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幸好,她们有用。
在这场宏大的画卷中,在一个月后亚赫大陆将要燃起的战火中,魅魔族在那片血与火的战场上,也有立足的余地。
虽然脆弱,仍然坚强。
即使弱小,也有力量。
第97章 ◎自己人的剑刃◎
泽息的人鱼小队是分批回来的。
第二个回来的是一个巨人。
泽息很担心派回来的那个血族路上出什么意外, 无法及时将消息传递回来。于是,在捕猎到一头野兽后,食物被集中供给队里的一个巨人。
巨人吃饱了,也携带了烤熟的肉, 一路奔波, 率先赶回了族地。
知道血族将任务完成得很好, 消息已经传递回来之后, 巨人才放了心。
之后, 泽息和其余队员也回来了。
他们这一行除了挨饿,没有遭受其他的问题。
队里有精灵、有血族, 还有巨人, 同时携带了足够的武器,他们的气息不同, 森林里的动物大多理智地远离了他们。
泽息向秦知襄和羚望汇报情况:“我们遇到的主要问题是,找不到人鱼。”
这在当时看来, 是相当艰难的问题。
不过, 由于秦知襄已经知道了最后的结果,她并不忧虑。她问:“你们是怎么找到的?”
“我们其实在很多地方尝试播放了您给的声音机器。”
“不过都没有回应。”
“后来,我们找到了一处白色礁石。”
“在传言中,白色礁石是人鱼和人族聚合的地点。”泽息说:“不过我们找到的白色礁石, 和传说中不太一样。”
传说中, 白色礁石洁净的像雪一样。
而现在,白色礁石上零星散布着一些红点,像是喷溅的血迹。
路萍很爱看各种书, 她觉得看各种书籍有助于解决两个世界遇到的问题。两个世界遇到的问题接不通,杂乱无章,她需要看各种类型的书籍。
果然, 现在,她看过的杂书起到了作用。
路萍解释:“应该是红色的藻类。”
泽息很聪明,他立刻理解了路萍的意思,但他有些迟疑:“可是在之前是没有的,人族消失了,才出现了那些红色的痕迹。”
泽息仍然认为那些红色的痕迹是人族留下的血。
路萍仍然有理由来解释这个情况:“应该是因为当时人鱼和人族在那里待着,他们走来走去,使这种藻类无法存活。”
而人族消失之后,人鱼也离开了,白色礁石沉寂下来,藻类也有了存活的余地。
泽息明白了,他不再纠结这件事,继续说起了关于人鱼的事情。
中间的经过,血族已经说过了,泽息说起了更多的细节:“人鱼现在生活状态也不太好。”
“在之前,有魔法的时候,他们是海洋的霸主,能使用各种水中魔法,驱赶凶猛的海兽,拥有很安全的栖息地。”
“但是魔法消失后,他们只是普通的人鱼。”
“虽然有智慧,但是海洋中情况很复杂。”泽息说:“成年人鱼加上鱼尾,大概有两米。”
“而海中有些海兽的体型长达四十多米。”
这是人鱼祭司告诉泽息的。
最危险的不是四十多米的海兽,这些海兽太过庞大,行迹无法隐藏,人鱼可以提前通过水中波纹来提前躲避。
即使运气不好,当面遇上了,人鱼也能灵活地躲开。
对人鱼而言,最为危险的是体型十米内的海兽,力量巨大,而动作相对灵活。
在刚失去魔法的那段时间,人鱼度过了很艰难的一段时光,现在,他们已经找到了合适的生存策略,以群落的形式居住在海底岩石和珊瑚丛中。
人鱼祭司介绍了人鱼现在的群落分布状态。
现在人鱼以尾巴颜色为区别,分成不同群落。
他们区分尾巴颜色,并不是什么种族隔阂或者什么严肃的原因。
“是因为海底岩石和珊瑚丛的面积都不大,能生活的人鱼有限。”泽息说:“并且不同地方的岩石和珊瑚丛的颜色不同。”
“如果在红色珊瑚中生活着绿色尾巴的人鱼,对海兽来说,就太过明显了。”
“所以小人鱼出生后,并不一定能跟着父母生活。人鱼尾巴颜色是很随机的,小人鱼大概率和父母尾巴的颜色不同,他们将会被送到和尾巴颜色一致的区域生活。”
人鱼祭司和泽息说这些的用意并不是卖惨,而是她想告诉泽息。
即使人鱼分成了不同的群落,但事实上,他们更加团结了。
人鱼们抚养着不是自己亲生的小人鱼,而他们的孩子在其他地方长大。
尽管分散开了,人鱼也是一整个整体,他们听从祭司的话。
