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青引没有再放开手中神剑,在浊气即将吞噬一切之时飞快跨出光门,嘴里还不忘道谢:“多谢了小光。”
携光剑:……?
我不是携光吗?……算了,主人听她的,那我也听她的,大不了以后改名叫小光剑。
直到看见那两道光团飞出祝辽的眉心,陆长逾的眉头才终于舒展开。
金色光团化为剑身,白色光团穿过灵识道回到江青引体内。
直到陆长逾看见江青引睁开眼后这才收回护法灵力。
他看都不看一眼旁边围着自己上下晃动的携光剑,而是将人从地上扶起来关切问道:“师父没事吧?可有哪里不舒服?”
青年的眸光专注明亮,像是澄澈的月光。
江青引摇摇头:“我没事……但有些人可就不一定了。”
在灵识里的时间流逝与外界不同,江青引与携光剑在里面呆了这么久外界也才过了半个时辰。
算算时间段小棠应该快醒了,楚唤州等人也该来了。
但她并不打算将他们也带进来,毕竟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或许并不怎么美好安全。
从祝辽的回忆出来之后,江青引一直觉得还有哪里不对,但脑海里却总是抓不住那一闪而过的东西。
摇摇头不再纠结下去,江青引转头看向陆长逾:“我已大致知道盛光门之事的前因后果,现在我们只需……”
江青引停顿了一下,看着近在眼前的囚阵,没有丝毫犹豫拔出银剑对着阵法就是一道灵刃挥去。
囚阵在收到攻击后立即散发出阵阵威压,仿佛在警告闯入者。
看见有几丝灵息悄然飘向洞外后,少女便不再继续动作,而是收剑入鞘,眼神淡淡看着阵中的祝辽。
“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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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小棠醒来的时候天空已然月升星照,惨白的月光落在地面的霜雪之上透出莹莹光芒,有一种静谧的美感,但四下无人,又充斥着一种淡淡的诡异。
段小棠揉了揉胀痛的额角,手中似有纸张响动,低头一看是张灵界符。
她起身离开结界,四周寒夜冷气瞬间扑面而来,激得少女打了个哆嗦。
“……这什么情况?怎么就到晚上了?”段小棠有些疑惑地望向四周,忽然,她的脑子一个激灵:“等等,阿音呢?!”
说着段小棠就要望林子外面冲出去找人,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前方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焦急。
楚唤州:“段小棠!”
来不及等少女看清是谁,来人便已经将她狠狠抱进温暖的怀里。
少年身上清苦的药香扑满鼻间,段小棠被猛然而来的怀抱整的一愣一愣的。
简知欢和蔡腾见状识趣地默默转过头去。
可楚唤洲抱了不到几妙后又将人拉开,开始仔细的上下检查起来,段小棠就这样满脸懵地看着楚唤州将自己转来转去。
段小棠:“你……”
确认少女没有任何事后,楚唤州长出了一口气,就开始输出:“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知不知道我收到虞师妹的符信说来接你回去时我有多……”
剩下的话如何楚唤州没有说完,只是皱眉看着段小棠。
段小棠第一次见他像这样气急败坏,顿时也一头雾水:“你……是在生气吗?为什么?”
闻言,楚唤州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呵,为什么……我才没有生气,更不是因为你生气!”
得到答案后的段小棠安心地拍拍胸口:“那就行。”
楚唤州:“……”
哈,有点被气笑了呢。
蔡腾抬手扶额,默默叹气。
真是一报定会还一报,一山更比一山高。
简知欢的眉头抽动几下,一个头两个大。
……算了,不想说。
“虞师妹呢?”简知欢换了个话题道。
段小棠闻言愣了一下:“她没有与你们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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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冠峰匆匆赶到山洞中时脸色十分难看,身旁的祝依也因慌忙赶路而面色苍白。
方才父女俩正呆在一起,祝冠峰感应到囚阵异动后没有犹豫立即动身前往,祝依听说后也硬是跟来了。
他们两个心里都清楚,这个山洞里的东西,哪怕一草一木都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否则他们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将付之一炬。
但祝冠峰在仔细查看一番后仍旧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哪怕一丝多余的灵息都感受不到。
阵中人毫无动静,地上囚阵完整如初,但他能确信这里一定有人来过。
正当他皱眉沉思之时,一道清亮的女声打破了这片寂静。
江青引:“祝门主,祝小姐?你们怎会在此?”
两人猛然回头,便见到好似从洞口进来的一脸讶异的江青引。
江青引环顾一圈后瞪大眼指向祝辽:“天哪……这里是哪?她又是谁?”
祝冠峰盯着江青引的眼神带着浓郁的审视怀疑,但语气还是尽量温和:“虞小友怎会来不离山?”
“啊,我自己在派内找不到什么线索,便想着来外面逛逛,意外发现了这个山洞,便想着进来瞧瞧。”
“谁知竟能在此遇见二位,当真是凑巧。”江青引面色颇有几分认真道。
“此地偏僻可不好找,小友怕是颇费了一番功夫吧。”祝依笑得和善,眼底深处却带着冷意。
“实不相瞒,老夫与依儿也是感应到不离山有异动,担心又生变故,这才深夜前来……”
”听说衍云宗弟子修为都十分深厚,对于追踪查探也颇有建树,不知小友可否帮忙查看一番?”祝冠峰忽然朝着江青引笑笑,手还朝着祝辽的方向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如今还是个菜鸡修为的江青引欣然应下:“祝门主客气,自然可以。”
就在江青引上前查看之时,身后的祝冠峰的笑容变得阴森,手中一道灵光骤起,杀意极驰而来!
