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他发出一声笑似的气音,随着又一声“老婆”,缓缓数了“六十七”。
太空了。
辰砂有些好笑,这种中了什么药一样的异常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毕竟这颗卵之前很乖巧,他的龙也总是定时把他掠到床上。那时他只有在撕裂的疼痛中本能想要逃走的时候,但没想到有这么一刻,他居然无比渴望起那种疼痛。
这具身体在渴望的……他想要得到的……
这颗卵现在注定要失望了,他的手指够不到“巢”的入口,哪怕伸到最里面,也只能将这点血抹在颤抖的褶皱上。
他想要……可那条龙现在那么小……
“……六十……八……”
耳朵里的声音也像灌了水,晃晃荡荡,辰砂担心自己会不会数错了,他总觉得应该已经到八十八才对,是不是中间漏听了?或者这躲花故意喊得慢了?
“嚯,瞧瞧华兹华斯家的小少爷在干什么?”
一个陌生模糊的声音突然刺进晃荡的水波,辰砂整个人微微一颤,像是从海水中将自己捞出来一样,艰难地掀开眼皮。
实现也晃荡不清,只隐约能看见人的黑影,那人像打量什么珍稀动物似的,模模糊糊的声音忽远忽近。
“怪不得华兹华斯要雇人灭口,这副淫//荡样子撞上华兹华斯那死板的家规,死一百次都不够的……”
是个猎人。
也对,比起买通学院的炼金师,买通猎人来杀他显然更合适。
辰砂做出了判断。
那是个拿长剑的猎人,剑锋抵在他的脖子上,是炼金材料,能轻易斩断骨头……玫瑰又喊了一声,但是刚才他被这人的声音弄乱了脑子,有些不确定……现在应该是六十九,还是七十?
辰砂混乱地想着,手指沾着液体,在地上浅浅描画了几下,立刻被发现了,那猎人抽出一把短匕首,刺穿了他的手心。
“别乱动啊小少爷,要是你突然搞个什么炼成阵出来,我也很为难的。”猎人嘲讽地说道,“毕竟我们一向受的教育,炼金师是非常珍贵,必须全力保护的。你们那学院也真有意思,居然就这么把宝贝疙瘩往死域送,我一路过来都看见好几个吓尿的……”
猎人冷笑,剑锋往下压了压,瞬间溢出了血:“所以啊,乖乖让我杀了,否则我把你这幅样子拿留影石记录下来,回去交差的时候放给那些老古板听?哈哈,他们为了封口会花大价钱买吧?”
“请……别这样……”辰砂勉强在急促的喘息间吐出几个字。
“怕了?你……”
猎人话没说完,忽然整个人肌肉绷紧,后退闪避,一根白骨熔炼的箭萦绕着黑色死气直直向他射过去,哪怕他躲闪及时,依旧擦伤了他的腰部。
死气几乎一瞬间就从伤口开始蔓延,伤口开始腐烂,几个眨眼就透出一片烂肉。猎人赶紧往嘴里塞了好几种药剂,又用刀剜去腐肉,才怒火冲天地瞪向辰砂:“你!”
辰砂另一只手上已经又捏了一支箭——是他之前用龙骸炼制的,他浑身都湿淋淋的,漆黑的头发蜿蜒着贴在脸上,碧绿的眼睛如坟墓窜起的鬼火。
他用气声笑了下,声音几不可闻:“如果,被看到……太早,给那,群老家伙,心理准备……”
那他的龙把他抗上高楼干的时候,就不够有冲击力了。
“你说什么呢?!”
辰砂捏紧箭,手指绷得发白,脸上红色的血衬得笑容狰狞:“我说……能被买通,来杀炼金师的猎人……一看,就是劣等品。”
猎人瞬间恼羞成怒,整个人都被气得失了章法,他挥舞着那柄和他并不匹配的炼金长剑,劣等品倒是拿着一柄好剑,华兹华斯的炼金工艺,拿来做这种肮脏下流的勾当,居然也不觉得玷污。
玫瑰又喊了一声老婆,但辰砂已经彻底数乱了,射出骨箭的同时,干脆闭眼喃喃念了句。
“……一百。”
下一瞬,剑风掠过来的瞬间,一道金红的火翻涌着滚烫的热意,如喷溅的岩浆一般在他面前铸成一道高墙,猎人被卷进火里,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一大包东西噼里啪啦被甩在他身上。
辰砂摸到了一枚戒指,戒面是构建传送阵需要的猫眼石。
他听见他的龙气急败坏的声音。
“怎么回事?我就离开这么会儿你就能把自己搞死?”
