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念心对上了楼瀛的目光。
看着他飞扬的眉眼,石念心突然想,前面的比喻都不太对,此刻的楼瀛分明像他新岁时送来的那两只翠羽孔雀,开了屏就是这般模样。
在飞扬的尘土与急促的马蹄声中,楼瀛离终点越来越近,离石念心也越来越近,已经可以看到石念心清晰的身形轮廓。
楼瀛余光扫过身后紧追不舍却始终无法超越的楼澞,还颇有闲心地朝石念心扬了扬手。
楼瀛毫无疑问地夺得魁首。
楼瀛冲过终点,就看到小跑着从高台上下来,来迎接他的石念心。
楼瀛心里甜滋滋的,翻身下马,朝石念心展开了怀抱。
石念心雀跃地奔向他。
然后从楼瀛身边擦肩而过。
一头扑向了他身后的汗血宝马。
楼瀛嘴角的笑容僵住,就听石念心双手捧着马的脑袋道:“骑马好像很好玩!我也要玩!”
石念心对比赛的名头当然没兴趣,楼瀛拿不拿魁首她也不在意,她只看上了楼瀛的马。
楼瀛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一下,随即心下自我安慰道:石念心爱玩的性子自己也不是第一天知晓,别在意,别在意。
如此反复劝了自己两三回,压下了几分心中的酸意,才转身朝石念心道:“那待会儿朕教你怎么骑马。”
石念心飞快点头。
石念心满意,楼瀛勉强满意,旁边的苏英眼中却尽是酸涩。
娘娘眼中只有马,陛下眼中只有娘娘,怎么就没分一眼也在旁边恭候的他呢?
往年都是他在这里迎接陛下,果然还是男大不中留啊。
几人说话间,旁边有人走了过来。
“皇嫂竟然也爱骑术?我皇兄可是一等一的好手,可得让皇兄好好指点你才是。”
楼瀛和苏英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苏英行礼道:“见过安王殿下。”
楼瀛脸上是不骄不躁的笑意:“你也不遑多让,每年和朕的距离都一点一点在缩小。”
楼澞笑着谦辞了几句,又看向石念心,只见这个他最先应和了话头的对象却半点儿目光也没分给他,只专心地逗弄着身边的马儿。
他一个王爷,还不如一只畜生在她眼中来的有趣。
楼澞脸上笑意未变,楼瀛顺着他目光看过去,解释:“她性子向来如此,你莫要往心里去。”虽是说着歉意的话,但语气分明是对石念心率性的纵容。
楼澞笑着摇摇头:“无事,母后也与我提过,皇嫂不是很好相处。”
这话一出,楼瀛脸上笑意淡了些。
“不过,我瞧着皇嫂只是一派赤子心性,不喜被那些繁文缛节拘着罢了。”
楼瀛这才脸色稍霁,声音中带上了些无奈:“母后总是对朕没有娶她满意的世家贵女而耿耿于怀,你素来与母后走得更亲近些,时常入宫请安,若有适当的时机,也替朕多宽宽她的心。”
“这是自然。”楼澞拱手应下,似笑非笑的目光从石念心身上爬过。
兄弟二人寒暄完,楼澞没有多留,先行一步离开。
等楼瀛处理完其他事,过来牵过石念心的手,道:“走吧,天色还不算太晚,我去教你骑马。”
石念心点点头,忽然提起刚刚的人:“那楼澞和你感情很好吗?”
