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有仙人,那所谓仙家妙药、成仙考核,也不是不可能真实存在。
石念心指尖摸摸下巴,思索了许久,才缓缓道:“我觉得应当是没有。”
楼瀛说不清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感到惋惜。
若世间真有神佛,按鬼神志怪中所写,他也怕石念心这般的妖精会被当成邪物祛除。
但若只为杜撰,那可行之法便少了一条路。
不过他仍是好奇:“可若没有仙人,没有造人的女娲、开天辟地的盘古,那人是从何而来,世间法则又是从何而来?”
石念心皱皱鼻间:“你怎么问题这么多。”
不过抱怨完,还是回答了楼瀛的问题:“我也不知晓。你知道的,我没有来自妖类同族的传承,除了皇宫中这些人,唯一认识的便是老椿树,所有都是听它说的。”
“下山前椿树也只与我说小心山下的道士和尚,却未提及过要小心有什么神仙,而且我之前收拾那道士,还有砸佛像,可没见着他们供奉的那些什么祖师佛祖来找我报复。”
石念心这话说得跟歪理一般,但楼瀛也找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来证明世间真有神仙,只能把纸上所有有关仙神的方法划掉。
楼瀛又看向下一条,喃喃:“向凡人讨封……”
“可是我已经化成人形了。”
“但现下也没有什么明确的好办法,不如先将死马当活马医。”
石念心转头四处张望,问:“哪里有马?”
楼瀛失笑,双手扶着石念心的脑袋转向自己,解释道:“没有马,只是一个俗语,意思是,无计可施的时候,只能什么方法都试一试了,哪怕明知法子未必管用。”
石念心似懂非懂点点头,感叹:“还是你们人类讲究多。”
楼瀛喉间溢出一声闷笑,见石念心不满地望过来,才正色道:“那你现在试一试?”
石念心垂眸望着纸上的小字,抿了抿唇,心中斟酌了词句,随后端正了坐姿,一板一眼问道:“你觉得我有心吗?”
难得看见石念心惯是慵懒和漫不经心的脸上有这么认真的神色。
楼瀛怔了片刻,唇动了动正准备回答,心中却控制不住地冒出一个回答——你没有。
不然怎么会这么多年来眼中都装不下他的身影,不然怎么会能够对石茵茵的死都无动于衷。
念头一闪而过,他回过神来,看向石念心,唇边浮现笑意:“有。你有一颗与常人一般、但更加洁白无瑕的心,鲜活而富有生命力,在你的胸膛中跳动不息。”
石念心脸上浮现笑意,点了点头,很满意楼瀛的回答。
得到“封赏”,石念心危然正坐,静待着胸膛中可能出现的变化。
半炷香过去。
一炷香过去。
两炷香过去。
石念心的神色从期待,到平静,最后沦为沮丧,仍是不死心,闭眼在体内将妖力运转了个小周天,确定真的没有效果,这才朝楼瀛摇摇头。
“没有用。”
楼瀛略一思索,道:“那不如你再问问其他人试试?”
万一是他方才心不诚,耽误了石念心就不好了。
石念心不知其由,但还是点点头,目光在已经让闲杂人都退下的紫宸殿中扫视一圈,屋中除了她和楼瀛空无一人。
楼瀛唤了一声,在门外候着的苏英和秋迟立刻进屋来。
依着方才的模样,石念心将同样的话在苏英和秋迟身上试了一遍,苏英一点即透,给了石念心满意的答复,秋迟虽然不懂石念心是何用意,但有苏英示范在前,也照葫芦画瓢地答了。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无功而返。
楼瀛轻握住她的手,安慰:“无妨,余下的法子还多,我们慢慢试。”
石念心目光又看向楼瀛写下的下一条——吸食凡人、尤其是凡人男子的阳气或者精气。
石念心疑惑地偏了偏头,而楼瀛望着这行字,皱着眉没有动作。
石念心问:“精气?是像我吸食的日月精华吗?那阳气又是什么东西呀?”
楼瀛迟疑地解释:“那些志怪话本里虽时常提及妖精吸取凡人男子的阳气和精气,却未曾细说这到底是何物。不过朕猜测,这阳气,或许是更像是凡人的生命力?”
“有的书中是需要……行采补之术,有的却道只需近距离的接触便能汲取。你可有什么感应?”
石念心摇摇头:“没有。”
“那你朝朕靠近些?试试能否察觉到特别的气息或者力量灵气来源?”
石念心又往楼瀛身边靠了靠,肩膀抵着他手臂,整个人都嵌进了他的怀中,鼻尖贴近楼瀛的颈脖,仔细嗅了又嗅。
“我好像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气味?”石念心仔细想了会儿,“你身上那股香香甜甜的味道是吗?”
石念心仰着头,眼睛里全是好奇,抬首间几乎与他鼻尖相贴,微微扬起的下颌,像是在等待他落下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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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最近几章会稍微偏日常一点~
关于神仙的问题,其实在世界观设定下是有前置剧情的,是我本来打算写的另一本传统神话背景故事,不过后来感觉那个梗太古早,被我自己毙掉了,看后面有没有机会再写吧。
明晚不一定有时间更,我尽力吧,如果不更会在十点之前挂请假条。
第40章
“书中有种方法叫渡气, 你要不要试试?”
石念心没察觉楼瀛声音的沙哑,只虚心求教:“怎么渡?”
