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用阴骘的眼神看了楼钰一眼,带着嗜血剔骨的恨和厌恶。
楼钰:"那、就罚他吃十个火灵果好了……加麻加辣!"
师妹:"……"
少年:"……"
虽然到最后,楼钰还是在反派眼前凄凉下线,落了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但停停停,谁来告诉她,为什么死遁到二十年后再见,这反派不是将自己折磨杀死,而是一声不吭绑她回老巢整天锦衣玉食给供起来了?
穆将离觉得楼钰这个人复杂又奇怪,简直有病。
从前的楼钰自负愚蠢又恶毒,现在的楼钰仍是自负愚蠢又恶毒……但好像病轻一点了。
直到那天,穆将离亲眼看着自己的剑没入她的胸口,骨肉撕裂,鲜血涌出,绽开美丽的血花。
她看着自己,笑得破碎又决绝,然后彻底消失。
那是一次普通的仙门大会,明恒派大师姐楼钰陨落于师弟穆将离之手,穆将离当场堕魔。
滔天灭地的魔气中,修真界绝迹万年的魔尊重现世间。
他寻遍世间,只为能再抚她一丝残魄,再见一次天光。
第88章 真心
◎“今晚,你给不给?”◎
距离那场大战过去已经有七天了,没有人再去关心魔兽穹擎,衍云宗在经历一场生死存亡后终于与修真界迎来了一场久违的盛世之初。
江青引和陆长逾对赶来帮忙的祝辽表达了谢意。
在离开衍云宗后她孤身游历四海,见过湖川海月,行过人间春山,本想在帮过江青引后便继续自己的旅程,却在走之前被某个爱看热闹的青衣男子拦了下来。
曲亦安一手里拿着玉箫,一手神秘兮兮地拉着祝辽走到旁边,笑得十分鸡贼:“哎呀祝修士别走这么急嘛,衍云宗马上就要迎来大喜事了!你可不能错过呐,不然太可惜了!”
方才在经过陈肃的指认后,曲亦安连忙跑到祝辽身前将人拉住然后一股脑开始说,生怕下一秒又认不得站自己面前的人是谁了。
祝辽看着突然出现的曲亦安,有些疑惑,“大喜事?”
“是啊!天大的喜事!”曲亦安神情严肃,猛地将玉箫拍在掌心处,“江青引和陆长逾还有一月好事将近!我听宋陵说你和江青引关系不错,难道就不想留下来喝个喜酒?”
祝辽也听说了江青引身份之事,虽十分意外但不曾产生什么别的想法,无论如何她心里认的都是江青引这个人,至于身份是何便无关紧要了。
但听闻此言她还是微微瞪大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们要结为道侣了?……可是为何阿引未曾与我说过此事?”,
曲亦安:“因为他们还不知道这事儿啊!”
祝辽:“?”……好理直气壮的语气,好光明磊落的神情。
光明磊落的曲亦安眼中没有一丝对能借此机会畅饮衍云宗美酒的渴望,全是对完美完成好友喜事的坚定。
“正所谓皇上不急太监急!当然我不是说我是太监的意思啊,但道理是这样子嘛,他们的事情就是身为朋友我们的事情!所以我们替他们多上点心也是应该的!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一起来操办啊?”
“……你说谁和谁的喜事?”另一道冷不丁的女声忽然从身后传来,语气若万里冰封的雪山,还带着隐含的滔天怒火。
曲亦安回头,全然忽略了不远处陈肃一脸焦急的挥手阻止动作。
他看了一眼眸色冷冽的紫衣女子,随即眉开眼笑起来,“哎哟这不是兰韵长老嘛!许久不见又变漂亮啦,我正和祝修士聊江青引和陆长逾的喜事呢,他们就要结为道侣啦。”
“嘶……我记得你也很看好他们来着?这样吧你也来加入我们!咱们几个分工合作怎么样?我负责酒水,祝修士负责场地布置和宴请名单,你就负责主持婚宴就好啊——!”
话未完,人先倒。祝辽震惊地看着千易水一鞭子将曲亦安抽晕过去,然后听见了她冷若冰霜的声音:“陆、长、逾……我一定要杀了你!!”