伊瑞埃大口喘着气,她刚刚已经快杀疯了,大半个镇的龙骸全被她烧成了灰,要不是赶时间,她能把这一整片死域都烧干净!
惹谁不好,非得在她十万火急的时候惹她!
好消息,因为愤怒过头导致她的身形居然短暂恢复了正常大小,虽然这个体型要带着她的人类飞离死域还有些困难,但好歹不是巴掌大了。
坏消息,这么爆种一次,她估计之后得萎靡好几天。
不过只要能从死域出去,再好好安抚下那颗卵,问题应该不大。
伊瑞埃毫不客气地将眼前莫名其妙撞她枪口上的人类烧了个一干二净,正要转头催她的人类赶紧画那什么传送阵,就感觉自己的尾巴突然被拽住了。
伊瑞埃:“???”
胆子肥了!
下一瞬,一具湿淋淋的身体整个压到了她身上,伊瑞埃下意识抬起爪子抓住他,又想甩开自己的尾巴,却感觉自己的尾巴尖那一小块白色骨尖被湿漉漉地含了一下。
伊瑞埃:“!!!”
她头皮发麻,刷的就竖起了骨刺,立刻听到她的人类从鼻腔里哼出声痛音。
伊瑞埃:“你……干什么!”
辰砂把她的尾巴吐出来,连着吐出一口血,舌头和口腔内壁都被刺伤了。
但他却又伸舌头,含着血轻轻舔了舔那截骨刺锋利的尾巴。
伊瑞埃咽了口唾沫:“你疯了?”
“嗯。”辰砂抬起自己的腿,裤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了,“你的卵饿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
伊瑞埃,在最后四十声老婆里极限操作。
伊瑞埃(边狂飞边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本来时间充足的啊气死了! ! !
真的,惹她干嘛呢。
第119章
她的卵饿疯了,伊瑞埃能感受到。
那颗几乎要熄灭的火种正嗷嗷待哺,正尖啸着渴望血的灌溉,而她的人类微微低垂着面孔,之前被撕扯成布条的衣服松松散散地挂着。
水滴滴答答,将细密的龙鳞涂抹得闪闪发亮。
伊瑞埃:……
……就是说,她的卵应该没有这个功能吧?她的卵也不产水啊!
伊瑞埃想着,觉得自己的温度有些高,把人类大腿的皮肤烫得发红。
但人类没有逃开,她的人类俯在她身上,这不常见,又或者是前所未有,他总是被她的爪子压在下面,爪子会死死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只能背对着自己抬高腰臀。
这样比较方便,虽然他温暖而柔软,即使流血也不会过分挣扎,最多软着腿想爬开,但不过是一个人类,干起来也就那样,他们也不是在做什么亲密的事,一切只不过是为了那颗卵而已。
这对她而言甚至像是某种耻辱,一个人类哪儿配啊!
大概正因为这样,有时候伊瑞埃也会恶意地逗弄他,好像踩着老鼠尾巴的猫,故意松开点爪子放过他一样,等他真的爬开一段,再随随便便把他拖回来,尖锐的爪子刺进皮肤,这个人类就在抽气中浑身发抖——他显然不是感觉不到疼,他对疼痛的反应都很及时。
而现在,人类用他的胸口蹭着她的龙鳞,手里甚至捏着她的尾巴。
捏一条龙的尾巴,他怎么想的?
要是她现在还是全盛时期,他捏着的部位可是燃烧着一团火的!
