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家人会欺负你,让你做全家人的饭,洗全家人的衣服?”
姜町反省:“我不应该这样说话,随便揣测你的家人,把他们想得很坏。”
她知道丛易行没有生她的气,但还是想说句对不起,可她骑在丛易行头上太久了,有点低不下头。
可丛易行却听懂了,他说:“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用向我道歉,我会自动原谅你。”
“谁跟你道歉了……”
丛易行在她后脑拍了两下,声音温柔的要滴出水来:“宝宝,我可以向你保证,他们不会欺负你,你不想做的事也没有人会勉强你,我爸妈都是很好的人,不会苛待你,不会因为你孤身一人而看轻你。”
姜町:“……”
姜町虽然能嗷嗷着强势地说出自己的担忧,却有点无法接受丛易行用这样怜爱的语气指出她的怯懦。
是,她没有家人,没有受了委屈之后可以寻求安慰与保护的避风港,所以害怕。
她知道丛易行能看穿她的怯弱,可她没想过丛易行会挑明它。
如果他不说,她可以假装他不知道,继续做出非常强势,如果你伤害我我会掉头就走的坚决模样。
可他说出来了。
姜町感到一阵心酸,但这是她无能为力也无法反驳的事实,所以她没有说话。
丛易行忽然摸了摸她的眼角。
姜町忍无可忍,准备跳起来跟他打一架。只是刚起了个势头,就被他按了回去。
他亲了亲她眼角的湿润,用一种很庄重的语气说:“姜町,你不是孤身一人。”
“我会一直陪着你。”
“没有人会因为你是一个人而欺负你,因为,我会永远站在你前面,我们是两个人。”
姜町眼泪哗哗地掉,她抬头去分辨丛易行的眼神,想要确认:“如果要欺负,就是欺负我们两个人。”
“对,我们是一体的。”
“双层人。”
“嗯,双层人,汉堡人。”
“噗。”
*
两个人大半夜不睡觉,腻腻歪歪了半天。
一个索要保证,一个不停许诺。
直到姜町说:“那你发誓你以后每天陪着我,24小时陪着我,一秒都不能离开我!”
丛易行:“……那不行,我还要上班。”
姜町一巴掌拍在他胸口:“对哦!明天还要上班!你自己看看几点了!还不睡觉!”
丛易行无奈叹了口气:“正事还没说呢。”
姜町已经完全忘了:“什么事?”
“换租房的事。”
姜町终于想起,因为他早上上班说起车停在路边很晒,自己就又提了一遍换租房。
当时丛易行没有回,她以为他忘了,但他刚才说自己认真思考过了,思考了什么?
姜町问:“那你是什么想法?”
“这就又要说到见家长了。”丛易行说完这句,看她没有之前那么抵触,虽然撅了噘嘴,但仍做出倾听状。
他便继续道:“宝宝,我们在一起差不多快四年了,正常来说,谈恋爱这么久,你又没有要甩了我的意思,那咱们也该考虑考虑结婚的事了吧。”
姜町:“这么久了吗,时间好快。”
“对呀,时间过得这么快,你再不给我个名份,我就变成三十岁大龄剩男了。”
姜町嘀咕:“咱俩一样大,我周岁24,你虚岁25,虽然比我大一点,但离30还远着呢!”
丛易行被子下的手照着她屁股拍了一下:“跑题了!”
“你说你说。”
“我妈过年的时候问过一次,前几天打电话又提起来了,说想让我带女朋友回家。”
“其实我去年过年就想带你一起回去,但是当时你死活不肯,我就没有勉强。可是我在家里过年吃香喝辣,打视频的时候看到你在豫市,年夜饭一个人孤零零的吃自热火锅,心里真的很难受,恨不得马上飞回来陪你。”
姜町试图回想当时那种孤独的感觉,但她记忆力不怎么好,只想到了一点:“那个牌子的自热火锅不好吃,下次不买了。”
“……”再这么跑题下去真的可以不用睡了。
丛易行于是省略了一大段内心剖白,直接道:“我知道你对未来有点迷茫,害怕生活出现变化。你只是有点怕,并不是不想和我结婚。”
“而我,我特别想。”
“想和你结为合法的夫妻,想跟你一起举办一场浪漫的婚礼,想成为你的家人,想一直照顾你,保护你。”
姜町觉得自己又想掉眼泪了。
她使劲眨眨眼,“这么喜欢我,你不会是个舔狗吧?”