——————
最后千易水的刺杀计划以江青引亲自出面阻止失败告终。
看着站在江青引身后的一脸得意的陆长逾,千易水一张脸都气绿了,手里的寒玉鞭都差点被她生生捏碎,现在她只恨为什么当初在阙非殿之时没有杀了他!
千易水一想到陆长逾马上要和江青引结为道侣,心里的火就止不住地蹭蹭往上冒。江青引是谁?谁能配得上江青引?!!
倘若再给她一次机会,就算是拼上一身修为她也一定不会放过陆长逾这个欺师灭祖的逆徒!
但崩溃的人不止千易水一个,还有卢长老。当他知道江青引要与陆长逾结为道侣之后,当场就两眼一翻白晕过去了。
等他再醒过来时已是快半夜,但即便如此还是顶着寒风夜雪跑到已经修复完毕的清辉殿前长跪着鬼哭狼嚎不止。
嘴里还一直说着“道君三思啊!”“此事有悖人伦常理,绝不可取啊!”“请您以衍云宗清誉大局为重啊!”之类的话希望能打消江青引的想法。
当然,嚎了没两句就被陆长逾派宋陵温柔地将人拖走了。
等到外头终于清净之后,陆长逾满意地挑了挑眉,顺手给江青引盛了一碗刚出锅的夜宵糖糯丸子。
“卢长老这性子是得改改了,不然一遇上事就嚎,从前来我面前嚎就算了,如今还来师父殿前嚎。”
江青引接过陆长逾递来的玉碗,舀了一口丸子入口,软糯温甜,火候正好,“那你刚才那么紧张作甚?真怕我听了他的话?”
闻言,陆长逾顺着江青引的话继续调侃下去,唇边隐隐挂着丝笑意,话中之意却是半真半假:“是啊,怕师父不要徒儿,更怕阿引不要我了。”
江青引吃了几口糖糯丸子后放下了碗,转头看他一眼,忽然起了一分玩闹的心思,眼中含着笑意轻声说:“那退一万步讲,要是我真被说动了不想和你结为道侣了你打算怎么办?”
“嘶,让我想这么令人伤心的事啊……世间自是没有徒弟逼着师父做不愿做的事的道理。”
陆长逾看着江青引,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薄唇轻启:“但我陆长逾会一直缠着江青引,直到你愿意接纳我的那一天。我可以不要名分,只求佳人真心。”
江青引微微一愣,抬头看向陆长逾,却在下一刻蓦然撞入一双温和若水的桃花眸里。
那里面恍若盛了满池春水,直叫人溺亡却甘愿,而他的眸子里,唯有江青引的身影清晰可见。
忽然,陆长逾俯身过来,一双手揽住了她的细腰,那双桃花眸也忽然凑到了眼前,近若咫尺。
随后青年轻笑一声,带着半分玩笑半分认真的语气轻轻开口,俯在耳边,温热的吐息带起一阵痒意,直击心头,“所以阿引……名分和真心,今晚,你给不给?”
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江青引能完全清晰地感受到眼前人的衣料肌肤之下那灼热滚烫的心跳声,一下一下,一声一声,永无止境。
看着青年那双情深似海的桃花眸,听着他带着蛊惑意味的语气,江青引的呼吸和心跳瞬间就乱了。
她忽然开始觉得殿内闷得很,全身的皮肤都开始烫了起来,尤其是陆长逾的吐息经过的地方,肌肤更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的灼人难耐。
耳边仿佛有阵阵嗡鸣,像是蒙上了一层纱布,叫人听不真切外界的声响,唯有方才陆长逾的一字一句清晰落在耳边,他在问自己,名分和真心……给吗?
