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只野兽,不应该扑上去将她撕成碎片吗?
为什么一只只的,都对她俯首称臣。
这太奇怪了。
“艾莉丝,你不是和沈晚柠从小同学吗?她真有驭兽的能力?”程培已经火速在网上查阅到了相关信息。
关于沈晚柠会驭兽术这件事,几乎是得了实锤。
网上都在讨论,这个驭兽术是个什么玩意,能在斗兽场上场的,都是极具攻击性的野兽,它们见了沈晚柠,一个个乖巧的不行。
-那对兽人呢?是不是对兽人,也有作用?
-不知道啊,但我好想去试试。
-楼上的你m属性大爆发?
-那这个驭兽术要怎么获得呢?我的意思是,怎么练习?开个动物园?
-《星际观察》那期原来真的不是剧本,沈晚柠就是有安抚野兽的本领。
-我建议大家还是保持理智吧?说不定,这也是一个剧本呢?
-?
-?
-这还能是剧本,那你演一个给我看看,看你能不能活着走出来。
“我不知道。”艾莉丝眼神呆愣愣的,“我怎么觉得我像是在做梦。”
程培闭了闭眼,第一次觉得,有时候妻子太无脑,也不是件好事。
“沈晚柠!”荆南三两步追上,拉住沈晚柠的手臂,上下查看了一遍。
除了衣服上沾了点灰尘,没有任何破损,当真是一点事都没有。
“姐,我叫你姐行不行,以后这样刺激的事,你可以提前和我说个清楚吧,害得我以为你真是去找死的,吓得眼泪都要飙出来。”
沈晚柠:“我说了,你就能信?”
荆南:……那还真是……信不了一点。
肖戚没有赶走荆南,让其跟着一起进了办公室。
立马有人开始泡工夫茶,双方隔着茶桌,面对面坐下。
这次,肖戚用心去感受了一下。
果然,他能清晰的感知到,沈晚柠身上散发出一种令人愉悦的气息。
像是陪伴他成长的大森林,也像温柔母亲的怀抱。
如果你从一开始对她就是极其抗拒,极其防备的状态,这种感知并不强烈。
可若是你开始用心体会,就会不由自主的……亲近她。
想靠近她,想得到她的抚摸。
很奇妙,也令他很抗拒的一种感受。
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弱小无助,任人宰割的小兽人了。
他不需要这种可以称之为软弱的情感!
“我想问问,沈园长到底想做什么?应该不单单是想打败我场里的所有野兽吧?”肖戚含笑问道。
“我也想问问,肖老板自己就是兽人,看到同类自相残杀,心不会痛吗?”沈晚柠反问道。
肖戚敛了笑,“肉弱强食,是它们不够强,才会沦为供人娱乐的玩物。”
“它们原本自由自在生活在原始星,不是你们把它们抓过来的吗?到底是它们不够强,还是你们太贪婪?”
肖戚嘴角浮起一抹冷峭:“沈园长这是要给我上思想政治课?”
沈晚柠收了收太过尖锐的语气,“我知道,你一定觉得我站着说话不腰疼,毕竟我是人类,从小坐拥常人无法想象的财富,直到今年才从云端跌落,就算如此,我也无法感同身受兽人和动物的不公平,跟被剥削。”
“原来沈园长懂啊,那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是,要改变一个约定俗成规矩很难,但如果没有人去做,那什么变化都不能产生。”
“老元帅为什么拼了命的往上爬,为什么从来不公开自己的照片,他不就是在想办法改变兽人地位低下,总是被歧视的局面吗?”
提到老元帅,肖戚表情缓了缓,“我很敬佩老元帅,但也不得不承认,他的成果很有限。”
“沈园长,兽人为什么被歧视,不是因为没有人站在高位,而是我们的不可控!”
肖戚指着脖子上的项圈,“这玩意说得好听是帮助我们控制自己,实际上,不就是定时炸弹吗?一旦被判定为失控,它便会启动,要了我们的命。”
“你见过几个人类会带这种会要性命的玩意?这种东西,就是阶级的象征,除非你能解决这个问题,不然兽人一辈子都是底层,只有被人歧视的份。”
有钱如何?
有权又如何?
难道老元帅就不用戴项圈了?
还是说老元帅失控的时候,项圈不会启动?
一旦被判定有危险,项圈就会毫不犹豫的启动,轻则受伤,重则要命。
肖戚不知道自己开斗兽场是吃兽血馒头吗?
他只是对这个世界失望,既然改变不了,那就让这个世界更烂一点。
大家都一起烂,谁也不比谁高尚。
但其实,每次坐在办公室,看到角斗场血肉横飞的场景,他的心还是会一下下抽着痛。
这个时候,他就会有一种诡异的爽感。
他的确……不太正常。
第155章
沈晚柠能体会到肖戚身上的愤怒,挣扎,无力,和绝望。
随着兽神血统升级,沈晚柠对兽人和动物的情绪感知更加敏锐。
“我现在不能明确的跟你说,我有解决的方法,但我只能说,我在探索。”沈晚柠放缓了语气,“我也没有觉得自己一番话能改变肖老板的想法。”
“我现在只想把剩下的八场比试比完,然后肖老板按照合同办事就行。”
肖戚笑,“沈园长,你非要整垮我的斗兽场才甘心?”
“你有你的看法,我有我的看法,我没有一开始就高高至上的指责你,命令你做什么,我选择遵循你定制的游戏规则,你现在是要反悔吗?”
肖戚沉默,“沈园长,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不需要,我也想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沈晚柠起身,离开了办公室,荆南连忙追上。
“沈晚柠,我怎么以前没看出来你嘴皮子这么溜?!”荆南简直惊为天人,“这段时间,你进化了啊!”
“那是因为以前我不用以理服人。”沈晚柠白他一眼。
以前的沈家是帝国首富,元首都要礼让沈夜白三分,在这种情况下,沈晚柠需要和人耍嘴皮子吗?
不需要。
看不惯就动手,自己打不过就喊能打得过的打。
荆南想想,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
“沈晚柠。”
忽然,有人拽住了她的手腕。
沈晚柠抬眸一看,是白君凛。
往日总是自信满满,傲娇不可一世的大皇子,额发凌乱,眼眶似乎有些用力过后的红。
沈晚柠蹙眉,抽回自己的手:“大皇子,请自重。”
白君凛自嘲笑了笑,请自重?
这句话,他都数不清自己对沈晚柠说了多少遍。
然而现在,说出这句话的人,竟然是沈晚柠。
白君凛觉得很嘲讽。
“我觉得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沈晚柠真是一脑袋的问号,“我为什么要给你解释?我需要给你解释什么?”
“你的能力,不应该告知吗?”
“我觉得没必要,我有没有这个能力,和你利用我,钓回我爸没有关系。”沈晚柠转正头,“我很忙,先走了。”
她还有八只野兽要去驯服,真的很忙,没空和白君凛在这里废话。
荆南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了看白君凛。
白君凛吸了口气,调整了情绪,又恢复成那个不可一世的大皇子。
他眼神凌厉的看了荆南一眼,是警告。
荆南眼珠子一转,装作看向别处,走回了科伦的卡座。
科伦几人好奇围过来,问荆南:“沈晚柠和肖戚聊了什么?”
“是不是达成共识,要黑幕一把了?”
“黑幕什么啊黑幕,沈晚柠是那种人吗?”荆南翻白眼。
“那今天斗兽场要赚个盆满钵满了。”程培感慨,“你小子也是。”
历史第一次有人挑战角斗场,斗兽场自然是要开赌盘的。
赌沈晚柠赢的人很少,只有一些投着玩的,少少的投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