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第三天,她有些累极渴急了,趴在水面上直接喝了两口。也没事,她没有拉肚子。
然后她便放开了,直接喝凉水了。
出发第六天,他们走到了一个更大的森林边缘。
秦知襄朝森林里望过去,看不到一点光,和故事中不详的黑森林一样。祝绒说:“这个森林很大,但也更危险。”
“如果直接穿过森林的话,我们能省下很多时间,但是太危险了,我们必须绕开。”
秦知襄同意祝绒的意见,他们离森林远了一些,绕着外围走。
但他们走了一天之后,遇到了一个黑色的祝兽,这也是祝绒名字的来源。
那只祝兽从森林中跃出,远远地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
“祝兽原来是魔法动物,”羚望小声解释:“他们有思想,和一般的野兽不一样。”
“魔法动物失去魔法之后,比普通的动物需要更多的食物提供能量。但他们攻击力没有野兽强,很多死在了野兽的攻击里,剩下的大部分魔法动物都去依附了绿人,成了他们的宠物,换取食物。”
但这只祝兽看起来生活得也不是太好,身上有伤疤。
不过,很明显它战胜了敌人,虽然看起来很瘦,但是皮毛贴着筋骨,它微微一动,便露出了肌肉的形状。
秦知襄被羚望和羚翘掩护在最后面。
她好奇地探着头向前看。
秦知襄之前一直不明白祝是什么动物,现在她才看到,祝应该就是黑色独角兽。
黑色的身体像是鹿一样,有些斑纹,但也是黑色,所以不明显,头顶一根她手臂那么长的白角。
角有些破损了,前面的尖变得畸形。
它是一头战争经验丰富的祝兽。
由于魔法动物天生地和精灵亲近,祝兽慢慢走过来,停在了他们面前,眼神专注地看着祝绒,它似乎想继续走近了。
但是这时候,它看到了秦知襄的脸,看到了那片绿色。
立刻,祝兽发狂了一样,它的鼻子呼哧呼哧的,前脚不停重重踢踏在原地,躁动不安,想要发起攻击。
羚跃立刻嘴里发出了怪异的“噗噗”声,模仿祝兽小时候母亲舔舐它的声音。
同时,羚跃赶紧告诉祝兽:“她不是绿人,你看她是假装的。”
秦知襄知道了,她立刻掀起来自己的裤脚,给祝兽看自己的小腿,确实不是绿的。
羚跃慢慢走近祝兽:“她是唯一的真正的人族,她回来了。她去找黑暗精灵,帮我们活下去。”
祝兽的眼睛有些惊讶,它慢慢安静下来,片刻后,走近了秦知襄,它的脸凑到了秦知襄身边,它的角有些长,秦知襄小心翼翼地躲避着它的角。
祝兽轻轻嗅了嗅秦知襄的脸。
它脸上有些茫然,它闻到了一股从未闻到过的气息。
不是绿人。
不难闻,带着一股悲伤。
祝兽低下头,它将角轻轻抵了抵秦知襄的胸口。
秦知襄不明白,她手脚无措:“它想干嘛啊?”
“摸摸它的角,”祝绒提醒她:“它愿意接受你了。”
秦知襄轻轻摸了祝兽的角,它开心起来,原地跳跃几下,然后它走到了最后面芹菜身后,用角推着芹菜向前走。
祝兽推着他们走的方向,是森林。
芹菜不想去,他挣扎着:“我不去,那里的动物觊觎我的□□。”
但祝兽很坚持,羚跃善于和动物交流,他明白了:“你能带我们走过去是吗?”
