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奥斯蒂亚轻轻吻着他,声音和语调都含糊,像是随口说的,陷在泥泞里。
“小闹钟,等你好一点,我们去庆典看看吧。”
陆岑一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出这句话的意思,几秒后才猛然一震,贴着奥斯蒂亚的唇齿干巴巴地问:“陛下,这次,您是真心……”
奥斯蒂亚按着他的肩膀把他往床上压过去,将话音打断了,陆岑无意识地抓挠着奥斯蒂亚的胳膊, Omeg息素渐渐代谢干净后, Alpha的本能又让他想去咬奥斯蒂亚的后颈。
虽然Beta的后颈空无一物。
他的尖牙还没探出来,被奥斯蒂亚掐着脸压下去,他挣扎的幅度不大,简直像是欲拒还迎。奥斯蒂亚在手指上沾上药膏,顺着他的尾椎直接摸下去。
陆岑只随意套了条宽松的外裤,什么都很明显,这会儿已经是易感期后期,信息素水平开始慢慢趋于稳定,陆岑比之前稍微清醒一些,身体的触感也更加清晰,身体内脏被抚摸的感觉非常怪异,对于Alpha而言几乎像是一种伤害,是把原本应该好好保护的,最柔软的地方翻出来。萎缩的生殖腔位置很浅,这次手指没有强行进去,只是在入口涂抹着药膏。
他试着忍耐声音,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样,后知后觉地感觉到某种尴尬。奥斯蒂亚的手指进退困难,提醒般地用指甲刮搔了一下。
“唔……”陆岑抖了下,脑子里像窜过某种电流声。
奥斯蒂亚就在这时问他:“不舒服?”
陆岑:“……”
他有点招架不住地把头往被子里埋,黑发下的耳朵尖红得滴血。奥斯蒂亚叹了口气,也不管他现在有没有余力听懂她的话,她在强制要执行什么的时候居然也有几分暴君的味道,既不听哀求也不讲道理。
抹完药,奥斯蒂亚去洗手洗澡,一身水汽地爬上床,挑着干净的被子把自己一卷,背对着陆岑闭上眼睛。
陆岑刚刚转换过自己的身体认知,开始从这种很不“Alpha”的体位中摸索到一点区别于疼痛和异物感的酥麻刺激,眼睛里漫上水雾,易感期的潮热一波一波涌上大脑,结果触碰戛然而止,罪魁祸首把他湿淋淋地扔在一边,不管他了。
陆岑整个人都不好了,差点想要掐腰红眼给命一条龙,咬着牙抖了会儿,最终只是伸手捻了捻奥斯蒂亚铺在枕头上的头发。
带着点水汽,流淌的蜜糖一般。
奥斯蒂亚把她的头发扯回去,轻飘飘地说:“十一点了,陆上将。”
陆岑:“……?”
“其实我也不是不想继续。”奥斯蒂亚把自己往被子里卷得更深,翻过来从头发和棉被间露出一双眼睛,“但我觉得,陆上将应该不想继续了。”
陆岑:“……”
奥斯蒂亚:“毕竟明早还得在七点半起床,对了,明早陆上将还能爬起来喊我起床吗?”
陆岑无语,感觉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现在不仅脚痛,屁股也痛,偏偏痛着痛着还想要痛上加痛,但与此同时,心脏却像是雀跃一样轻盈地跳了两下。
陛下似乎也意识到他在想什么,那双眼睛平静地弯起来,她的眼睛里有着不加掩饰的疲倦,她从前从不展露的疲倦,仿佛沙漠中快要干渴而死的旅人,风尘仆仆,鬓染尘沙。
她说:“我不想结束这一切,陆岑。我依旧……希望这段时间能够永恒地继续下去。”
她有些难过地笑了笑:“虽然这对你们而言,好像其实没有任何意义。”
这次过后,陆岑也不会记得了,对于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来说,这些不断被抹去的时间其实都不存在,他们只是活着,然后有一天突然死于灾难中。他们的死亡是真实的死亡,他们并没有拥有过所谓的重生。
“有的。”陆岑低声说,“有意义的。”
奥斯蒂亚在被子里歪了歪头。
“我现在这样跟您躺在一起。”他盯着奥斯蒂亚的睫毛,“我还想您干我,这够有意义了。”
这叫什么话。
奥斯蒂亚失笑,但却又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最后又拿被子把水淋淋红通通的人裹进来,直到被子里传出沙哑低沉的喘息声。
最后陛下也没在十一点乖乖睡觉,但第二天七点半,被“上药”到后半夜的陆上将以惊人的毅力把自己从床上拔了起来,软手软脚地把奥斯蒂亚摇醒了。
奥斯蒂亚很久没有过这样无梦的睡眠,几乎以为自己回到了曾经无忧无虑的时候,醒来的时候懵了好一会儿,一转眼看到皮肤发红但努力板着脸的陆岑,一下子不知今夕何夕。
“陛下。”陆岑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来,“该起床了。”
奥斯蒂亚:“……”
她梦游一样地问:“陆上将,你听到有乌鸦在叫吗?”