伊瑞埃“啧”了声,不喜欢这种自己在下的姿势,声音带着嘲讽,但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松开爪子没再抓他,也没有把他甩下去:“看来你不是发疯,是发/情了,人类。这儿可不是你们那什么庄园的高楼,你叫淫*点也没人听……哼,我就应该把刚才那个留下,好看你表演。”
辰砂觑着双绿莹莹的眼睛,并不放开她的尾巴,尾巴的骨刺支棱着,抓起来应该很疼,一蹭就是一道血痕。
他会在被骨刺刮伤时微微颤抖一下,但又像是追逐着这种疼痛,甚至在伊瑞埃终于把骨刺和龙鳞都收拢,整条尾巴重新变得光滑时不满地皱了下眉。
他抬起头,将伊瑞埃的尾巴贴在脸颊上,自上而下的目光带着点轻慢。
“您要是不会说话。”辰砂声音沙哑地说,“我们之间应该能愉快很多。”
“谁跟你是我们……”伊瑞埃立刻不满,但声音却忽然一顿,尾巴绷紧了,“你……”
“吾王。”辰砂弯了弯眼睛,瞳仁表面的水膜破碎了,顺着脸颊往下淌,“您要是现在把我撕碎了,我可能……真的会死……”
伊瑞埃眯起眼睛。
人类的身体。
脆弱的,随随便便就能毁掉的身体。
伊瑞埃曾飞过无数世界,飞过干涸的大地和被淹没的荒原,人类在烈火中挣扎的样子就像密密匝匝的蚂蚁,他们大概无法相信自己竟然会被火毁灭。
人类啊,文明发展的到越末,就越不再信仰火,他们有了更加先进的技术,曾为他们带来萌芽的火成为了原始的,低劣的……
他们的罪诞生于相食,诞生于色·欲,最后终结于傲慢,终结于自以为真正的主宰。
但她的人类现在像一只被烫伤的,濒死的白鸟。
伊瑞埃似乎是第一次在这件事中正视这具身体,不同于她用爪子将他压住时鲜血淋漓的样子,他如今身上只有许多浅浅的划痕,挂着血交错在一起,皮肤透着红,又浸着水。他双手往后撑在她的腿上,这让他整个人都有些后仰,黑色长发垂下来,尖端轻轻扫过她的尾巴中段。
那么轻,被龙鳞覆盖的地方本该没什么感觉,但伊瑞埃莫名觉得有些痒。
伊瑞埃用分叉的舌头舔过尖牙,控制着没有张开骨刺伤害他,但猛的用尾巴抽了他一下:“人类,说点让我高兴的。”
“啊!”辰砂的眼睛有些失焦,他愣了好一会儿神,“哈”的笑了声,“我喊爽会让您高兴吗?”
伊瑞埃嗤笑:“你就说,等你挂到你家楼上的时候,你想喊什么?”
辰砂笑得整个人都发颤,居然真的张嘴断断续续说了一串令人咋舌的下流话,眼睛亢奋得发亮。
伊瑞埃听得一愣,忍不住笑着骂了声,龙爪却很诚实地反手将辰砂压在地面上,爪子缠绕上辰砂湿淋淋的长发。
赤红的龙张开翅翼,热风横扫过去,扬起灰黑的尘埃。龙的爪子第一次没有抓在辰砂身上,而是避开他的皮肤钉进土地中,甚至没有压到他折断的小腿。
许久之后,血液烫人的温度终于让辰砂说不出话了,他本能地挣扎起来,整个人哆哆嗦嗦贴着地面,皮肤被撒了满地的矿石首饰膈出一道道深痕。
……
卵被龙血安抚了,卵带来的近乎崩溃的混乱和狂热也渐渐消退下去,辰砂像只猫一样蜷缩着,眼睛半睁半合,不知道在想什么。
伊瑞埃又用尾巴尖逗弄了一下浸泡在血中的卵,戳一戳挠一挠,辰砂整个人颤了下,嘴里含糊地吐出声:“不要了……”
伊瑞埃这时候才不听他的,故意用力戳了一下,立刻感觉到人类张嘴用力咬了她的爪子。
连鳞片都咬不穿,比挠痒还不如,伊瑞埃冷哼,又有点得意:“人类,现在又不是你喊爽的时候了?这回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爽死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