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部看管你,我会向塔亚联邦发送外交指令。”
陆芳尘此刻无暇顾及这些,他好不容易才拥有了一个新的亲人。
自从他的父母离世之后,几十年来,他拥有自己的血脉。
那是和他血脉相连的存在。
这一刻陆芳尘真的恨自己为什么要拥有理智。
他真想提着赫俞的衣领狠狠质问他,为什么把女儿交到他手上,他会让女儿陷入危机之中!
只可惜,他的教养让他压下了内心数不尽的脏话,只能以一副平静的面貌交流。
赫俞挂断了通讯,闭目压下了内心的狂跳。
“穹灵。”
他试图感受着应穹灵的跳动,试图去捕捉血脉之中相连的感应。
然而自应穹灵那边传出来的心跳却十分急促,好像一颗心脏要跳动出来了一样。
穹灵,你在惊慌什么?
赫俞不知道。
应穹灵的身体始终凝滞在半空。
而后,一道七彩霞光爆射入她的体内。
水蛟感受到那股强大的力量在自己的七寸位置离去、消散!
无数的先辈留下的宝物失去了作用,让水蛟变得惊惶不已。
此刻,时间的凝滞随着七彩霞光涌入应穹灵的身体之中,周围的停滞瞬间散去。
“砰!!”应穹灵的身体猛然砸落出去。
狠狠重砸入石壁之前,上方坠落的钟幸一个飞扑,揽住应穹灵的手臂,而后身躯一转,他做了应穹灵的肉垫,两人齐齐砸入石壁之中!
“噗!”
钟幸吐出一口黑血。
应穹灵手掌触摸到一片濡湿,眼瞳猛然一缩:“钟幸!”
然而她的紧张只是持续了一瞬,因为一股非常强大的气息自前方爆发出来。
“吼!!!”
这群人,毁了它的宝物!
水蛟出离愤怒了。
它的身躯猛然暴涨着。
巨蛇的蛇躯填充着整个洞窟,几乎要将洞窟全部挤压裂开一般!
“凶兽发狂了。”
应穹灵低声喃喃道。
她握紧了自己的长柄镰刀,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是九死一生。
一股无言的战栗忽然横扫了应穹灵的脑海。
明明接下来是非生即死的局面,可是在这个时候,应穹灵却忽然感觉到了一股游走生死的兴奋。
她提起长柄镰刀,转身扶起钟幸。
男生却从剧烈的疼痛之中睁开眼。
暗影议会的人一贯拥有一双漆黑的眼睛。
黑发黑瞳,昼伏夜出,是他们非常显著的特点。
当他用这双眼睛看人的时候,透出一种非常认真的姿态。
此刻,钟幸也是这样的。
应穹灵望着他的眼睛,如同深井一样的静谧,眼里带着的几分高光映着她的面孔,像是盛放一捧月亮。
应穹灵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会带你出去的,钟幸。”
应穹灵摇了摇头。
不要用这种离别的眼神看着她。
拜托。
钟幸笑了一下,嘴角溢出一点点鲜血。
应穹灵手指飞快的拂开那抹血迹。
在钟幸有些冷白的脸上拉出一道非常刺目的红印记。
应穹灵瞳孔被那一抹血红充斥,脑海中隐隐有些紊乱。
她周身的灵能已经混乱到了一种离谱的地步,只是此刻面对巨蛟的威胁,两人谁也没有发现。
钟幸按住应穹灵的手,握住自己的长鞭。
“穹灵,再和我配合一次吧。”
钟幸认真的道。
应穹灵郑重点头,看着他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好。”
“你说,要怎么做?”
钟幸握住长鞭:“我和涅槃的火焰,会烧在它身上,有一个三秒的破甲机会。”
应穹灵握住镰刀手柄,点头:“三秒够了。”
就在两人交流时,钟幸从地面爬了起来,猛然挥动了一下长鞭。
“啪!”
长鞭骤然抽打!
巨蛟发出了一声怒吼,双眼赤红看来,獠牙带着一股要将人咬碎的架势,猛然朝着周围撞去!
“轰隆隆!”
洞穴之中传出山石摇晃的声音。
这巨蛟庞大的体型都快要将这个山洞挤压倒塌!
然而此刻,钟幸一个猛冲飞出,周身带着一层非常强烈的火烈。
“吼!!”
巨蛟从这股猛烈的火焰之中,感受到了一股非常强大的威胁——
而后它汇聚了自己所有的灵能,几乎是孤注一掷的,猛然自蛇口之中喷射出一道硕大的冰蓝色光柱。
“滋滋——”
光柱朝着周围冲去,立刻将周围的一切全部切割!
钟幸手上的长鞭就是在这个时候挥出的。
长绕着光柱。
“涅槃!我们再飞一次!”
巨大的黑鸟浮现在他身后,一道猛烈的火焰倏然升腾飞起!
应穹灵内心陡然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还没有等她细想,前方的涅槃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啼鸣身。
“咻——!!”
那声音犹如清晨的第一道日光一样,带着一股心旷神怡,万物复苏的治愈力量,猛烈的黑焰瞬间随着它的飞舞在洞穴之中轰然升起。
整个洞穴犹如被烈焰完全覆盖一般。
钟幸身后浮现出了一双巨大的黑色羽翼。
扑闪的羽翼猛然掀动!
带动他的身躯飞向洞穴的高处!
长鞭噼啪一声挥打出去。
钟幸朝着那光柱的发射方向冲了过去。
应穹灵眼角一抽,顿时明白他要做什么!
战兽在死前会拥有一道灵能爆发期,这个时期,可以调动祖星几乎所有的力量!
“不要!”
“你想做什么!”
“你回来!”
应穹灵带着几分怒吼的朝钟幸斥道!
钟幸却远远朝她露出笑容。
“穹灵,我们还会再见的。”
他的声音在洞窟之上远远传来。
而后,一道猛烈的黑色火焰瞬间从钟幸身体之中爆发出来,那长鞭绕着冰蓝色光柱一路盘旋,死死圈住巨蛟的身躯!
而后火焰迅猛如龙,直接朝着巨蛟猛烈的冲去,瞬间便好似点燃油壶一般,立刻将巨蛟整个猛烈的袭来。
“呼——”
火焰立刻呼出,疯狂的朝着巨蛟烧去。
“吼!!”巨蛟疯狂的挣扎,一瞬间,身躯之上所有翕张的鳞甲猛然张开,剧烈炽热的烈火将他的皮肉炙烤出来一阵阵焦糊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