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得趁热喝的。
朱柿赶紧折返回去。
*
朱柿推门进去时,㞫辽整个人闲闲倚靠在床榻边。
他在用银针给自己施针,扎了满腿。
既然不得不用这具凡体,㞫辽就下狠手,给自己治治身上的病气。
针起针落,㞫辽感觉舒畅了些。
朱柿看到兄长用针的模样,以为他没有摔坏脑子,还懂得医术,记得自己是个大夫。
朱柿忙不迭跑过去。
“兄长,你好点了?”
朱柿看到㞫辽收针后,按压自己的腿,就抢着帮忙。
㞫辽一改往常轻佻模样,安安静静的,看朱柿抱起自己的腿。
朱柿把㞫辽小腿放在自己双膝上。
一点一点,从上往下按揉。
朱柿低着头,㞫辽看着她头顶圆圆的发旋。
刚才狐人说的话,㞫辽绝不相信。
哪怕朱柿在这个幻境里能护住自己,㞫辽也不会放任自己这么被动。
关键还是朱柿身上的法印。
这个法印到底是什么?
朱柿抬头看了眼兄长,发现他正直勾勾盯着自己。
她连忙低下头。
按了会,朱柿把兄长的腿放在菖蒲团上。
端起药碗,给㞫辽喂到唇边。
㞫辽睫毛颤了颤,乖顺喝下。
他故意喝得很慢,朱柿也不嫌累,双手稳稳托住碗底。
这就是狐人所说的,朱柿钟情于他的模样……也不过如此。
这所谓的钟情,等到无序一出现,朱柿就会抛之脑后。
像之前无数次一样。
朱柿为了无序,对他视而不见。
眼前的朱柿,不过是对他做了对无序也会做的事。
㞫辽抬起手。
修长的手指停住朱柿脖子后面,轻轻掌握住。
朱柿放下碗,眼巴巴望向兄长,等他开口。
㞫辽想着,不如把眼前这个虚情假意的朱柿杀了……
他的手往上移,落在朱柿头顶。
却只是摸了摸那个圆圆的发旋。
朱柿笑起来,凑过去一点。
让兄长的手不用抬得那么累。
*
接下来三日,㞫辽日日警惕随时可能出现的无序。
无序没有来,朱柿却照样黏着㞫辽。
她会早早来,带上饭食,为挑挑拣拣的兄长夹东西吃。
㞫辽也摸清了二人从前的相处模式。
朱柿口中的兄长,倒和他本人很相似。
朱柿会很自然地让㞫辽牵住手,和他腿挨着腿坐在一起。
哪怕是把朱柿抱进怀,她也从不会抗拒。
叫她小柿子,朱柿都会开心应声。
看来朱柿口中的好兄长,和他一样居心不良。
想到这,㞫辽把朱柿的手抓起来,咬了咬。
朱柿摸摸手上的红印子,眼里满是星星点点的笑意。
朱柿越是这样,㞫辽就越烦躁。
现在朱柿给他的宽容,曾经全都属于无序。
*
第四日傍晚。
朱柿陪着病愈的兄长,在家外的林子散步。
朱柿蹲下身捡梅花。
再站起来时,周围没了人。
兄长突然消失了,地上只有杂乱脚印。
朱柿攥着梅花,默不作声地在林子里找。
想到最近兄长对她忽冷忽热,这会又还病着,怎么就不见了。
㞫辽躲在一旁,看朱柿因为他茫然无措,越来越慌张,最后哭出声来。
㞫辽终于从林子里出来。
“哭了?”
㞫辽拿出一枝梅花,扫扫朱柿的脸。
“来,我是去给你摘这个了。”
㞫辽给朱柿擦眼泪。
两人手里,都捏着给对方的梅花。
朱柿的眼泪和呼唤,像一剂良药,抹平了㞫辽心中的猜疑。
“回去吧。”
路上,朱柿主动过去,牵起兄长的手。
另一只手里,拿着两支梅花。
㞫辽瞟了眼相握着的手,眼底晦暗不明。
*
丈室书斋,隆冬寒夜。
一盏昏黄烛灯在桌上亮着。
㞫辽把朱柿抱在腿上亲。
第一次亲吻的朱柿不会回应,只能笨拙张开嘴。
庭院里,落下一个身影。
一个高大矫健的男人无声踩在雪地上。
他站在书斋外。
用来受斜阳的西窗紧闭着。
窗纸上有两道烛光剪影。
一个更小的人影,。
第1章 花瓣在口中嚼烂
书斋内,㞫辽把朱柿压在书案上。
朱柿像扇贝肉一样,被夹在书案和㞫辽之间。
㞫辽直勾勾盯着朱柿,将她的舌头纳入自己口中。
外面的大雪铺满了庭院,寒风冽冽。
烛光笼罩住两人,纠缠的剪影在素色窗纸上十分清晰。
在下方,更小的身影环抱住身上的男人。
朱柿原本是坐着的,上半身挺直,脚尖点地。
随着㞫辽一点点往下压的动作,最后只能仰躺在桌上,双腿悬空。
朱柿仰躺着,感觉头发下有一个硬硬的物什。
是捡来的两枝梅花。
她枕在枝条上,耳朵贴着梅花瓣。
㞫辽的吻不断加深,朱柿整个人沉绵绵,无法起身。
两支梅花贴着朱柿后脑勺,随着她微弱的动作,来回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