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易行:“现在还能勉强管理,但是等到外面的雪大到轻易出不了门,估计就是一些人开始作妖的时候了。”
孙怀珍给儿子擦了擦嘴,边收碗边说:“我就没什么事了,就是带着孩子和楼里有孩子的人家走动走动说说话,听四楼一个大姐说,住在205的那个中年女人张姐曾经接近过她,不过她还记得这人的儿子勾引人家小姑娘,就没给她好脸色。”
刚好说到这里,丛易行便将楼下遇到那女孩的事和大家说了,顺便说道:“看来那个张姐一直在拉拢人,应该是205的男人示意的,哥你出去的时候照看着些。”
丛大哥应下:“行,到楼下的时候我喊她们一声,在外头也会注意着不让他们有机会欺负小姑娘。”
大家都交代了自己做的事,丛母想了半天,“我就在家里做做饭,旁的也没什么贡献。”
钟睿嘴甜道:“这就是最大的贡献,这个家要是没有您,我们都得饿肚子!”
每个人都各有事做,真正毫无贡献的姜町有些慌了,提出:“要不,我今天和大家一起去捡柴吧。”
丛易行露出不赞同的眼神,还没说话呢,就被自己老妈抢了先,丛母嗔怪道:“你不舒服,老实在家待着就行了,家里这么多人,哪里用得着你去了?”
姜町:“那您在家做什么工作,我跟您一块儿。”
“不用,就这点活儿,我一会儿就干完了。你要是有空,就在旁边和我说说话,不然怪无聊的。”
“唔。”姜町觉得自己有点没用。
丛易行怎会不知道她的心思?他故意说道:“等会儿我要去楼顶取雪,姜町和我一起?”
姜町疯狂点头:“好!”
吃完饭,丛大哥他们准备出发了,在门口站着等了一会儿,人们陆陆续续的下来,人齐了之后,丛大哥和钟睿在前,肖军及孙吴几个落在最后,排成一溜儿下楼去了。
姜町站在门边看着,听到楼下一声门响,应该是女孩儿们也汇入了队伍。
她又跑回窗前去看,见到一队队的人从各个楼栋里走出来,找到相熟的人之后结成一个个小队,向着西边的旷野处走去,慢慢地,雪地上只留了一排排凌乱的脚印,又很快被漫天飘落的雪花覆盖。
像出巢觅食的蚂蚁。
这样想着,姜町不知为何叹了口气。
丛易行不愿让她思考那些沉重的东西,提着两个干净的桶喊她:“走吧?”
这还是姜町第一次上到这栋楼的楼顶,她新奇地看着男朋友拨开门闩,以为入眼会是一片雪白。
谁知道天台门附近的雪早已被踩实,结成了厚厚的冰溜子,还有点脏。
“小心脚下。”丛易行提着桶腾不出手来扶她,只好伸出一只胳膊让她借力。
姜町挽着他的胳膊小心走过门口的几米路,才来到看起来较为干净的雪层旁。
丛易行放下一只桶,交给她一个小铲子,“来,往里面铲吧,压瓷实一点,这样盛的雪多。”
这和在沙滩上玩沙子有什么区别?姜町可太喜欢这个工作了,蹲下身吭哧吭哧铲了起来,一边铲一边问:“楼里的人都在这里取雪?”
“不一定,有的人想下楼走走,就顺便在外面取了回来。”
姜町皱皱鼻子:“外面人来人往的,雪都脏掉了。”
“也有干净的,比如楼栋与楼栋之间的缝隙,就没什么人走的。”
“这雪化的水干不干净呀?”姜町看了看天上,太阳已经许多天没露头了。
“看着没什么杂质,不过还是要烧开了喝。”
姜町四处望了望,鬼鬼祟祟的凑过来:“阿姨说许多人家里都存不下柴火的,万一以后没办法捡柴了……他们怎么办?”
丛易行垂下眸子,摇了摇头,这事儿官方都解决不了,他就更没办法了。
姜町小声说:“我空间里还有一些柴火、炭和煤球,要不要找机会拿出来?”
丛易行学着她鬼祟的样子说道:“301的厨房装满了,接下来捡的柴火会放进302的厨房里,到时候你可以一天往外拿一点柴火加进去,就不会很明显了。”
“那炭和煤球呢?”
丛易行隔着帽子摸了摸她的头:“那些太少了,拿出来也不顶什么用,先收着吧。”
姜町开始后悔:“早知道当时在外面多停留几天,捡多多的柴火回来,这样如果楼里断柴了,我们还能帮上一点儿忙……”
丛易行打断她:“你不能这么想,宝宝,只靠我们是没办法帮助所有人的,不患寡而患不均,除非有足够的能力,否则宁愿谁都不帮,也不能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我知道。”姜町嘟囔道。
她就是今早看到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顶着满脸冻疮,腿脚都不是很方便了还要出去捡柴,心里有些难受罢了。
丛易行让她不要有道德压力:“无论是之前的高温,还是后来的水灾,亦或是现在的严寒暴雪,都不是我们造成的,空间虽然能保证我们不至于缺衣少食,但它的帮助是有限的,真正的灾难还是我们自己在承受,你又没有在别人受冻的时候独自享乐,为了节约热水你都多少天没洗澡了?大家过的都是差不多的日子,你没必要因为自己吃了几顿好吃的,或是在床上躺了几天就产生负罪心理。”
“再说了,就算你享乐了又如何,空间里没有一样东西是白来的,所有东西都是我们用钱或努力换来的,享受就享受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姜町抬杠道:“怎么没有,那些衣服鞋子不就是吗?”