祝兽点点头。
羚望做了决定:“相信它。”
他们跟着祝兽走进了危险的森林中。
刚进入森林,祝兽便仰头嘶鸣,它的声音很有穿透性,秦知襄觉得自己快聋了。
但这声嘶鸣过后,林中有了回应。
“哞——”
“咻——”
不同的叫声响起。
森林中有了奔过来的声响,祝绒脸上不着声色,但秦知襄看到她的手握紧了不锈钢的长刀。
很快,他们面前的树有了动静。
一头奇怪的动物站到了秦知襄面前,像是一条鳄鱼,但手脚都长了很多,背上好像还有甲壳。
尾巴很短,身体倒是又长又粗壮。
看起来皮很厚,不好啃的样子。
他们头顶上也飞来了一只红色的鸟,羽毛发着微光,但身上多处斑秃,眼神很是锐利。
祝兽继续嘶鸣,好像在和它们说着什么。
“是鳄龙,上面是明枭。”羚望说:“它们之前都是魔法动物。”
祝绒眼睛不眨地看着它们:“我好像知道它们是怎么生存下来的了。”
明枭视力极好,能够发现十公里内的敌人,而鳄龙皮糙肉厚,基本没有能一击破开它皮肤的野兽。
很明显,它们三个达成了合作关系。
明枭负责寻找食物,查探敌人,祝兽负责攻击,而鳄龙负责防护。
“但在之前,它们是从来不会在一起生活的,”羚跃说:“它们不喜欢其他种类的魔法动物。”
在艰难的日子里,即使不喜欢对方,它们仍然学会了配合,经过了很多次摩擦,也经过很多次生死危机,它们现在成了无法分离的伙伴。
祝兽嘶鸣了一会儿,似乎终于把事情讲明白了,鳄龙的黑豆小眼睛看向了秦知襄,它像老黄牛一样“哞哞”叫了两声。
站在树枝上的明枭也张开了翅膀,飞了下来。
秦知襄能察觉到它们没有恶意,她挥了挥手,试探着沟通:“你们好啊。”
“我叫秦知襄,我的母亲将我生于华夏。”
“我想来帮助精灵们,帮他们找到活下去的路,所以我想去找黑暗精灵,把他们团结在一起。”
“你们能帮助我们穿越这个森林吗?”
三只动物齐刷刷地发出了叫声。
羚跃翻译:“他们同意了。”
鳄龙的身体很长,看上去有几吨重,它背上的甲上有棱角,鳄龙向前爬了几步,黑豆小眼看向了秦知襄背上的包。
她反应过来,立刻把包挂在鳄龙背上了。
精灵们也把自己的包放在了鳄龙背上,一下子轻松多了。
祝兽走在最前面,明枭飞在上空,灵巧地在树梢穿梭,它不时发出叫声,祝兽听到了明枭的叫声后,不时改变路线。
鳄龙慢吞吞地走在秦知襄身边。
森林里几乎没有阳光,光线阴暗,远处传来怪异的动物叫声,身侧有动植物腐烂的气息,树上有一些奇怪昆虫蜕去的皮,这都提醒着秦知襄,这里是个极度危险的地方。
而三只动物的陪伴,让她心安了很多。
羚跃走在鳄龙另一侧,不时伸手摸一摸鳄龙甲壳和头中间的那一点间隙中的软肉,鳄龙舒服地喉咙里呼噜着。
“像一只猫。”秦知襄默默地想着。
它们走了很久,秦知襄的肚子饿了,咕噜噜响,但她没有说。羚翘和她牵着手,彼此支撑。
直到走到了一块平坦的空地上,这里树木稀疏一点,头顶的树叶有缝隙,终于有光洒了进来。
秦知襄看了下手表,才发现他们已经走了五个小时,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那么,头顶的应该是月光。
祝兽停下,示意他们休息。
明枭的尾巴抖一抖,它飞走了。
又过了会儿,几只长得像鸡的禽类从天而降,明枭给他们送来了食物。
但比鸡大很多,秦知襄想到羚望很久之前告诉过自己这种生物的名字:加尔。
鳄龙很熟悉了,它用嘴巴叼走了两只加尔。
祝兽叼走了一只,还剩下两只给他们。
加尔很大,两只很够他们吃了。加尔是生的,血淋淋的,精灵们过惯了苦日子,这样的加尔也能吃,但是秦知襄有些吃不下。
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她不想委屈自己。
“能生火吗?”秦知襄小声问。
羚跃问了祝兽,祝兽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不能有太大的火,会引起注意。”羚跃翻译。
秦知襄从包里拿出来一个打火机,又在旁边捡了枯叶,还有干树枝,她用打火机把枯叶引燃了,然后小心把干树枝也放进去。
在火逐渐烧起来的时候,她从包里拿出来两把很小的胶囊雨伞,很轻便,但撑开后面积不小,她把伞撑开,放在火旁边,将火光全遮在伞里了。
祝兽一直安安静静地看着,秦知襄留意它的反应,确认它没有反对,便放心了。
芹菜已经把加尔除了毛,放在了火上。
秦知襄又从包里拿出来一个小铝锅,里面放满了打火机和药物,因此小铝锅不占包里地方。锅不大,但是很深,像桶。
她拿着小铝锅向祝兽挥了挥:“你知道哪里有水吗?”
祝兽用角挂住了小铝锅的把手,向一边走开了,过会儿,它便顶着满满一锅水回来了。
秦知襄把铝锅放在火上,芹菜又在锅里也放了加尔,切开了,一块一块的,正好能放进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