丛易行:“……”这个人皮的让人想咬她。
姜町傲娇地摆摆手,语气上扬明显开心的不得了:“好啦,知道你很爱我离不开我。说正事吧,这和租房有什么关系?”
丛易行:“……我是这样想的,中秋假期就先带你去见见我家人,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估计会先订婚。订婚之后就要开始为结婚做准备。”
“宝宝,豫市房价近些年一路走高,以我的能力暂时肯定是买不起豫市的房子。所以咱们可能要先在老家买房结婚。”
“这点你能接受吗?”
姜町自己脑中是一点规划也没有的,她点点头:“嗯。”
丛易行继续道:“在老家买房的话,就要考虑工作和家庭之间如何平衡。目前有两个方案,一个是工作不变,婚后咱们还是在豫市租房住。另一个是,我辞职,在离家近的地方找一份工作。”
“要如何选择,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只要不把他们俩分隔两地,其他的姜町其实并不太在意,她道:“那肯定是第一个嘛!我们做选择的时候肯定要以你的工作发展为主嘛,毕竟要靠你的工资养家呢!”
丛易行轻笑一声:“那可不是,我们姜町宝宝虽然现在挣的没我多,但是自媒体同时代表了无限可能,上限高着呢!说不定过几年你做的视频火了,成为游戏界的大博主,到时候我还能混上一口软饭。”
姜町掐他胸前薄薄的肌肉,问他:“你是不是最近上火了?”
“啊?”
“尿太黄照不清了,看不到自己黑黢黢的脸,都开始妄想做小白脸了!”
“虽然我是黑了一点,但你难道不喜欢吗?”
“我喜欢的又不是你的外表!”
“那你喜欢我哪里,说出来听听,我争取在这方面更进一步。”
姜町嘿嘿一笑,颇有心机道:“我最喜欢你像个舔狗一样,什么都以我为先,每天围着我转!”
“这样啊……”
“汪呜汪呜!”丛易行凑上去咬她,拱着脑袋在她最怕痒的脖子处蹭来蹭去,时不时轻轻咬上一口,咬得姜町笑个不停,浑身直打哆嗦。
她连忙求饶:“我错了,放过我,别咬了!啊啊啊啊,痒--”
两个人说着说着又闹腾一阵,等姜町眼角都笑出泪来了,丛易行才放过她。
他也不下去,就着这个姿势,整个人趴在她身上,在她耳边用气声说:“我是舔狗,姜町的小狗狗。”
第6章 我坏
“又是被热醒的一天。”
姜町刚起床就发了这样一条朋友圈。
嘴上抱怨着天气热,实则心情十分飞扬。
她哼着有些洗脑的短视频常用小曲,惯例上称。
105.55,预料之中的胖了。
“没关系!”姜町安慰自己一句,转头在通讯号上对丛易行发出一长串的尖叫。
小姜吃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又胖了!
正是丛易行的午饭时间,他秒回:烤肉吃多了,没事,晚餐给你做素一点。
食肉动物姜町:“……”晚餐很素的话,中午吃点好的不过分吧?
她坐在马桶上打开外卖软件,选了一家量大又好吃的干锅鱼,除了贵一点,其它一点毛病也没有。
洗漱的时候水龙头流出的水甚至有点烫手,姜町护肤完毕,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天气。
晴,38°C。
她不死心地往下划拉,看到未来几天的温度一路攀升,一天比一天高,仍然无雨。
想到这么热的天气,丛易行每天顶着高温,开着停在路边暴晒过的车子上下班,她就有点心疼。
两个人昨天夜里把话聊开了,最终决定再续租三个月,年前如果能订婚的话,再重新租一间地段和环境更好一点的房子。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姜町也不再纠结,干脆提前把房租给房东阿姨转过去。
房东阿姨收款后又和她聊了几句,叮嘱她:“小姜,最近天气干燥,使用电器要小心,阳台上的盆栽替我勤浇水。”
姜町对养花什么的一窍不通,听房东阿姨说那几盆花养了好些年了,对她住进来后唯一的要求就是时不时帮忙浇浇水。
她不敢怠慢,刚来的时候网上查了很久,严格按照网上说的时间和用量去浇。
但是现在用不着她了。
自从丛易行搬进来,这个家的任何事物都不需要她再操心,他全部给安排的明明白白。
姜町慢悠悠地晃到阳台,发现昨天还晾在上面的衣服已经没了,不知道丛易行是昨晚收的,还是今早上班前收的。
几盆姜町分不清的花花草草也都好好的,虽然蔫吧了一点,好歹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