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柿心头一紧,飞快扭身,死死抱住无序,脸紧贴他的腹部,双手牢牢箍住无序的窄腰。
无序没有理会缠上来的朱柿,转转手里的果子,脸色不太好。
啧,阴魂不散的蛇妖。
他明明把那白蛇的本体拖了出来,给开膛破肚了。
一剑划下去,从吻部颈部,到泄殖腔尾部,分成两瓣,热腾腾花花绿绿的蛇脏,涌出来堆成小山。
难不成那不是蛇妖本体?竟然还敢钻回来使坏,这一个果子就能毒死一只大妖。
就在无序打算清理掉这些果子时,朱柿从他的腰间挪上胸膛,踮起脚,亲了亲他的唇瓣。
她知道无序喜欢这样,每次无序来都要嘴对嘴,抱一抱。朱柿也很喜欢,但她现在一心想吃果子。
朱柿眼巴巴望向无序,试探着拿回他手里的果子。
这一颗她最喜欢了,又大又红,给无序的是另外一颗。
无序垂眸看着贴上来的朱柿。
她刚刚为了够到无序的嘴,直接踩上他的靴子,现在整个人倾倒在男鬼的身上。
无序感觉软绵绵热乎乎的体温,化了他一身。
又是这种陌生得令他不适的热意。
这丝微妙情愫提醒了无序,自己刚才竟然打算救这个凡女。
要是毒果能杀了她,朽覆在他眼皮底下离开宿主,他能轻松制住。
朱柿抓住无序的手,往自己嘴边凑。
无序没有反抗,顺从地拿着果子,喂给她吃。
一口下去,果肉是清新淡绿色的,汁水在缺口上晃荡。没有想象中甜,但对朱柿来说,是她这段时间吃过最甜的东西。
她赶紧递一个给无序,一个给小狗。
无序没有接,静静看着朱柿吃完,小狗闻了闻,“嗷呜”吞掉。
不到片刻,小狗发出一声哀鸣,倒在地上,身体从中间破开,内脏掉了出来。
朱柿被这一幕吓得扑在地上,想抱起小狗,却被无序伸出长臂,一把捞进怀里。
他夹住朱柿的下颌,迫使朱柿张开嘴,确定朱柿吞下了果肉。
这毒果子果然奈何不了朽覆。
虽然早料到没用,但无序还是有点烦躁,尤其是看到朱柿眼泪汪汪的样子。
朱柿想挣脱,她使劲回头看地上的小狗,却被无序紧紧抓住胳膊。
他单手用大掌压住朱柿的背,让她紧贴住自己,另一只手仍然掐住朱柿下巴,亲了过去。
无序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想赶紧吸完鬼力离开这里。这几日和那蛇妖缠斗,损耗了不少力量。
朱柿一直不肯张嘴,还拼命回头,看向地上的小狗,想要挣脱他。
朱柿一边流眼泪,一边推无序。
泪水跟口水糊了无序满脸,脏兮兮的。
无序重重闭了闭眼,咬紧牙关,下颌紧绷。
他冷冷松开手。
朱柿跌跌撞撞跑到小狗身边,把它抱起来。她甚至不懂得哭出声来,只是眼泪啪嗒啪嗒掉。
朱柿跪在地上,一边流着泪,一边打开小狗的嘴,把它嘴里的果子挖出来。
朱柿想让它醒过来,她摸小狗的背,但不敢摸小狗的肚子。
小狗最喜欢朱柿摸它肚子,那里现在破破烂烂的。
无序站在朱柿身后问要哭到什么时候。
朱柿看向他:“小狗,小狗……为什么会这样了?”
她瓷白的脸上满是泪痕,眼里的惊恐和迷茫,让无序生出一种古怪的感觉,是想要捏死她的冲动。
无序不知道自己在觉得朱柿可爱。
他蹲下,抬起朱柿的脸,又要亲过去。
朱柿还在含含糊糊问:“为什么这样了,怎么办……”
无序亲上满是泪痕的脸蛋,冰冰凉凉的泪水碰上他的唇,反而是温热的。
他用他毫无温度的嘴唇,一点点摩挲,期间还凶巴巴地呵斥朱柿,让她安静些。
朱柿“啪”一掌推开无序的脸,想从他怀里钻出来。
无序不帮忙,她要自己救小狗!