陆岑清了清嗓子,结果更哑了。
奥斯蒂亚:“哦,是鸭子。”
陆岑不吱声了,奥斯蒂亚倒头把自己砸进被子,继续睡。
*
陛下“软禁”第四军区上将陆岑的消息被严密地封锁在高层之间,并没有引起什么骚动,奥斯蒂亚很轻易地安抚了所有人,卡佩恩依旧沉浸在庆典的氛围中。陆岑的副官原本还想争取什么,哪怕通过显影视频也好,至少让他见到陆上将,确认对方的身体状况。
结果扯皮到一半,副官看到陛下抬手撩起头发时,靠近耳后露出的一小片红痕,缠缠绵绵地没入衣领,他突然想起来陆岑在前往王庭之前向他要求的那一管Omeg息素,某种诡异的念头突然窜了出来。
副官一双眼睛差点掉出来,义正言辞的话磕巴了一下,从舌尖溜走了。
他现在就想知道,那管Omeg息素到底是打在了上将身上,还是打在了陛下身上?
感觉……哪边都不能吧……
那东西对Beta应该没什么效果,给陛下用了也没什么效果,但上将……呃,上将…… Omega……
副官短路了。
奥斯蒂亚花了几天处理这些事,陆岑的易感期终于完全结束, Alpha彻底从那种浴/火灼灼的昏沉状态中完全清醒过来,身体里还塞着给药的胶囊。
三指粗,椭圆的一个,抵在生殖腔的入口,每隔三十分钟就嗡嗡震动着在伤处挤出粘稠的药水,药水有一定的刺激性,碰到黏膜就刺得那里微微发烫起来。
太怪了。
像有什么要流出来一样。
陆岑抓着自己的头发,沉默好一会儿,搓了搓自己的脸。
陛下把他锁在了这个房间里,但是她每晚都会来,甚至有时白天也会呆在这里,和他上/床,睡觉,或者也可能什么都不干。陆岑想自己大概真正霸占了所有陛下在王庭内的时间,这次不是他逼迫囚禁,也不是他死缠烂打,有一次昏昏沉沉间听见乌里耶尔在门外大声骂他。乌里耶尔应该还不知道里面的人是他,没能叫出具体称呼,只能一口一个“狐狸精”地叫,要不是被门挡住了,这位一向受宠的Omega王侍大概想“再”绑他一次。
陆岑的心静下来,身体里的异物感都不那么明显了,他慢吞吞地消化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意外地发现,今天居然正好是庆典的最后一天。
还真是,非常巧合。
奥斯蒂亚在黄昏时回到陆岑的房间,就看到陆岑已经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脊背挺直地站起来,一个极其标准的Alpha军人,如果不是耳朵发红,根本看不出这些天他是怎么软泥一样地随她折腾。
奥斯蒂亚眨了下眼睛,平静地笑了笑,不动声色地也拉开了自己的距离:“陆上将,是准备离开王庭吗?”
易感期Alpha很容易做出一些冲动的举措,如果陆岑清醒后后悔了,奥斯蒂亚也愿意理解。
只是她不准备把他放回去。
陆岑盯着她,声音还是哑:“不是陛下说,要去庆典看看吗?”
奥斯蒂亚的笑容收了半分,她像是想要确认什么一样仔细看着陆岑的脸,又转头看向窗外,太阳西斜,但又还不至于太暗,正是天气最舒服的时候。
她缓缓开口:“和上次走同样的路线,会在同样的时间到达神女铜像的脚下吗?”