“那不一样,那是官方没有发现的,留在那里也会被洪水给淹了,你觉得是浪费了好,还是给我们自己用掉好?”
姜町翻了个白眼,故意离他远了些,“你就爱讲这种大道理。”
丛易行偏要挨着她,巴巴地凑过来:“好好好,我不讲了,不要离我那么远嘛,老公给你挡挡风。”
“油腻!”
“瞎说,明明是油而不腻。”
“等钟睿回来我就拿棍子打他一顿。”
“嗯?为什么,他犯天条啦?”
“他都把你带坏了!”
“宝宝,你就没想过我自己变坏这个可能么?”
“才不会,以前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你都好好的,肯定是和钟睿待在一起太久才变坏的。”
“话虽如此。”丛易行哭笑不得,“你也不能太溺爱我啦。”
姜町眉尾一挑,傲娇道:“我家子涵就是最好的!”
久久不见两人下楼,奉丛母之命上楼找人的孙怀珍站在门后,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没想到二弟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还有姜町,她真的好爱。
啊,磕到了!
“谁?”丛易行早就听到有人上楼的动静,迟迟不见人出来,他眼神锐利的回头,又恢复成了人前那副成熟可靠的样子。
孙怀珍放下手,压了压嘴角后才走出去,“是我,二弟。”
被人听到了!
看着孙怀珍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姜町不知道男朋友是什么感觉,反正她只觉得脸上烧得慌,提上自己勉强装满的雪桶,站起身来快速往回走,“啊,大嫂,我们就准备回去了。”
“小心!”
身后传来丛易行的提醒时已经晚了,慌不择路的姜町一脚踩上门边的冰溜子,当着孙怀珍的面表演了一个大劈叉。
姜町:“……”地缝,我地缝呢!
第163章 参与斗殴
怕姜町尴尬,孙怀珍一句也没提楼顶上的事儿。
三人回到家里,丛母又在研究吃食。
她最近迷上了这个,致力于要把家里的食物都加工成冲泡或者加热即食的半成品,因为这样能节约不少燃料。
看她很是认真的样子,几人都没有打搅。
孙怀珍带上孩子上楼找人‘唠嗑’去了。
姜町见男朋友站在窗前盯着斜对面几十米外的94栋,她也凑过去帮忙盯,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到,颇感无聊地说:“他们真的留的有人吗?没见到人出来呀。”
“盯梢是这样枯燥的,你无聊了就回去躺会儿。”
见他说完这句话姜町偷偷瞄了一眼丛母,丛易行默契地加上一句:“肚子还疼不疼?”
姜町隔着衣服摸了摸肚子,刚想撒谎说有点难受,就听到楼下好像传来什么动静。
“有人在砸门?”她问了一句,人已经悄悄往门边走去了。
那八卦的样子,可看不出一点儿不舒服来。
丛易行无奈地跟上,刚走到门边就听到女朋友扭头“嘘”了一声。
她握着门把手轻轻、轻轻地下压,一点点扭开,门渐渐开了一条缝儿。
楼下的声音传进来,一个男声在质问:“夏兰,你这是什么意思?让高桔出来跟我说话!”
被他质问的女生说话声音较低,姜町只隐约听见几个词汇,听不清她具体说了什么,便听那男的已经暴怒:“你明知道我在追求她!”
“哇……”姜町张大嘴巴,和男朋友对视一眼。
一声细微的门响,她看到对面306的房门也悄悄打开了一条缝儿。
今天留在家里的应该是章怀和他的女朋友,姜町兴奋地指了指对面,又指了指楼下,意思是如果楼下有事,起码有人给丛易行帮忙了。
见她心里已然默认自己会管这闲事,丛易行无奈地在她脑袋上rua了一把。
楼下的对话还在继续,也不知道那个叫夏兰的说了什么,那男人高声喊着:“高桔,我知道你在家,你给我出来说清楚!”
“今天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走的,你有本事就一直躲着!”
“说什么!你能不能不要再逼我了!”又一道年轻女声加入进来,一开口就是一声崩溃的大喊。
“我逼你什么了?你明知道我要跟你处对象,还让你室友们悄悄跟三楼的勾搭在一起,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勾搭,你说话能不能不这么难听!你要跟我处对象我就得答应吗?!在你心里难道我就没有自己的思想吗?!”
“好!现在说这种话了是吧!当初我帮你背柴背工具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说?现在抱上大腿了就看不上我了是吧?三楼的小白脸你看上了哪一个,来,告诉我我去找他!”
“是我让你帮忙的吗?我自己没有手不会劳动吗?不是你非要贴上来,我怎么拒绝都拒绝不掉吗?”
“你不要给我转移话题,你就告诉我哪个是你的新相好,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好货色让你这么嫌弃我!”
“我没有相好!我只有我自己和这些室友!别人只是答应让我们跟着队伍去捡柴,你的思想能不能不要这么龌龊!”
“我龌龊?!”男人好像被戳到了痛处,声音更大了几分。
他的恶意几乎不再遮掩:“高桔,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少个机会原地办了你?但我没有那么做!我好声好气的追求你,反而给你脸了是你不是?!你不会觉得自己多有魅力吧?要屁股没屁股要胸没胸,除了一张脸还有点姿色,你算个什么东西?也就是现在世道好,等再过一段日子,恐怕你想拿身体去换几斤柴,别人都得犹豫犹豫!”
“啊啊啊啊——”虽然情绪不对但逻辑清晰的女声听到这样恶意满满的话终于崩溃,尖叫着怒骂:“死变态,臭流氓,大傻X,去死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