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蒂亚吓得差点摔了手里的东西,赶紧去擦陆岑的脸,问:“怎么了?哪里难受?”
陆岑见她露出关切的神情,只是摇头,努力吞咽想要忍住眼泪,他本就一无所有,受尽恩惠,怎么还能让她来担心他?
应该……他为她献上一切才对,不管是心,还是身体。
他多么卑劣啊,居然妄图用一幅肮脏的身体,就以为自己能偿还恩情,还想要将她绑在身边。
奥斯蒂亚还以为他是身体难受,易感期本就可怕,更何况他现在的身体状态。她浅浅吸了口气,轻轻抱住他。
上次易感期时,虽然注射了Omeg息素产生倒错,但陆岑依旧展现出了一定的Alpha的侵略性。
但这次,他几乎是完全顺从的,甚至有种近乎自毁一样的献身精神。
奥斯蒂亚在某个瞬间仿佛理解了路西乌瑞所说的“好好享受”是什么意思,但同时,又忍不住觉得心疼。
以及……无奈。
认定自己是个Omega的陆岑同学非常固执地坚信,他的身体也有着某些Omega的特质。
为此,他拒绝奥斯蒂亚的那些准备工作,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堪称睁眼说瞎话,这一过程中,奥斯蒂亚一度很想对他说,你真的是个Alpha,这次也没注射Omeg息素,你只是认知错乱,但你的身体本身真的没有这个功能。
但最后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只好偷偷将乳液挤在手上,配合他表演,同时避开Alpha脆弱萎缩的生殖腔——上次这里就受过伤,如今更要好好注意。
好在陆岑以为自己的生殖腔内有一个孩子,没有闹着要她深入生殖腔标记。
等到最后,昏迷的前一刻,他捧着小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哽咽着嘀嘀咕咕地对她说对不起。
对不起,怀了别人的孩子……那么脏……
奥斯蒂亚:……
怀了八块腹肌是吧?
*
好在第一波情热过去后,陆岑再次醒来时,似乎清醒了一些,虽然认知障碍依旧根深蒂固,但能够勉强正常对话。
两次情热的间隙,奥斯蒂亚端了碗加过营养液的牛奶给他补充体力,又递了杯淡盐水。陆岑手脚没什么力气,靠着床头勉强喝了,整个人除了略有些沉默外,看上去正常了许多。
奥斯蒂亚收起杯子,准备尝试和他进行一些交流,看看能不能通过对话扭转一些认知偏差,就听见陆岑低声问道:“您……为什么不叫我的名字了?”
奥斯蒂亚脾气极好地抚摸着他的脸,闻言立刻温柔地叫了声:“小岑,我的小岑。”
但陆岑却一下子红了眼圈,眼看着像又要哭了。
“?”奥斯蒂亚,“怎么了?不喜欢我这么叫你吗?”
“这不是我的名字。”陆岑肩膀发抖,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绝望,“您……明明给我起了名字,您已经不在乎了吗?”
奥斯蒂亚赶紧找理由:“我这是在考验你哦。我想知道你在易感期这种混乱里还能不能记住我给你起的名字,才故意叫错的。看来你还记得,真棒。”
陆岑的眼睛这才稍微亮了亮,发誓一样:“我……到死那天,都不会忘的。”
奥斯蒂亚故意露出一点不相信的表情:“真的吗?那你说说,我给你起了什么名字?姓什么?叫什么?”
她是真的一点灵感都没有,毕竟对她来说,陆岑就是陆岑,从来没有过别的名字。
但陆岑的脸上却露出一点辽远的幸福。
“我姓肖。”他的声音变得温柔,仿佛朝圣一般。
奥斯蒂亚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不会是……
下一刻,陆岑幸福地轻轻吐出那个刻在灵魂的名字。
“您叫我,肖瑙衷。”
奥斯蒂亚:……
她缓缓抱住了自己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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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蒂亚:忍住,忍住!你受过良好的训练!绝对不能笑!
说真的,这个设定要是放到小谢老师身上,小苏同学绝对已经玩疯了。
然而这是正经人奥斯蒂亚。
奥斯蒂亚(搓脸):救我救我救我! ! !
说起来我其实有一点救风尘的xp,但是又忍受不了让我的女主搞不干净的男人,于是就衍生出了这种诡异的救风尘
就是等陆岑清醒过来……哈哈哈哈哈,他会想撞墙吧。
第264章
“小……肖……”
她叫不出口。
曾经随口就能叫的外号,在陆岑灼灼的目光下成了个不能挠的敏感带似的,奥斯蒂亚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口干舌燥,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眼看着陆岑的目光又要暗淡下去,奥斯蒂亚一不做二不休,捏着他的下巴吻上去。
奥斯蒂亚在亲吻时也通常是温吞的,没什么掠夺欲,温水一样舔进唇缝,勾缠舌尖,平日里陆岑很喜欢这种非常温情的亲吻,他们其实都不是对性·爱特别热衷的人,比起激烈的身体纠缠,更偏爱这种细水长流似的柔软。
但前提是,陆岑不在易感期。
易感期的……现在不知道该算Alpha还是Omega的男人喘息很重,只是最柔软的亲吻,却也好像戳破了他身体里的什么东西似的,勾出细弱的呜咽,陆岑竭力仰起脖子,突出的喉结覆盖着一层薄红色,随着吞咽不断上下挪动。
奥斯蒂亚松开他时,陆岑一头扎进她怀里,抖着手剥掉了自己刚穿上的衣服,浑身起伏的肌肉蒸起湿润的热气。
他似乎觉得这是勾/引,异常羞耻地低下头,但还是鼓起勇气,还是牵起奥斯蒂亚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胸膛上。
这种氛围也影响到了奥斯蒂亚,虽然理智知道,应该趁着间隙多给他补充一些电解质和水,还有能量,以准备下一次情/热,但她居然也被勾得微微红了眼角,那个称呼就鱼一样地从唇齿间滑了出来。
“……小闹钟。”
陆岑的眼睛瞬间蒙上水雾,像是被雨浇透了,睫毛上根根分明地挂着水珠。
虽然觉得发音好像有点奇怪,但不重要了。他在奥斯蒂亚倾身咬住他的胸膛时高高扬起脖子,又在吻正准备蜿蜒向上时抖着声音问:“您……尝到了吗?喜欢吗?”