陆岑斩钉截铁地开口:“抱歉陛下,大概不行。”
奥斯蒂亚愣了下,陆岑抓过她的手,很轻易地突破了奥斯蒂亚试图营造出的距离,将她的掌心按在自己紧绷的小腹,耳根微微发红:“陛下,您往这里面放了东西,您忘了吗?我走不快,哪怕走同样的路线,和上一次的速度也不会完全相同。”
哪怕时间重来,人依旧不可能踏入同一条河流。
奥斯蒂亚本该理解到,陆岑是想表达这点,但注意力还是微妙地转移到了掌心下细微的震动中。
她沉默几秒,抽回自己的手,慢慢用手指搔着掌心:“陆上将,我其实并没有……嗯,在公共场合玩一些,放置或是公开调/教什么的意思……”
陆岑原本忍得难受,为了保证药水不溢出必须时刻紧绷着,闻言倒是扬起眉毛:“陛下要把它取出来吗?”
奥斯蒂亚咳了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遵从医嘱。”
他们穿上和上一次循环中相同的衣服,按照上次循环中的路径悄无声息地前往卡佩恩的主街道,看到了和上一次循环中并不完全相同的人。他们一前一后,和上一次循环中一样保持着半米的距离,像两个偶然同行的陌生人。
那个Alpha女孩没有扑到奥斯蒂亚身上,也就没有送给她花和祝福,求婚的Omega小情侣在他们到达前已经说完了“我愿意”,玫瑰花瓣将他们淹没在其中。
陆岑走路的姿势虽然尽量维持着,但依旧别扭,乍看上去像是右脚有一点跛,奥斯蒂亚原本静静打量着每一个路人的面孔,又放慢脚步,反手扣住了陆岑的手腕。
陆岑整忍着这一波震动,被这个动作惊得僵直住,差点从嘴里溢出一点惊喘。
周围的人们自顾自地走着,时不时有Omega和Alpha瞥他们一眼,这条街上遍地鲜花和情侣,一个女性Beta握住男性Alpha的手腕,似乎可以被理解成某种隐晦的示爱。
奥斯蒂亚抬起他的手腕晃了晃,露出笑容:“陆上将,这次没有花了,这个送给你吧。”
陆岑的心脏轰然剧震,红潮爬上脸颊。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啦,对不起【跪地跪地】
看到好几个评论对女主们的年龄有疑问,这里直接按照诞生的先后次序给大家排一遍( ps.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大家总觉得阿瓦莉塔是妹妹,但她其实诞生得很早的呀)
1.暴食——古拉
2.色/欲——路西乌瑞
3.贪婪——阿瓦莉塔
4.怠惰——奥斯蒂亚
5.愤怒——伊瑞埃
6.嫉妒——伊芙提亚
7.傲慢——苏佩彼安
阿瓦莉塔对大部分女主来说都是姐姐呀姐姐!
第175章
像做梦一样。
陆岑想,如果他拥有陛下的力量,或许也会想要把这个瞬间定格成永恒的,又或者将时间倒退三分钟,一次又一次地看陛下向自己伸出手来。
这是多么原始的,纯粹的,足以让人轻易理解的渴望啊。其实这世上,已经再没有人能比陛下更加克制,更加谨慎,更加善意地使用这种力量。
陆岑蜷缩起手指,靠近神女铜像后,人流渐渐变得密集,奥斯蒂亚走在前面,拉着他的手腕,经过一个转弯,高大的神女铜像披着满身鲜花矗立在广场的正中央,被昏黄的夕阳涂得温暖,铜塑的面孔有不算锋利的金属光泽。
大概是考虑到他的身体状况,奥斯蒂亚没有拉着他挤在拥挤的街心,拉着他走到街边稍微空荡的地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小孩分享糖果一般指着不远处被屋檐切割掉头颅的神女铜像说:“有一次……应该不止一次,你驾驶着第四军区的战机撞毁过我的神像。”
陆岑微微一愣,系统在这次循环的最初将所有时间线一股脑地塞进了他的脑袋里,而且是以近乎全知的视角。就像一个撑爆了内存的压缩包,陆岑记得最惊心动魄最让人痛苦的那些,但一直到现在,他还没有时间好好梳理所有回忆。
但陆岑大概能猜想到自己为什么那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