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瓦德拉整个人愣住,终于抬起眼,嘴角抿起一点笑。
那群孩子啊……
作者有话要说:
苏瓦德拉:好抽象的一群人……
伊瑞埃:好抽象的人类……
就是说,辰砂啊,喊就喊了,非要用雏菊喊是有什么大病哈哈哈哈?证明自己已经不是雏菊了吗?
辰砂,发起疯来平等创飞每个给他不痛快的家伙,长矛蘸*戳谁谁死
第141章
从天而降的金属雏菊高呼着离谱的话语,巨龙抓着华兹华斯的继承人低低飞过雷贝尤的天空,任何人只要抬头就能看见。
点缀着琳琅宝石的漆黑长袍,织金的长手套,裹住面孔的黑纱和绑缚住脖颈的绸缎,指向性过于明确的一身衣着,几乎可以作为身份的象征。这身衣服原本是极其禁欲的,但偏偏这位继承人有着高耸的腹部,连宽大的黑袍都无法完全遮掩,配合着漫天落下的金属雏菊。
一副被龙搞大了肚子的男性身体。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惊慌失措,有人愤怒高呼,这才是女神愤怒,死域突然失控的罪魁祸首。
最后龙飞向华兹华斯庄园正中,那栋绘制着女神徽记,如标志一般矗立的高楼,一爪子狠狠抓在白色徽记上。
高楼震动,瞬间塌了一半,裂痕穿过女神的面孔,掉落的砖石砸在地上,底下的人惊慌逃窜,又忍不住抬起头。
龙发出长啸,另一位的哭叫声反而听不太清,被扯碎的黑布和琳琅落下的宝石仿佛撕扯着华兹华斯百年的遮羞布,扎伊终于从地牢里冲出来赶到高楼下,抬头只看见巨龙火红舒展的翅翼和缠在龙脊背上的一截颤抖光裸,布满红痕的小腿。
一块沾血的宝石砸在他头上,血的气味中又带着点不同寻常的腥咸。
扎伊的脸终于青了,有老人在他身边吹胡子瞪眼地哆嗦:“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家主,这是……”
他话没说完,被一块飘落的,湿漉漉的残破黑纱蒙了满头,几个与辰砂同辈,被带回庄园准备择优选择取代他的位置,成为新继承人的小辈已经看傻了,他们哪儿见过这个,甚至想不起现在自己应该踩着辰砂发誓自己的忠贞,来博得长辈的好感。
扎伊青筋直跳,嘴角拧出一个冷笑。
好,很好。
知道他想要什么,干脆以这种不要脸面的方式闹得人尽皆知是吧?
高楼上又传来一道急促的叫声,带着哭腔,听上去让人头皮发麻,有小辈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脸已经涨红了。
“龙在亵渎我华兹华斯的女神!”扎伊抬高声音,“上去救人!救我的孩子!”
*
高楼上,辰砂被压在断裂的砖瓦中,高高扬起头,身上残余的衣料七零八落,红的白的痕迹溅了满身,看上去凄惨得很真实。
但他在这一刻是活着的。
正如曾经所期待的,在华兹华斯的神圣之所,让淫/荡的叫声响彻整个庄园,糜乱的鲜血洒在每个看客的脸上。
辰砂几乎想笑出声,但伊瑞埃的尾巴过于灵活,在她逐渐熟练之后,反倒是辰砂开始难以招架了。
“等……咳咳……”他急促地喘了一声,腿几乎挂不住,“慢点……”
“慢点就不像蹂躏破布了,不是想看看那些人的表情吗?”伊瑞埃细长的舌尖扫过他的皮肤,尾巴仿佛粗壮的蛇,在松软温暖的土地中蜿蜒穿梭,尾巴上挂着的挂坠不断擦过,又疼又痒。
辰砂眼前闪烁着白光,耳朵几乎失聪,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尖叫。
他的身体被伊瑞埃拽起来,脑袋靠在前肢上,低头就能看见底下杂乱的人群。辰砂咳呛着,断断续续地喘息,刻薄地说:“真,啊……真蠢……”
“你就被这种蠢货欺负了十多年?”伊瑞埃的声音也带了点喘息,她嘲笑他,全身的鳞片都不断翕张,“他们上来了,叫好听点。”
“啊……”
“哭!咬我!挣扎起来人类!”
