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情愿去亲近那个刚刚觉醒的聋子,都不愿意和我做朋友,现在我把你远远甩在身后。
她,克洛丝,帝国学院冉冉升起的一枚新星,各大贵族都想要笼络在手下的人,最后做了霍尔家族的座上宾,成为了培养的家臣,霍尔家族会为她提供数之不尽的灵能资源,比起应穹灵这种在遗迹之中出生入死还换不到一根高等级觉醒药剂,克洛丝却只要一张口,霍尔家族就会送给她。
她以为毕业考核之后,自己和应穹灵就是云泥之别的两端。
却没想到,应穹灵这个贫民,竟然藏着这么大的消息。
——她竟然是阿罗斯王族的血脉!
她是皇储!
那股动静瞬间惊动了整个星际联盟。
残暴的阿罗斯君主拥有了自己的后代。
阿罗斯帝国迎来了新的皇储。
多么离奇。
霍尔家族都不敢直视的,阿罗斯王族的,唯一新生血脉。
她和应穹灵的确成为了云泥之别的两端,只不过彼此异位。
那一瞬间,无数的情绪涌上了克洛丝的脑海。
有嫉妒,也有懊悔。
嫉妒于应穹灵的好命,嫉妒她总是能够死里逃生,为什么偏偏就是她拥有数不清的好运气,明明那么多次都要死了,却总是能够化险为夷。
也懊悔,她明明差一点就交好了阿罗斯帝国里面最尊贵的存在,明明就差一点,就可以完成家族重新回到贵族圈层的愿望,明明应穹灵一句话就可以达成她毕生的梦想,为什么她当初要和应穹灵决裂。
也有憎恨,恨应穹灵的无情,也恨她的果决,只是因为想要取麦冬一滴精血,又不是要她的命,只是会虚弱一阵子。
可是她已经给出了弥补的方案了,并不是要强买强卖,为什么应穹灵非要和她断的一干二净,两个人从此成为了仇人一样的存在,她们曾经分明也是无话不谈的好友。
一切的情绪,都化作如今再见面的痛恨和不甘。
应穹灵眼神甚至都没有落到过她的脸上。
只是淡淡的看向那只从水潭之下浮出的巨蛟。
神色严肃。
一股被忽视的不悦涌上克洛丝的心头,她眸光闪烁,一回头,就看到了蕾蒂眼中的杀意。
蕾蒂压低声音朝她道:“不能让应穹灵活着出去,克洛丝,你知道的。”
“私藏遗迹,在阿罗斯是必死的罪责。”
应穹灵能够在这个时候进来遗迹,不管她是怎么进来的,蕾蒂不相信她会不知道遗迹的事情。
克洛丝惊恐的看了一眼蕾蒂,对方的杀意已经溢于言表:“必须让她留在遗迹,这样我们才能摆脱罪名。”
只是可怜的蕾蒂,恐怕还不知道,这个时候的霍尔家族,早就因为私藏遗迹被全族论罪,此刻恐怕早就关押了起来。
只等查理兹被羁押,就可以马上论处了。
当然,她也很有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水蛟的水柱被钟幸打散,四人获得了短暂的宁静,应穹灵敏锐的朝着蕾蒂的方向看了一眼,她好像感觉到了一股非常庞大的恶意。
此刻,蕾蒂却挂上了笑容,一把拉住了克洛丝:“克洛丝,你好无礼,快对应穹灵同学道歉。”
“真巧啊,穹灵同学。”
蕾蒂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
“没想到你们也来到索拉卡矿星,只不过我们还真是不够幸运,竟然遇到了遗迹降临。”
蕾蒂的话语中有着撇清关系的意图,应穹灵带着几分嘲讽看去:“是不幸运,还是有些人有意为之,你自己心里清楚。”
蕾蒂并没有被冒犯的不悦,只是很大度道:“我们之间应该有些误会,不过也不要紧,我认为当务之急是解决这个东西,然后我们平分洞穴中的战利品,你觉得如何?”
应穹灵没有理会,蕾蒂不禁森冷了几分眼神:“应穹灵,这怪物可是巨岩级别,光凭你们两个人,是解决不掉的。”
应穹灵拍了拍钟幸的肩膀,朝她挑眉:“是吗?”
钟幸上前一步,站在应穹灵的身后,目光沉沉看过去,霎时,他身上爆发出来一股极其强烈的灵能威压!
蕾蒂顿时感觉到肩膀上沉重无比,整个膝盖不受控制的弯曲下去。
她抬起泛着红意的眼睛,恨恨看向应穹灵:“应穹灵!你要做什么!”
“帝国的皇储就可以随意对阿罗斯的公民出手吗!”
