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拍张蛰宽厚的背。
张蛰立刻俯过身去,朱青在他耳边轻轻说:“不用担心,她没有坏心。”
张蛰只是沉默。
这姑娘来历不明,好在看着身手寻常。
张蛰不放心地看看旁边高大的黑狗,这狗又是如何进来的。
无序见张蛰在警惕自己,只能不情不愿地在原地转了个圈,尾巴敷衍地摇了两下,蹲坐下来。
朱青带朱柿来到厨房外,给他们做些早饭。
期间,朱柿一问三不知,装傻充愣,说自己不记得不知道。
朱青便不勉强。
大黑狗踱到朱柿旁边,坐下守着。
*
朱柿看着姐姐做饭的身影。
她毫不费力地勺起一瓢水,接着让张蛰起火烧水,自己则利落擀面切蒜。
两人都慢条斯理,配合默契。
朱柿看到厨房里有很多吃食,大块干肉挂着,五谷米粮堆在角落,还有很多罐饴糖。
朱柿弯腰,嘴巴碰到大黑狗毛茸茸的耳朵,偷偷摸摸开口。
“无序,这里是真的吗?”
大黑狗脑袋摇了摇。
朱柿急了,追问。
“我知道,我知道,我是说姐姐平时也能吃到这些吗?”
大黑狗点头。
朱柿粲然一笑,把脸埋进黑狗头顶,狠吸了一下,然后揉了揉大黑狗的胸膛。
朱柿没注意到,刚刚白蛇顺着凳子,爬进了自己口袋。
她开心地晃了晃脚。
靠近她的无序和㞫辽,同时感受到朱柿胸口的法印在消退。
法印正随着朱柿的情绪,消退了一小半。
无序眼神暗了暗,终于对这个幻境有了个大概猜测。
*
接下来,整整一天都在下大雨。
这雨非常怪异,骤然而来,没有停歇,将人困在屋中。
原本朱青想带朱柿出去,看她到底是哪户人家的。
朱柿心里不愿意,想呆在姐姐身边。
接着,天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大家只能呆在屋里。
朱柿粘在朱青身边,看朱青打扫,编织,翻图册,两人时不时说说话,张蛰也在一旁打磨铁制器皿。
屋外大雨,屋内十分宁静。
无序一直守在门外,坐在屋檐下看着大雨。
直到入夜,雨还是没停。
朱青不得不让朱柿睡在隔壁的小房间里。
*
深夜,雨终于停下。
朱柿躺在床上,拿着姐姐今天给她的一块小饴糖,翻来覆去地摸。
一直安安静静的大黑狗,突然动起来,来到窗边。
朱柿口袋里的白蛇也钻了出来。
朱柿看到无序的动静,揉揉眼睛,跟到窗边。
窗外,一个男人站在院子里。
他背上背着一个竹篓,里面隐约传来“哐当哐当”声,像是有铁具。
这个男人脸上都是麻子。
很眼熟……
朱柿手指紧紧捏住窗沿。
她认得,这个人就是那个把姐姐绑在床上,要对姐姐动刀子的人。
当时幸好有无序帮忙…从那时候开始,姐姐身体越来越差了。
大黑狗稳稳站着,没什么反应。
他用鼻子碰了碰朱柿的脸。
朱柿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她刚刚差点叫出声。
无序很确定,这菜人夫当时已经死了。
这个幻境果然如他所料,无论是认㞫辽为兄,还是再次见到朱青。
全都和朱柿对姐姐的执念有关。
或许朱柿一直都对朱青有某种莫名的愧疚,才有了这些幻境,她是想弥补什么?
无序冷冷看着这个菜人夫,他做着和当初一模一样的举动。
在树下撒了泡尿,然后拿着把尖刀凑近。
往朱柿这里的窗户走来,朝窗内看了看。
接着,往朱青屋里去。
第1章 舔开朱柿唇
深夜,菜人夫拿着刀,往朱青屋里去。
朱柿眼睁睁看着,麻子脸男人穿过朱青房门,径直进去了。
朱柿立刻高声喊:“姐姐!”
但屋外听不见任何声响。
院子安安静静,所有声音停在朱柿屋里。
她跑去推门推窗,门窗微丝不动。
下一秒,与朱青房间相连的那面墙壁,凭空消失。
朱青房中景象一览无遗。
只是,这次不再是那个简陋的,用来接客的屋子。屋内多了梳妆台,雕花木箱,高高的架子床,朴素又雅致。
朱柿呆愣愣伸手摸。
果然摸到一堵墙,一堵透明的墙。
她攥紧拳头,拼命敲砸…没有用。
又搬起凳子,狠狠摔在透明的墙上。
凳子弹回来,落地时“噼噼啪啪”响。
这点动静没有传到屋外,像沙粒掉进山谷,惊不起回响。
朱柿整个房间被无形力量包围着,㞫辽试图从门槛缝隙钻出去,也被挡了回去。
他们困在屋里。
朱柿不得不再次旁观…目睹朱青陷入危险。
她看到男人慢慢走到床边,掀开床幔。
朱青穿着薄薄的兜衣,光洁的脊背朝外,面向旁边赤裸精壮上身的张蛰。
一切安安静静,榻上两人无知无觉。
菜人夫像个傀儡,按部就班地把朱青翻一个面,拿出绳索,将她捆住。
朱柿有些失去理智。
她对着那面看不见的墙,手指头挠得破破烂烂,指甲盖掀了起来。
“姐姐!姐姐快起来!”
无论她怎么喊,朱青和张蛰都没有醒。
大黑狗绕到朱柿身前,咬住她衣摆,使劲往外拽,想让她冷静些。
朱柿却不管不顾,用力推开无序。
她指间血肉模糊,血抹在无序毛发里。
血腥味越来越浓。
直到此刻无序终于确定,了梵就是要让朱柿亲眼看到,自己最珍视的姐姐过上平静美好的生活,又彻底破灭。
忽然,一股尖锐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啧啧,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