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对大魔头。
只有对他是个例外。
会让她纠结,想把最好的一面在他面前。
正值十五月圆日。
楚惊御月圆临近怕失控,从不会离开死亡深渊,这次也是因为不想让时蜇失望才带她过来这里。
眼看天色渐晚,要回去时时蜇不走。
她说还有事,来都来了,要去找那只白狮叙叙旧,毕竟人家帮过她的。
少女根本藏不住心事,眼神闪躲着死活不看他。
就连史家三兄弟都能看出来她应该还有别的目的,楚惊御又怎么会看不出。
大魔头:“……”
看着时蛰狡黠的笑,尤其临近月圆体内的躁动已经让他有些气息略显不稳。
知道她可以用通道随时回去,楚惊御没再多问其他,挥氅瞬间消失在原地。
时蛰看着他消失的地方,轻舒了口气,嘴角勾了勾。
为的就是自己留下。
的确是有事,去看看那只白色狮王也是真的,她不撒谎。
不过除了这些之外,单独留下还有她自己的心思。
坏心思。
那次月圆她晚去了,大魔头正自己用手。
额头带着薄汗,大手带动着在腰腹间上下滑动,手腕臂肘肌肉间的青筋暴起,像是在和它手里东西突起的筋络相呼应。
天知道那张仍旧冷漠但却隐忍克制的脸上,充满着欲念有多帅。
她想再看一眼。
嘿。
时蛰为自己的想法感到丢人,也很不厚道。
可是真的很性感!
就不当人一次好了,就…一次,她保证。
大魔头离开后,时蛰这次从自己储物空间里拿出酒葫芦。
修为到六阶,她也有自己的随身空间了,虽然不是很大。
和史家三兄弟一起,刚一到狮王洞穴口,就听到里面传出一声长吼。
随之,那道银白色身影在夕阳余晖下从洞里由远到近走过来。
没有攻击,只是不大的瞳仁中仍是带着不可一世的王之蔑视。
时蛰:“……”
“嘿,过得还好吧,我给你带了礼物。”她嬉皮笑脸,自来熟地问。
说着把酒葫芦晃了晃。
这下换来了白狮更加蔑视的无语:“……!”
到底说几次才懂啊你,那玩意儿不是我能喝的!!
时蛰不逗它了,抬手从空间里拿出两只鸡,还有一只褪了毛的鸭子,半片已经清洗好除去内脏的猪……
风水轮流转,现在终于轮到史家三兄弟目瞪狗呆:“……”
看着小姑娘还是一脸认真的往外拿,三兄弟给她及时打住。
“姑娘,这里灵兽不吃这些的……”
人家储物空间不是丹药就是兵刃,再不济是些琐碎小物件。
哪个正经修仙人往随身空间带这些啊!
时蛰停住还要往空间里掏的手,点点头:“哦。”
“那下次给你带烧鸡。”她信誓旦旦。
不吃生的那就带熟的。
史三人、狮:“……”
你开心就行吧。
时蛰把她那半片猪往空间里塞回去,反正坏不了。
这些东西她都是有用处的。
想着救赎大魔头,让他回正道,时蛰也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办。
她是觉得要先让他识人间烟火,给他些温暖,不再那么孤独,或许会是好的开始。
虽然她也没太体会过温暖什么感觉。
就想着民以食为天嘛。
她来时就从天荣宗厨房拿了这些,想着有机会教大魔头做饭来着。
“我怎么总感觉它好像对我有怨气……”时蛰看着白狮的目光,也学着凶样和它对视。
史家老大尴尬笑道:“大概是上次去万灵山让它徒步跑了那么远,那股气儿还没消完全。”
时蛰顿时理亏。
本来气势汹汹地对视瞬间变成了她尴尬默默撇开视线。
行吧,怨气就怨气吧,要她她也记仇。
时蛰又听到史家老大和她说道:“姑娘不必在意,这白狮是因臣服渊主大人甘愿前往,这点小事您不必放在心上。”
史老三也笑呵接话:“那次去万灵山,渊主大人第二日特意亲自来带着它前往,它不敢不去的,大哥说得对,不必放在心上,这里灵兽都灵性得很,真要怨你就不会走出来见你了,这就是个好面儿的。”
俗称死傲娇。
时蛰本来没当回事的。
其实刚才沉默也只是在想,下次来给白狮带点什么它喜欢的,准备回去问问大魔头特品灵兽喜欢什么之类的。
但听到史家老二的话后,她怔了怔。
“您是说…那次他亲自带着这白狮去了万灵山?”时蛰认真问道。
“可不是吗,渊主大人应该是放心不下,翌日来同我们询问后,听说白狮已经出发渊主大人就追了过去,估计是渊主的气场让它一路心惊才这么大幽怨。”
史家兄弟如是说。
时蛰看着眼前的银白色狮王,心怦怦跳得厉害,她自己都能听到心跳声。
说不出此刻的情绪。
感动吗。
当然了!
一开始是自己来寻求大魔头的帮助,每次都很痛快答应。
再后来,一点点知道了他在背后为她所做的事,那些在她视角里都不知道的事。
无论是小机、还是现在的史家兄弟,从不同人那里越慢慢不经意了解,就越知道他做的有多细节。
明明那么自信的一个人,居然会怕这只狮王会食言还亲自跟着。
那个人,到底还做了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事啊。
夕阳西沉,天色已经黯淡下来,星光寥寥几颗点缀着寂静夜空。
圆月当空,明亮又耀眼。
尤其是对此刻的时蜇,格外扎眼。
想到今天十五,以及她的坏心眼,时蛰现在心情一团乱。
稳不下心,就没办法全神贯注地想他,通道出现不了。
通道不出现,心情因为着急就稳不下来,成了死循环。
死亡深渊有结界,旁人靠近不了,史家兄弟也无法送她。
索性距离不远,借着月圆的明亮,时蜇朝着死亡深渊入口方向飞奔跑去。
她等不了的。
从入口,到宫殿门口,穿过无数长廊厅院后,再到那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房间。
时蛰跑着脚步甚至没放缓,一直到眼前映满粉色。
那满床她熟悉又喜欢的粉色。
以及椅子上在等她的男人。
大魔头粗粝喘息声清晰可闻,时蛰也好不到哪去,因为奔跑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了。”他起身第一句是问她。
说着,极力克制着体内的躁动难受,脊背挺直一如平常的高傲朝时蛰大步走过来。
时蛰没等他走两步,小跑上前,翘脚两臂努力圈住男人的脖子,一头闷扑在他身前。
“嗯?”楚惊御回抱扣住她腰,略往上一提,几近沙哑的声音问。
如果刚才那句‘怎么了’还是肯定语气,那现在已经是疑问。
他一向任何事有把握,很少疑问语气。
怎么慌成这样。
“我刚才不和你一起回来,是故意留在那里的,也不全是因为白狮。”时蛰没抬头,小声嘟囔。
但还是实话实说,大魔头那么好,才不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