奥斯蒂亚一顿,有些茫然地抬起头问:“尝到什么?”
陆岑的脸更红了,有些难堪似的,也不知道他那被易感期搅坏的大脑琢磨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抬起手掐住自己胸口的肌肉,像是要喂养什么一样地蹭了蹭奥斯蒂亚的下唇,小声说:“乳……汁。”
说着,又很快地道歉:“对不起……但……可以吃的……”
他真是下贱啊,竟然因为怀了别人的孩子而产生了哺乳的欲/望,却又自以为是地用这样一副蒸熟的身体,妄图引诱这个干干净净的Alpha 。
她会觉得恶心吧,但是万一呢?
万一她会喜欢呢?
奥斯蒂亚:……
她风中凌乱。
锻炼良好的肌肉并不像许多人刻板印象中那样坚如磐石,它在放松时其实是很柔软的,像是半融化的黄油,有着极其绝妙的手感。陆岑胸膛上的肌肉非常饱满,胸围傲然,尤其在穿军装时,鼓鼓囊囊的胸口几乎要撑开纽扣,被揉捏挤压时也能拥有一线诱人的深沟。
但肌肉就是肌肉,它不产奶。
然而她家小闹钟还在眼睛亮亮地盯着她,微微弓起腰,明明是想要做出一副诱惑的姿势,却像正准备捕猎的豹子一样。
奥斯蒂亚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的脸皮急需立刻获得深度开发。
“小闹钟……”她呻/吟一声,“少说两句吧,不然等你清醒过来,你要羞愤自杀了……”
然而陆岑显然没懂她的好意,还以为自己被嫌弃了,眼泪刷的掉下来。
奥斯蒂亚没等他开始自厌,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低头吮了一口。
陆岑身体猛的一抽搐,“啊”的叫了声,奥斯蒂亚抬起头,生无可恋地微笑道:“尝到了,我很喜欢。”
陆岑大口大口喘气,听到这话又忍不住露出笑容,但居然得寸进尺地小声问了句:“是……什么味道的?”
“……”奥斯蒂亚没节操地说,“……草莓味的。”
毕竟是草莓味的Omega嘛。
陆岑身体抖得更厉害,他用一种极其感动,好像下一秒为之去死也没有遗憾的目光,隔着泪膜凝望奥斯蒂亚的脸,手指缱绻地抚摸过她的脸颊。
他的信息素已经斑驳成了那样,他自己都快闻不到草莓的甜味了,只有呛鼻的酒精横冲直撞。
但是……她……
她果然很爱自己吧,果然……他们本该是命中注定。
可是他却没有为了她保护好自己。
他真该死,但他还想活在她身边。
奥斯蒂亚被那目光看得头皮发麻,但好在第二次情热很快汹涌而至,奥斯蒂亚仿佛也终于接受了自己的“ Alpha”身份,在最激烈的时刻压着陆岑的后脑,低头咬在红肿滚烫的后颈腺体上。
仿佛一滴水入了油锅,即使没有信息素,即使她咬得很轻完全没有刺穿皮肉,但易感期高敏的腺体依旧将几乎炸开的刺激泵入陆岑本就不太清醒的大脑,苦艾酒味的信息素灌满整个房间,即使闻不到信息素的Beta也隐约感受到某种充斥在空气中的,醉人的气息。
奥斯蒂亚甚至有一瞬间的念头……要不真的让自己成为一个Alpha吧。
拟造Alph息素,改变一些生理特性对她而言非常简单,最初她选择成为Beta也不过是懒得改变加上Beta能够最快获得权力推动改革。
但这个瞬间,她居然真的有点想感受陆岑真正的信息素,也想用自己的信息素与之纠缠。
虽然两个Alpha的信息素会出现一些异排反应吧。
不过这也不是不能调整……
但她还不知道,自己在陆岑幻嗅中的信息素到底是什么味道。
奥斯蒂亚心中掠过许许多多的念头,稍微抬起身体,却突然被紧紧抱住了。奥斯蒂亚并没有想要挣脱,只是觉得陆岑抱得太紧,好像要把她嵌进骨头似的,一时失笑。
明明已经软成一摊水了,居然还能瞬间爆发出这样的力量。
应该说……不愧是Alpha呢,还是不愧是她家小闹钟呢?
“……陛下……”
她突然听见陆岑在她耳边浑浑噩噩地叫,微微一怔,蜜糖似的眼睛颤了颤,随即眼睫垂落。
自从度过腐烂之后,陆岑再也没有叫过她陛下,他毁掉了神像,祝福她自王座解脱,当然不会再用这个旧时的称呼,又往她身上套上枷锁。
所以……是因为她咬了他的腺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