但随后“哐”地一声巨响,在祝冠峰震惊的目光中,灵光打在了玄墨鎏金的长剑上,余威震得身后两人后退了好几步。
携光剑悬浮在江青引身边上下摆动,好似在邀功。
江青引笑着摸摸它:“小光真棒。”
携光剑顶着新名字又开心地晃悠几下。
江青引淡定转头:“祝门主,背后偷袭可算不得什么正人君子。”
祝冠峰站稳后又惊又怒:“……你出现在此果然是早就知道了,既然如此又何必惺惺作态!你这条命今日便永远留在这里吧!”
“能不能留下我这条命,那也得看你的本事。”江青引说。
祝冠峰不是剑修,并不认得携光剑,面上仍是一片嘲讽:“呵,方才是我小看你了,但不过就凭你的修为,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破剑也想拦我?未免太过可笑!”
“论世间阵法,谁人能敌得过我祝冠峰!老夫只需一招便可让你和这把剑尸骨无存!受死吧!”
祝冠峰手掌结印翻飞,瞬时江青引脚下便起了一个黑气缭绕的杀阵,灵威震天,山石滚落,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少女随意看了一眼脚下凶阵后挑挑眉。
焚元阵,极度凶残的杀阵,尸骨尽毁,焚烧生魂,煎熬漫长,为了对付她居然连这种歹毒程度的阵法都用上了。
黑气缭绕而上,拂动水蓝色身影发后的那一抹艳红,少女轻飘飘开口道:“小光。”
携光剑得令,剑身霎时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金芒灵威!
灵威避开江青引后一把插在焚元阵中心,亮堂到直将整个山洞都照明后,在夺目的光明中将微渺的凶残扼杀殆尽,焚元阵顷刻破碎。
待光亮消散后,祝冠峰的嘴角已经出现一抹血迹,脚下已是吐出的一滩鲜红。
他捂着剧痛的胸口,怨毒地看向江青引:“不!这不可能!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晚上,已经有连续两个人问她是谁这种问题了……
祝依也被这灵威震的胸口气血翻涌,她惨白着脸上前堪堪扶着祝冠峰,看着面前镇静自若的江青引,眼里也不由得浮上一层阴霾。
……好生厉害的剑气,原以为不过是个小喽喽,没想到还真有几分本事。
“虞音修士,你先冷静一下,若是杀了仙门宗主可是重罪!”祝依试图假意劝阻道。
江青引闻言倒觉得有些好笑:“你们盛光门的规矩倒是独特,明明是贵派掌门先欲动手杀我,我不过是正当反击罢了。”
“如此厚颜无耻,你们根本不配成为祝辽的血亲。”江青引的声线转冷。
“那是她应该做的!她是我的女儿,拥有过于常人的天赋能力就理应为我付出,理应为盛光门牺牲!”提到祝辽,祝冠峰眼中露出一抹疯狂
“一个天才的出世便能轻易为祝家赢来名利双收,那我多年来苦心为祝家的筹谋又算什么?!”
凭什么,凭什么他的女儿能成为被天下人称颂的存在,而自己却只能成为他人口中等待退位的那个籍籍无名之人?难道他这三十多年做的还不够多吗?!
祝冠峰嫉妒到快要发疯,他以前在发现祝辽的阵修天赋之时是高兴的,因为这无疑会为他带来声誉。
但随着祝辽的天赋显露得越多,获得的荣誉称赞越多,直到超越了自己之后,他就好像不再那么高兴了。
人们提到当年的祝家,最先想到的不是身为家主的他,而是他的天才女儿。
“但我又有什么错?我成功了,是我建立了盛光门,是我让祝家流芳百世,跻身仙门之流,做到这一切的人是我祝冠峰!”
苍老的男人声音带着怒吼的嘶哑,瞪着少女的眼神目眦欲裂。
“所以,就因为祝辽的成就超过了你,所以你不能接受,你想要毁了她,或者……取代她。”江青引冷冰冰揭穿了这个人卑劣虚伪的面孔。
“你的能力不足以支撑你的野心,你不甘平庸,所以觊觎他人的能力,哪怕她是你的女儿。”
“你算计祝辽将她囚禁,汲取流魄珠内的灵力壮大自己,壮大整个盛光门的弟子,但你真的认为,这些靠着夺来的修为就真的是你的了吗?”
“可你不配,你也永远赢不了祝辽。”江青引的眼神冷到了冰点,身旁的携光剑似有所感,蹭了蹭她的胳膊。
是的,祝冠峰不止自己夺取了流魄珠内的灵力,是整个盛光门,都在夺取灵力。
在祝辽的记忆里,她自从被关在山洞之后被汲取的灵力便越发凶猛,若是这些灵力全部都在祝冠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