被轻轻扇了一巴掌,无序立刻冷下来,甩开她的脸。朱柿一晃,跌在地上。
无序弹弹指,突然把小狗的尸身点着了。
“呼哧”一把火升起,小狗尸体瞬间浸泡在火焰里。
朱柿扑过去拦,却见无序在火焰上空,轻轻一捏,一个发着淡白光的东西,慢慢从火光中抽出来。
等到完全抽出来时,才看出是一个白色的小狗魂体。
朱柿愣在原地,伸手抓了抓,抓了个空。
无序倚靠在门框边,看着朱柿傻呆呆的表情。
“你想把它变成什么样。”
无序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朱柿竟然懂了。
她毫不犹豫说:“小狗,原来的小狗!”
无序无情拒绝:“不行,活的东西容易坏。
“选个死物。
“一个碗,一块布,皆可。”
朱柿眉头紧锁,眼中含泪,坚持要原来的小狗。
无序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活物寿数有限……到底要死物还是活物?”
朱柿看向还在燃烧的小狗,猛地冲到无序跟前,用力扯他垂落胸前的长发。
委屈大吼:“不要别的!”
无序愣住。
不再说什么,扬手一挥,火灭了,原本应该烧焦的小狗,恢复了原样。
小狗躺在地上,猛地翻起身,跑到院中。
朱柿追过去,却被无序掐住腰。
“满意了吗?”
不等朱柿回答,就亲了上去。
第1章 铁匠张蛰
无序要亲一亲,朱柿虽然想着小狗,但能微妙感受到他的急躁,所以决定先哄哄男鬼。
她摸了摸无序的脸,满是安抚。
这种逗弄狗的姿态,让无序的无名火更盛。
简直无能至极,竟被一凡女所迫!
为了维持自由的幻觉,他的态度愈发蛮横。
无序紧贴住朱柿,死死钳制她,腹贴着腹,腿压着腿,之间没有半分空隙。
两人糊糊涂涂亲了很久,无序一直带着丝怨气。
朱柿打破了他绝不依附任何事物的习惯。他因为朱柿的眼泪,动了恻隐之心,救下小狗损耗鬼力,弊大于利。
当务之急是夺回朽覆,离开凡间,现下一事多过一事。
他在凡间太久,地下愈发躁动。那蛇妖还不安生,肯定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一想到这些,向来无拘无束四处飘游的男鬼,冷峻的脸上也有了点委屈。
朱柿居然还有些不耐烦,觉得亲太久,想走了。
无序立刻掐住她的腰,颠了颠,让她整个人靠在自己身上,让她的体温盖他满身。随后睁开眼,直直盯着她。
朱柿眼神闪躲,有些心虚。原本一直在玩无序发带的小手,不敢再动,改成轻轻摸他的后脑勺。
脑袋硬硬的,头发滑滑凉凉的。
摸一下耳朵,耳朵很大一个。
她好奇地把手指伸进无序耳蜗,勾了勾,无序像只被捏了耳朵的猫,不满地别开脸。
手往下,脖子很粗,锁骨很硬,和自己软棉棉的皮肤不一样,无序的身子紧实流畅。
朱柿偷偷把手伸进无序衣领,刚探进去,就掉进了厚实强韧的胸膛里,摸不到止尽。
掌心刮过一处凸起,朱柿仔细按了按,还用指甲扣了一下。
无序低低“啧”了一声,把朱柿的手从衣服里掏出来。
朱柿玩得很开心,问他可不可以一直陪着她,可不可以一直和她在一起,或者变小,让她装在身上。
无序没有回应,悄然隐去。
他以为用沉默可以挫伤朱柿的妄想。但或许他是在抵抗自己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