“……您别,别逗我笑啊!”
辰砂差点岔气,软绵绵地锤了伊瑞埃一下。他被钉在龙的尾巴上,皮肤发红,满眼泪水,甚至不用演就是一副已经失神的样子。伊瑞埃听到杂乱的脚步声,那些人已经到了足够能听清他们说话的位置。
她拍拍辰砂的脸,冷笑着大声说台词:“跟你的女神说说,被搞大肚子爽不爽?”
“……爽,不……”
“要不要给我生蛋?生一窝怀一窝,不停干不停怀不停生?”
“生,哈……生……”
伊瑞埃越说越兴奋:“生完了还要喂奶,咬着你……嘶……”
辰砂忍无可忍踹她一脚,身体绞紧了,咬牙:“喂……啊,流出来了……”
伊瑞埃冷哼了声,用力抽尾巴。辰砂瞬间软了,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挂在龙身上呜呜唉唉地叫。
门外的人快到了,伊瑞埃一边在翅膀的遮掩下整理辰砂身上仅剩的那几块布料,把重点部位该遮的都遮好,压低声音在辰砂耳边问:“龙血足够对吗?”
“唔……嗯……”
“这个世界已经烂了,等卵诞生,我就彻底焚毁它,所有你厌恶的全都会变成灰烬。”她蹭他的脸颊,细腻的鳞片温暖光滑,“去最高的塔上,你想的话也可以再带些你想带的人,我会在火烧到这里前来接你。”
辰砂一怔,没有焦点的绿色眸子闪出一点光亮。
伊瑞埃咧开嘴笑了,舌尖刮过辰砂通红的耳朵,又逼出一声哭喘:“这里烂了,我带你去找个更好的世界。”
更好的世界……
辰砂嘴唇颤抖,本就湿漉漉的脸上看不清蜿蜒流淌的泪水,他的龙张开翅翼,掀起的风将散落的砖石扫成粉末,龙大声嘲笑,高高在上:“这就是华兹华斯要献给女神的货色,不过如此!”
她要飞走了。
这是他们说好的,但辰砂突然伸出手抱住龙的脖子,轻声叫道:“吾王……伊瑞埃。”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真名,伊瑞埃愣住,明明是自己已经使用了亿万年的,再熟悉不过的名字,在这个瞬间却忽然有种异常的陌生感。
陌生到让她觉得心跳都变快了。
辰砂捧起她的头,吻了吻巨龙的嘴。
“要飞得高一些啊,小龙。”
话音淹没在风声和脚步声中,大门被一把推开,人群挤进已经被掀翻屋顶的房间,就看见巨龙一尾巴甩在已经断裂一半的女神徽记上,剩下的一半轰然破碎,整栋楼都摇晃起来,那些人站立不稳,好几个摔倒在地上,剩下的也纷纷蹲下身体才保持平衡,等他们终于能勉强站起身,巨龙已经扬长而去,变成了天边一个鲜红的点。
废墟中,已经碎成湮粉的砖瓦上,华兹华斯的继承人如一块破布般被扔在那里,一团破碎,满身痕迹,身下不断流出血来,原本将身体裹得没有一丝皮肤外露的长袍已经只剩下几条布,遮掩着下/身和胸口,却露出怪异的,高耸的肚皮。
不知道谁带了那朵金属小雏菊,一片寂静中,雏菊依旧在兢兢业业地叫着。
“华兹华斯的继承人被龙干大肚子了!”