蕾蒂试图站在道德高点压制应穹灵。
钟幸眉头衣领,瞥了眼应穹灵巍然不动的神色,她好像已经习以为常,然而钟幸却觉得那话语有些刺耳,他没有控制,瞬间将强大的灵能释放出去。
“轰!”
蕾蒂不受控制的朝着应穹灵的方向跪了下去!
“你——”她怒目朝着钟幸瞪视过来。
钟幸只是冷眸的垂眸注视她,看她的眼神宛如看一个死物,让蕾蒂心里一阵发毛!
好诡异的感觉!
蕾蒂有一种预感,眼前这个人绝对会杀了自己。
对于暗影议会的人来说,死亡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们常年与尸体为伴,自然也带着一股看尸体的冷漠。
蕾蒂不知道,但有一瞬间,她的确被钟幸的眼神吓住,而后便想要看向应穹灵。
虽然不知道钟幸的身份,但根据应穹灵的秉性,她一向是不太喜欢和贵族子弟为伍,当然,伊古斯和上官家的两个怂包是意外。
这两个人已经失去了贵族的血性,只会一味的朝着皇权低头臣服。
在察觉到蕾蒂眼神看来时,应穹灵的鎏金瞳猛然竖起。
那一瞬间,属于腾蛇的威压犹如利剑,瞬间朝着蕾蒂射击而来。
“啊!!”
她发出一声尖叫,克洛丝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应穹灵对她做了什么。
就看到了蕾蒂双手捂着眼睛,痛苦的倒在地上。
钟幸脸上划过几分无措,呆呆的看向应穹灵,双手居高以示清白:“不是我做的。”
应穹灵点头:“我知道。”
她脚步在洞穴之中轻微响起,作战靴踩着土石泛出清脆的响声。
“哒哒哒……”
应穹灵走到蕾蒂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像许多次那些贵族试图逼迫她屈服一样,她冷淡的将目光落到蕾蒂身上,带着阿罗斯王族独有的倨傲气势。
“谁给你的胆子——”
“敢直视腾蛇的眼睛?嗯?”
就连王蛇都不敢的事情,蕾蒂怎么敢。
“应穹灵!”
蕾蒂咬牙挤出一句话,而后猛然抬头,在看向应穹灵脸庞的时候下意识闭了闭眼。
她低下头,急促的喘息着:“殿下,是我的失礼,大敌当前,还希望殿下可以不计前嫌,与我等携手应敌。”
蕾蒂压下自己内心的怒火和几乎要凝聚为实质的杀意。
天知道,她此刻将应穹灵拆了的心思都有了,却偏偏要忍耐下来!
那个傻大个的男人修为不会低于青枝,甚至很有可能是神木级别,只是等级受限制,没有完全爆发,但那股灵能威压也非常惊人。
应穹灵就更不必说,腾蛇血脉拥有非同一般的力量,最关键的是,蕾蒂是王蛇的子嗣,她无法杀死腾蛇血脉,否则违背公平与正义之尺的誓言,她会像塞西尔家族一样,血脉爆裂而死。
所以必须让水蛟缠住那个神木级别的觉醒者,再让克洛丝杀死应穹灵。
她看得出来,克洛丝对应穹灵何尝没有杀意。
昔日被踩入泥里的人一跃成为她需要仰望的存在,克洛丝甘心吗?
她不会的。
蕾蒂太了解她们这类人了。
克洛丝眸光闪烁着。
应穹灵看着两人的眼神交错,朝钟幸示意:“一会和水蛟打起来,不用管我,先拿冰魄龙草。”
钟幸眉眼一动:“穹灵,那你……”
应穹灵伸手比了个噤声手势,“我自己可以自保。”
她猜到了最后或许有人要动手,蕾蒂碍于曾经的王蛇誓言,不会这么做。
所以出手的人就是克洛丝。
这样也好。
应穹灵想,她们之间积累的恩怨不少,一点点走到现在不死不休的地步,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这是应穹灵给自己的历练。
感受到神木级别的威压,水蛟感受到了威胁,开始发出一声声的怒吼,而后巨大的身躯从水中盘旋着出来。
粗糙的鳞片刮在石壁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股潮湿冰冷的气息袭来,带着水蛟身上特有的腥臭气息。
而后,伴随一声咆哮响起,似乎吹响了战争的号角。
“吼!!”
擅闯它领地之人!该死!
水蛟的竖瞳之中映出四个身影。
金猞猁和晴晶羽雕分别在最侧面出击,应穹灵抬手一挥,墨点立刻现身,在地面上盘踞成为一条蟒蛇粗细,钟幸的战兽落地便化身巨大的黑鸟,张开一侧翅膀,发出一声长啸的鸟鸣。
战兽蓄势待发,水蛟狰狞着面孔看着这一幕,忽然一个俯冲,疾速旋身驰来。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