“所以,”泽息总结:“等到城门炸开,行动开始,逃亡者们如果逃往了海边,只要能见到人鱼,就是安全的。”
“不管是什么颜色的人鱼,都是我们的盟友。”
“即使海里也有危险,但他们会竭尽所能。”
这是非常好的消息。
秦知襄为了这样一个坚定盟友的存在感到了安心。同时,她也记下了人鱼的现状。
等到局势稳定了,有机会的话,她想帮助人鱼们生活得更好一些。
陆陆续续的,神使小队也回来了。
祝绒回来得最早,她已经和之前救过的村长妻子谈拢了,村长的妻子极其愿意为创世神大人做些事情。
尽管她之前进过两次城,并且 对城中的印象极为恐怖。
但她仍然愿意为了创世神大人再次进城。
祝绒回来后,只看了自己眼睛亮亮的小丈夫一眼,她摸了摸丈夫的头,并没有时间说话,她也去找秦知襄汇报工作去了。
“村长妻子没问题,她已经想好了,到时候她会再带上两个村民,假装攒够了钱,去城里买农具。”
“这当然会招来守门士兵的羞辱,也许会挨打,但她们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秦知襄问:“她知道要传递的是什么消息吗?”
“我还没有仔细说,”祝绒说:“但我和她暗示过,我说过很多次,每个种族都是创世神大人的孩子,大人不希望孩子们受苦。”
“她已经意识到了,她将要去传递的消息,是给其他种族的。”
“她也纠结过,”祝绒说:“我看得出来,她有些怕。”
“但她的信仰已经相当狂热了,即使明白自己要做的事情与贵族的利益相悖,但她最后还是同意了。”
“太好了。”秦知襄松了口气。
这样,一个城邦的消息传递没有问题了。
“其实我想过了,”祝绒说:“也可以让她去其他城邦传递消息。只是她没去过其他城里,城里城外的路线她都不熟悉。”
“我担心让她去不熟悉的城邦的话,表现得太过紧张,会引起注意,惹麻烦。”
“最好还是让当地村民去附近的城邦。”祝绒提出了自己的见解:“但如果当地的群众基础没打好的话,让我这边的多去几个城邦也可以。”
“再等等。”秦知襄说:“再等等其他小队的反馈。”
祝绒离开之前说了最后一句话:“对了,她叫崖树。”
祝绒说:“他们总是叫她村长妻子,但她要比她的丈夫更有勇气。”
“创世神应该记下这位信徒的名字。”
秦知襄说:“崖树,我记住她了。”
祝绒点点头,她走出去了,泽息一直在门外等她。看到祝绒走出来那一刻,泽息的眼睛更亮了。
他失去了作为一个小队长的稳重,兴奋地拉住了妻子的衣袖。
他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路上的经历。
祝绒认真地看着他,欣赏着小丈夫的成长,她柔声夸赞他:“泽息真棒啊。”
夫妻两个离开了,秦知襄从窗口看到他们的身影走远。
羚望正在本子上记录祝绒刚刚说的消息,他把崖树的名字写在了另一个本子上。
这个本子是新的,在崖树名字上方,只有一个名字——黑根。
羚望看到秦知襄注视着祝绒和泽息的身影:“他们总是在一起。”
“在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一起了。”
祝绒和泽息已经四十岁了,也相互陪伴了四十年。
“我们会努力,”秦知襄说:“让他们再相互陪伴更多年。”
她的视线看到了本子上的这两个名字,她开始思考向城内传递消息的事情了。
“怎么传递消息?”秦知襄问羚望:“你怎么想?”
羚望回答:“我觉得还是要提防的。”
他一直都很谨慎:“尽管祝绒说崖树的信仰很狂热,但我认为我们仍然需要提防。防止她把消息说漏。”
“如果她是完全可信的,”羚望说:“但我们也需要考虑到,在中间出意外,信息泄露的可能性。”
秦知襄喜欢羚望的谨慎,她表扬他:“考虑得很周到。”
因为她的称赞,羚望的心情更加美好。
“所以,”秦知襄说:“我觉得最好不要让崖树知道自己传递的是什么消息。她不知道的话,就不会在她这个阶段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