辰砂仿佛听到声音,朝他们无力地侧过头,一张脸如开败的,被践踏蹂/躏过的玫瑰,目光失焦满脸红潮,舌尖悬在湿红的唇内,涎水溢出嘴角。
“哈……”他像傻了一样迷蒙地笑道,“父亲……啊……”
“……”华兹华斯的家主眼角一抽,发出沉痛的声音,“辰砂……你……”
辰砂断断续续地开口,每说一个字,身体就轻轻抽动一下:“之前,从禁闭……出来时,您要求我,证明自己的贞洁。现在……我,可以证明了。”
他弯起眼睛:“华兹华斯,献给……女神的贡品,的确,早,没了贞操……”
“所以,请,杀了我吧……”
一片寂静后,有人开口,废除这个继承人的身份,将这个玷污华兹华斯的罪人用最可怕的方式处决。
扎伊的目光却钉在他的腹部,幽绿的光微微一闪,一时间没能掩盖住贪婪:“我们先不谈这个,好孩子,让父亲给你治疗,你在流血。”
辰砂半合着眼睛,在心里了然地冷笑一声。
女神什么的,在如今的现状下早已不重要,女神没有给华兹华斯带来能够越过死亡的救赎,那么如今,哪怕对华兹华斯而言,人体炼成也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只是这些养尊处优的高贵者哪里能甘心真的将龙骸熔炼进自己的身体呢?
他想要真正的龙。
卵开始修复他身体上的伤,那一团温暖的火种已经长大了,在他的腹部呈现出金色的纹路,扎伊立刻将其他人都赶出去,独自观赏这个奇迹,眼中的惊叹越来越深。
“辰砂,好孩子……”扎伊隐忍地抽动眼角,拧出一个慈父似的笑,“今天的事情父亲相信你是被迫的,恶龙强迫了我可怜的孩子,这不是你的错。”
辰砂有点恶心地掉了两颗眼泪:“可是父亲,我……说了那样的话,我怀了孽种……我弄不掉它……我知道,我应该为了守贞自杀……”
“没关系……没关系……”扎伊放轻声音,目光却没有从他的腹部挪开,“父亲会帮你,父亲绝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无论发生什么,父亲都会保护你的。”
他们互相心知肚明地演着令人作呕的戏码,最后,扎伊为辰砂披上自己的外套,亲自将这个烂熟的儿子抱出房间,经过目瞪口呆的一众人。
这样的态度无声地宣布了一件事……即使做出了这种事情,辰砂·华兹华斯依旧是华兹华斯的继承人。
辰砂眯起眼睛,在众人的注视下,惊恐一般地往父亲怀里缩,却在扎伊呵斥旁人后,轻轻凑在他耳边笑了。
“对了,父亲,刚才忘了告诉您。”辰砂瑟瑟发抖,声音如蛇信,“被龙干,是真的很爽。”
扎伊忍着,没从目光里透出厌恶。
辰砂就笑了:“可惜我的龙看不上您,毕竟您年老色衰,还是个不知道被多少女人用过的脏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辰砂:父凭女贵。
辰砂:被龙干,是真的很爽。
伊瑞埃:所说几句,好听爱听。
第142章
高声呼喝的雏菊漫天落下,华兹华斯在最初试图清缴销毁,但数量实在太多,并且这个诡异的炼金产物就像有什么病一样,哪怕被砸成碎片甚至重新熔炼,也要用嘶哑的声音高呼“华兹华斯的继承人被龙干大肚子了”,一时间雷贝尤城街头巷尾,只听见这么一个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这种时候一切行为仿佛都像掩饰,而更糟糕的是,这居然是真的。
他们全亲眼看到了。
按照华兹华斯的规训,现在他们就该把这个不贞的继承人架在火堆上,当着众人的面将罪责焚烧得干干净净,但偏偏家主扎伊强硬地保下了他,甚至没有把他关起来,而是让他依旧以继承人的身份住在原本的房间中。
死域离雷贝尤城越来越近,哪怕内环城中的人也充斥着不安,华兹华斯所宣称的,能够让人类在死域中活下去的方法是最后的救命稻草,那些接受过华兹华斯人体炼成的“新生者”不断在城内保证着炼成的无害,但时不时在空中掠过的巨龙和始终没能被全部处理干净的雏菊不断刺激着人们紧绷的神经。
华兹华斯百年来所宣扬的一切和如今它正在做的事情截然相反,信任一旦崩塌,又剩下多少人还能够真心相信这个不诚的家族真的能让自己活下来呢?
现在还没爆发混乱,不过是因为,那些在人体炼成中的“消耗品”,那些失去思想和龙骸同化的“怪物”,还没有展现在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