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柿坚定地摇摇头。
“小白和以前一模一样。”
说着,她突然用力,抱住㞫辽脑袋。
㞫辽贴着朱柿胸口。
听到她胸腔里传出的笑声。
朱柿在偷偷笑。
“笑什么。”
“小白,无序还活着!”
㞫辽嗤了一声。
“活着?说不定那家伙成了他最害怕的东西。
“现在是躲在哪的恶怪妖鬼了。”
朱柿没在意㞫辽的挖苦。
还用脸蹭了蹭他头顶。
“…无序不怕那些。”
贴得太近,㞫辽再次闻到熟悉的,朱柿发丝里的汗味。
他难得闭嘴,安静下来。
轻快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无序不怕那些!
“他怕的…是我。
“无序一直怕我靠近他…”
㞫辽没有说话。
他把脸埋进朱柿脖颈里,眼神落寞。
朱柿却双眼亮晶晶的。
无序他,看着脾气最坏,但其实最容易心软。
没遇到无序前,谁都会冲她和姐姐叹气,摇头,说一句可怜。
但从来没人给过她们一碗猪骨汤。
只有无序…只有无序给了。
或许无序就是太过心软,才总是二话不说,先把人推开。
从认识起,无序一旦发现她太亲近,就会不知所措,变得冷硬,不耐烦。
在第一个法印里,小时候的无序也这样。
上一刻他刚杀完人,下手狠毒。
下一秒,听到她说话,就会立刻抬眼看过来,眼神格外专注。
虽然冷着脸,眼睛却在说…
陪陪我。
陪我说说话。
或许无序害怕的,也是他渴望的。
无序害怕和“人”呆在一起。
但他却很孤单,很寂寞。
*
一个月后。
㞫辽在药寨里出了名。
他医术高超,样貌还少见的清俊。
在寨子里当游医,简直如鱼得水。
㞫辽找上朱青张蛰,假装初识,日日去他们家蹭饭,背地里偷偷逗朱柿玩。
这天夜里,朱青和张蛰出门逛灯会,朱柿自己在家。
外头下过雨,很冷。
呵出的气白雾雾的。
屋里却很暖,烧了很多炭火,小黄钻在朱柿的被子里睡觉。
朱柿刚洗过澡,头发用旧布条绑起来。
她穿着一件棉衣,趴在桌上,垂着头,描摹张蛰做簪子的图册。
屋外,浓密树影中,响起几声啾啾唧唧的雀声。
朱柿描完,洗洗手,突然听到有人敲门。
“叩叩”
她连忙取来一个包裹。
姐姐交代过,有个婆婆会来取一包铁钩。
朱柿打开门。
门口黑黢黢,看不清。
月色悬空。
巷子砖面上,积水在月光里,闪射出一点点光亮。
朱柿眯眼,看了又看。
她转身,小跑进屋端烛台。
背后,一股凉意压过来。
第1章 吻了吻无序掌心
冬夜,雨后微冷,门外太黑看不清。
朱柿回房端烛台。
刚拿起,背后一股凉气压过来。
朱柿缩了缩身子,往前挪。
“咣当、咣当”
不小心踢到了旁边的炭盆。
朱柿缩回脚。
突然,背后传来一股强烈的笼罩感。
朱柿浑身僵住,双眼慢慢睁大。
手里的蜡烛倒了,蜡油溅到手背,有点烫痛。
但她一动不动,就这么端着烛台。
烛光熄灭,屋子陷入黑暗。
床榻上,小黄狗听到响声。
它在暖烘烘的被子里伸懒腰,蹬了蹬腿。
朱柿身后,一个高大的身影接过她手上的烛台。
烛台被轻轻搁在桌上。
那人抬脚一踢。
绊了朱柿一下的炭盆被扫到角落。
朱柿屏住呼吸,心脏砰砰直跳。
她慢慢转身。
窗边,月光照进来。
无序背着光。
他宽阔的肩膀与窄腰的凹陷中,流动着阴影。
无序的长发松松系着,衣领歪了一些。
暗色衣袍包裹住健壮的身躯。
朱柿仰起脸,嘴唇微微张开。
“无序…”
冷白雾气从朱柿唇缝弥漫出来。
她眼里蓄满泪水,薄薄一层。
“嗯。”
无序点头,声音没什么起伏。
只是微微颤动的睫毛,暴露了他压抑的心绪。
无序垂眸,牵起朱柿溅了蜡油的手。
替她抠掉手背凝结的蜡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