“自是,我们是同母所生,情分自然与他人不同。”
随口提及了几句,石念心也没有心思多花在楼澞身上,等到了宽阔的地方,立刻拉着楼瀛学骑马,甚至无需楼瀛多教,她只凭着先前在高台上看他策马的样子,就已经会了个十之八九。
而刚刚被他们讨论的楼澞,正在回府的马车上闭目养神。
马蹄声“哒哒”不知道响了多久,终于停下,侍从道:“王爷,到了。”
楼澞睁开眼,却没立刻动身。
出神了片刻,忽然道:“看着好好一个美娘子,谁能想到竟然是传说中的妖?”像是在对旁边的随从说的,又像是自言自语。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若是能为我所用该多好,可惜是个野骨头。”
“只要殿下您想,天下万千,总是能为您所用的。”
楼澞哼笑两声,起身,立刻有人放好马凳,迎接着他回府。
刚进王府,便有人来报:“王爷,玄微道长已经在会客厅等候多时了。”
楼澞颔首,刚进府直直前行的脚步方向一转,去往会客厅的方向,一边问:“让他找的东西可是都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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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姐姐作为姐姐是好姐姐。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白居易《长恨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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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长发美人|叛逆狡黠公主X温柔神秘骨龙
莉莲娜·泰勒十六岁那年,成了要被献祭到白骨湿地的龙妻。
她撕烂了衣柜里所有的衣服,编出一根奇长的绳子,决心从城堡一跃而下,逃出被祭祀的命运。
但她失手了,差点摔成肉饼。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掠过。银发如月华流淌,白色眸子温柔沉静。
他将她轻巧接住,身上萦绕着浅淡花香。
莉莲娜顾不上惊艳,匆匆道谢,迈开步伐朝着提前准备好的通道跑去。
却被蹲守的侍卫逮了个正着。
王后把她提溜到王座前,斩断了她所有侥幸,却也带来一线生机:
五年,莉莲娜,你只有五年时间。
——五年,让骨龙索拉纳斯爱上你,否则,血祭如期。
让一条龙爱上自己?
凭她的美貌和智慧,简直是轻轻松松!
莉莲娜翠绿的眼眸燃起斗志。
然而,白骨湿地的主人,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他是那天在城堡前救下她的人。
他强大、温柔、近乎完美,将她的生活安排得无微不至。
花房绽放着不属于死亡之地的生机,城堡温暖得不像龙巢。
可那双泛着白光的竖瞳里,是俯瞰众生的神性慈悲,也是亘古不变的冰冷疏离。
他不懂爱。
活命的难度,瞬间从“简单”飙升为“地狱”。
莉莲娜看着索拉纳斯永远温柔带笑的脸庞,忽然起了别的心思。
“教我学魔法吧。”
王室血脉的天赋让她自信满满。
只要学会魔法,她就能拥有力量,或许……还能找到逃跑的机会?
再不济,也能靠这个接近他,没准,他会心软呢?
“……好啊。”
银发的龙微微颔首,应得轻描淡写。
莉莲娜那时不知道,在索拉纳斯——白骨湿地的主宰、魔法源头的种族面前,再耀眼的天赋也显得苍白无力。
她的逃生计划,从一开始,就在他的注视之下。
这场博弈之中,谁才是真正的猎物?
——
索拉纳斯是这个地方的神。
他能回应祈祷,能预测未来,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可唯独,他看不清莉莲娜的命运线。
他什么书都读过了,唯独不知道:
别人的命运一旦与他交织,便再难窥见全貌。
等到他反应过来时,他们的命运早已变得密不可分。
第28章
夏日将近, 春寒尽数褪去,石念心终于可以褪下被石茵茵和楼瀛强迫穿上的厚重棉袄和锦帽貂裘,换上了轻质的罗纱襦裙, 活动起来都显得轻快了几分。
但等楼瀛一来月泉宫, 就又给石念心披上了披风。
“虽是转暖,但夜里寒风吹着总还有几分凉意,你又爱坐在庭院中晒什么月亮,若是感了风寒如何是好?”
石头会感染风寒吗?
这个问题石念心还不真知道。
不过听着他们不厌其烦的叮嘱,她也只好乖乖照办。
时间久了, 石念心也逐渐习惯身边有两个絮絮叨叨的人,一个是石茵茵,一个自然就是楼瀛。
等楼瀛带着石念心在御花园中放了纸鸢回来, 准备用膳的空当,石茵茵连忙拉过石念心说悄悄话:“今晚你可不准再把陛下赶到外间了!你们二人现在是夫妻,夫妻要同床共枕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