看着江青引有些怔愣的神情,陆长逾倒也不急,就这样垂眸看着她,而自己正暗自拉近着双方的距离,让呼吸缠绵,使心跳交错。
他的眼神控制不住地瞟向了少女的嘴唇,因为刚吃了温暖的糖水,此时她的朱唇娇嫩,红若桃李,还残留着一点透亮,像是在引人品尝。
陆长逾的喉结滚动一下,也呼吸更加急促了一点。
殿内气氛不断升温,暧昧在无声之间蔓延,江青引一双琉璃目里闪着清光,她低笑一声,看着陆长逾的眼神无比认真:“自然是给的,只能给你,也只会给你。”
话音刚落,江青引只觉眼前一暗,沉香的气息扑了满怀,炙热的吻如同细密的雨点般落下,缠绵悱恻,情深义重。刚开始只是辗转于唇上的厮磨,到后来就不知道是谁先开始撬开齿关攻城略地。
两人的身体紧密地贴在一起,不留一丝缝隙,每一次的心跳和每一点升高的体温都瞒不过对方,只能坦诚以对,毫无保留。
窗外寒风渐起,殿内微弱的烛火星星点点,隐秘幽暗。
良久之后,难舍难分的两人终于缓缓分开,江青引微喘着气,面色染上了红晕,眼眸都被陆长逾过于凶狠的攻势吻得迷离了。她此时斜靠在青年的怀里,身体都有几分发软。
但她清晰地知道,两人的身体都没有因为方才而放松半分,反而愈加膨胀。
忽地,陆长逾微哑的嗓音低低响在耳边,话中语气笑意难掩:“师父还记得吗,你欠我的一个补偿?”
江青引心跳漏了一拍,她从青年滚烫的怀里抬起头,直视陆长逾的眼眸:“想现在用?”
“不可以吗。”明明是疑问句,但陆长逾说出来却是陈述的语气,“难道师父想等成婚之后?”
“现在这种情况下……你最好还是别叫我师父了。”江青引挑了挑眉,唇边笑意加深,“不然要是卢长老知道了定要说你欺师灭祖,大逆不道。”
“这样吗……”陆长逾故意露出一副很是失落的神色,但揽着少女细腰的手臂却在缓缓收紧,他掀起眼帘,露出满是笑意的眸子,“可是这一次我不想尊师重道了……就听我的吧,阿引。”
江青引没有来得及再与他说上几句,这一次唇瓣相贴的那瞬间,所有烛火也跟着倏忽熄灭,再也看不见殿内哪怕一丝的光景。
清辉殿外,寒风愈演愈烈,与此同时夜雪也逐渐大了起来,院里红梅开得明艳,此时却被寒风夜雪搅弄得不断上下起伏,愈来愈快,一刻不止。
片片雪粒被寒风裹挟着落于红梅之上,又被猛烈的寒风吹拂着不断震落,似流淌的黏腻的水,随后便是碰撞,交融……
寒风夜雪起了一夜,激烈无比,直至晨光微熹才堪堪停下。
【作者有话说】
咳咳嗯是的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样,最后写的比较偏意识流但是你们应该是能看懂的吧[狗头]主播真的已经写的很收敛了,第一本实在不敢太放肆,希望能过审……(晕倒)[化了]
下一章正文完结啦[撒花][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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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推推预收呀~
【机敏温暖小太阳师姐 VS 美强惨师弟】
知道自己猝死后穿成了狗血修仙虐文的恶毒女二后,楼钰直接两眼一黑。
作为一个经典的恶毒女二,楼钰需要给男女主疯狂使绊子,促进两人相爱相杀感情升温,顺便天天欺负书中反派加快他的黑化进度,最后被反派当众喂下万蛊毒全身溃烂后,再被一剑穿心美美下线就好啦。
楼钰表示:"走剧情是不可能走的,我不想死得那么惨,你想都别想。"
系统:"宿主拒绝执行任务,抹除模式开启中
楼钰大手一挥:"走,过剧情去。"
为了不死得太惨,楼钰勤恳努力阻挠男女主,敷衍放水欺负反派。
刚一开局,师妹将散灵鞭塞进楼钰手中,邀功道:"大师姐,今日我好不容易逮住这小子擦的地上有一丝灰尘,您又有理由惩罚他了!"
楼钰看了一眼跪在自己面前那个浑身血痕的未来灭世魔头,又看了一眼手中鞭子,沉默一瞬。
楼钰:"……胡、胡说!我想惩罚谁还需要理由么?..今日换个法子玩玩儿!"
少年用阴骘的眼神看了楼钰一眼,带着嗜血剔骨的恨和厌恶。
楼钰:"那、就罚他吃十个火灵果好了……加麻加辣!"
师妹:"……"
少年:"……"
虽然到最后,楼钰还是在反派眼前凄凉下线,落了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但停停停,谁来告诉她,为什么死遁到二十年后再见,这反派不是将自己折磨杀死,而是一声不吭绑她回老巢整天锦衣玉食给供起来了?
穆将离觉得楼钰这个人复杂又奇怪,简直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