楼瀛心止不住怦怦跳着。
十年的思念,已经在他心底积压了太久, 横冲直撞着, 想要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想吻石念心。
他也这么做了。
“这样。”
石念心直到唇瓣被衔住,才明白,原来是以口渡气。
楼瀛不轻不重地咬着她,每当楼瀛的牙尖微微用力,她以为他是想吃掉她时, 楼瀛又忽然放松了力道,换成了四片唇瓣的相互厮磨。
她睁大眼,想了好久, 才想起来,以前楼瀛告诉过她,这不是要吃石头,而是想要和她交/配。
但是方才怎么又说,是渡气?
石念心眼中浮着茫然, 想从楼瀛那里得到解答,但他眼帘垂着,窥不见眸中的神色,石念心只能感觉随着楼瀛的靠近, 他身上香甜的气味便愈发浓郁。
石念心一个出神间, 便有什么软而滑的东西溜进了自己口中,与她的舌尖缠绕在一起, 像是嬉戏玩耍般,两只鱼儿你来我往戏着水,又溅起一池的水花。
扰乱了清池还不够, 楼瀛还妄图强横地搜刮尽她唇齿间每一寸柔软,石念心拧眉,也不甘示弱,主动出击,在他的疆域中侵袭起来。
耳边凡人的呼吸声逐渐加重,落在她脸上的鼻息变得炽热,等终于鸣金收兵,楼瀛睁开眼时,双眼已经变得雾蒙蒙的,里面仿佛有什么在燃烧,让她看不真切。
石念心舔了舔嘴角,问:“这就是以口渡气吗?”
楼瀛看着石念心虚心求教的模样,心中不由生出几分罪恶感,似乎仗着石念心不通人事,便肆意地“欺负”她。
楼瀛轻咳两声,面上装作无事,道:“你方才可有感觉到什么?”
“感觉甜甜的。你的味道甜甜的。”
听到别人用香甜可口这样的词来形容自己,总感觉怪异,楼瀛面色有几分古怪,又问:“那可有感应到什么能让你妖力充盈、内力增长的?”
石念心回忆片刻方才的感觉,摇摇头。
既然石念心感应不到,楼瀛只能叹气一声:“那或许又是无用之法吧。”
石念心却指着纸上这一行的后半段文字,问:“采阴补阳又是什么意思?”
楼瀛目光顿住。
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好一会儿,才声音迟缓道:“你还记得此前,石茵茵让你看的一本小册子,说让你学习,但是被朕没收了吗?”
石念心回忆了好一会儿,才道:“哦!好像有点印象,我想看,但是你说你会,可以教我,结果刚教到一半,就出了事。”
说完,又觉得不对劲,偏了偏脑袋:“可那不就是交/配吗?”
如果楼瀛还是十年前的楼瀛,此时定然已连耳根都烧透了,但现在的他好歹也又多经历了十年光阴,此时只故作镇定地道:“还是有些不同,书上讲的采阴补阳,乃是一门邪修的功法,理同‘以口渡气’般汲取凡人身上的阳气,只是用的方法要更为……深/入些。”
“可是我不会诶?你会吗?”
楼瀛目光又落在石念心的唇上,经过方才反复碾/磨,石念心总是没什么血色唇终于显出几分不同于往日的红润,如刚从清水中洗涤过的一串红樱桃,鲜红之余还隐隐沁着水泽的光。
人非圣人,总免不了心有杂念,有心想引石念心共试,只是总这般乘人之危实非君子所为。
楼瀛心中挣扎,最终还是如实道:“朕并不知晓。书上只说是这多是通过你口中的交……配来完成,但具体以其中阴阳之气的轮转,并未详谈,只写是妖精惯用的一种术法。”
“哪儿来那么多千奇百怪的术法?”石念心撇撇嘴,“我唯一常用会的那几种,都是自己在山上时无事琢磨出来的。”
“确实。”楼瀛略一思忖,应了石念心的话,“志怪杂书中的妖精似乎总是无师自通些法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但或许只是凡人难以想象妖精应该有些怎样的能力,故而夸大了罢。”
“我也可以上天入地,我也无所不能!”石念心立马接话。
她才不会让这凡人把她小瞧了去!
“不就是交/配吗,我也会!”说着,石念心就动手开始扒楼瀛衣裳。
楼瀛一把按住石念心在他衣领间作乱的手,惊愕道:“你做什么?”
“你不是说要采阳补阴吗,说不定我摸索摸索就摸索出来了呢?”石念心一本正经地回答,手上却是已经拨开了楼瀛按住她的手,继续扒开他的龙袍。
石念心解衣的动作毫无章法,也没顾上解楼瀛的腰带,发现衣服扒不开,手上加大了力道,竟是就这么一用力,伴随着“刺啦”一声,上好的锦织缎面便被撕烂成破布,饶是楼瀛见多了大风大雨,此时也不由惊呆了神。
他一时都不知是该阻止,还是任由石念心就这么继续下去,做些白日宣银的荒唐事,唯有他自幼所受的礼仪教导在维持着仅剩的一点理智。
目光看向大敞开的御书房门以及窗外透亮的天光,让他叫停道:“就算要,也不能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连门窗都不闭……”
石念心停下手,皱紧眉头,疑惑:“还要挑什么时辰吗?”
她看到那对在山腰交/配的鸟儿,似乎也是在白天啊?
光天化日,毫无遮蔽。
石念心抬头,认真道:“现在不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