勾勒的侧脸,清寂依旧,却因那束缚的灵链,无端生出几分任人采撷的禁忌之感来。
乌卿喉间微微一动。
她忽然想起昨夜,他也是这样被情.欲熏染着,却又眼巴巴等着她同意再来一次,才终于动作开来。
那时候的他和此刻一样,把所有的主动权都交到了她手里。
心口那点残余的怒气,终于彻底消散,只剩下一片酸软。
但她仍没解开束缚。
就这样一路吧。她悄悄想。
让他也尝尝被掌控、被束缚、只能等待的滋味。
窗外的云海渐散,远方已能望见玉京宗群山的轮廓,巍峨绵延,仙气缭绕。
乌卿收回目光,再次看向他。
他依旧安静地坐着,仿佛可以这样坐到地老天荒。
只是在她的视线落过去时,眼睫却很轻地颤了一下,像蝴蝶试探地扇了扇翅膀。
然后,他缓慢抬眼,迎上了她的目光。
没有言语。
可那双眼睛里,已经写满了无声的等待。
等她原谅。
等她心软。
等她……走向他。
乌卿忽然站起身。
灵链随着她的动作微微发光,发出细碎的轻响。
她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被缚的手腕。
良久。她伸出手,指尖很轻地碰了碰那手腕上泛红的勒痕。
“疼吗?”
沈相回眸光一动,终于开口,嗓音低柔:
“阿卿给的,不疼。”
锁链应声而落,化作流光散去。
乌卿俯身,将他推倒在榻上,吻住了他的唇。
作者有话说:诡计多端。[垂耳兔头]
第58章
双唇柔软, 温顺开启,任由乌卿唇舌探入。
搭配着那他眼中氤氲着水光的示弱感,竟真让乌卿心底滋生出些许恶劣的掌控欲来。
难怪人说, 越是这般清冷脆弱、任人采撷的模样,越能激起人心深处某些难以言喻的冲动。
乌卿微微分离,两人唇间顿时拉出一道细亮水渍。
她坐起身, 指尖灵光溢出,一丝丝轻柔缠上那被灵链勒得发红的手腕。
将那好看的腕骨, 一左一右, 固定在了软榻两侧, 让他不得动弹。
她俯身, 指尖慢条斯理地挑开他一丝不苟的雪色衣襟, 像在拆一件甚合她心意的礼物。
直到将他的一切,彻底展露在她的目光之下。
不与他亲吻,不与他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