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大氅上清冽的荷尔蒙松木清香气息,好闻又高贵。
闲的无聊,时蜇转了转头。
她看向身旁的大魔头,问他:“您怎么知道我有危险的啊?”
时蜇可不会傻到认为这是恰好路过。
楚惊御抱膀,慵懒回道:“你体内有我的灵气,可以感知。”
时蜇低头看了看自己,很是惊讶:“我吗?你的灵气?怎么到我这的?”
楚惊御:“……”
这怎么说。
没法说。
她短短几句话,让楚惊御不由得又想起遇到她后月圆之时的种种,耳朵不受控制地泛红,红晕蔓延散开愈发不可收拾。
红晕在火光的照映下,更显眼了。
时蜇也看到了。
是被火烤的吗。
可是她也在被火烤着,虽然会发热但不会这么红啊。
还是说……
时蜇透过洞口,仰头看了看还差一点的满月。
哦,知道了,是那种时候到了。
大概是他月圆之前也会有预兆吧,时蜇觉得是,她撇撇嘴,有点同情地看了看大魔头。
楚惊御:“?”
时蜇眼神坚定的和他保证:“你放心,等月圆夜我会去帮你,这次我不挠你后背了随你折腾。”
看来这段剧情自己是过了,不用死了。
人家大魔头不惜出死亡深渊前来就为救她,自己不能心里没点数。
楚惊御:“??”
给我火上浇油?
!
*
一夜。
时蜇是后半夜烤着火睡着的,她只知道临近月圆大魔头看起来挺难受的,就没敢再和他多说话。
至于他什么时候走的,时蜇也不知道。
看面前的火堆也就才刚刚熄灭,烧落的灰屑还带着红光,肯定是大魔头有添柴的。
披在她身上的大氅被拿走了,看样子他刚走也没多久,因为她没感觉到冷。
就和时蜇预想的一样。
天刚一亮,沈南岭带着宗门几个老弟子御剑找了下来,其余新人由大师兄看护着在崖上等候。
时蜇早想好了理由,快落地时被挂树上得救了,就胡诌呗。
“真是命大,怪不得宗门都在传时蜇运气逆天,这运气确实没谁。”一个师兄感慨道。
沈南岭担忧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昨日他御剑下来没找到她,沈南岭说实话有点慌。
毕竟以后走剧情得用到时蜇,她要是这个时候死了以后祭魔剑自己和叶轻轻都会很难办,还好她有这狗屎运。
让沈南岭有些不甘心的是,这次除邪修的剧情又白白糟蹋了。
除邪修的活动时间还没结束,时蜇从崖下上来和宗门其他弟子汇合后,一行人再次回到了古麟镇。
一连几天,尤其是知道这里修行最高的那个邪修已经被天荣宗擒获,整个古麟镇即使还有残留的邪修也不敢再露面,早就躲得严严实实的,至少三年五载的再不敢惹是生非。
除了带新人,这也是天荣宗每年所安排这活动的意义之一。
邪修清不尽,但起码能起到一个杀鸡儆猴,威慑的作用。
只要那些邪修不敢造次作恶,目的也就达到了。
在活动最后一天,各弟子可以按照自己心意随意游玩,这是老规矩了。
时蜇作为除邪修新人活动的留级生,对流程和规矩比谁都清楚,更甚至比沈南岭都清楚。
因为每年活动不一定有沈南岭,但一定有时蜇。
知道这次的剧情过去了,时蜇也就不用再躲着叶轻轻,她们两人结伴。
叶轻轻是想买件礼物。
叶轻轻告诉时蜇,师尊之前在宗门外救了她一命,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他,想着送件礼物以表心意。
时蜇听的认真,在脑中迅速记下,这应该也是救赎的一环。
送礼物吗,那她给大魔头也试试。
而且大魔头也刚救了自己,送礼物说得过去,应该不会被从死亡深渊扔出来。
叶轻轻为难犹豫不定,和时蜇问道:“师妹,你知道师尊喜欢什么吗?”
时蜇:“不知道啊。”
问我?你可算是问到笨蛋咯。
你是女主都不知道那我更不知道了,要知道在宗门别人可是都不搭理她的。
“不过既然是礼物,那不管送什么应该都会喜欢吧。”时蜇说出她的观点。
反正她是这样的,别人送什么自己肯定都会很喜欢,因为那是礼物啊,是心意。
但除了路满师姐,并没有别人会送她礼物,其余来的都是想给她送终来着。
“也是,那我就按自己的喜好好了。”叶轻轻宽心不少。
时蜇懂叶轻轻的为难,因为她也在挑礼物。
大魔头喜欢什么?
时蜇撇撇嘴,想半天也没想出来那家伙会喜欢什么。
他在死亡深渊随便拔一棵草,就能让外面引起轰动。
大魔头什么都不缺。
最后时蜇买了个枕头。
不管他,想起上次石床上只有一个枕头,她买自己要用的。
粉红色的趴趴枕,枕头两侧还缝绣了两只突出来猫耳朵,时蜇一眼就看上的这个。
在宗门她都是捡别人挑剩下的布料,没人要的才能轮到她用,所以她的被子不是一个颜色,是拼接的。
她当然更喜欢粉的可爱色,之所以被褥是灰色并不是因为她喜欢,而是这种颜色的布料剩的最多。
她之前下山也买过回去,但被二师姐她们给剪烂了,她们说在天荣宗一切用具要和宗门统一,必须用宗门给的布料。
可是好看的轮不到她啊。
时蜇心态很好的,灰色就灰色,也没什么,她也不在乎这些。
不过从那之后,她就再也没买过了。
这次不一样,她可以放进死亡深渊,放到大魔头那里!
一个枕头,就能让时蜇高兴一整天。
回到宗门时她想着藏在包袱里的东西心情都还是愉悦的。
天荣宗此次剑修二十名弟子除邪修新人活动完成的很顺利,和历年一样。
其他长老门下的派别自然也有自己的新人活动,比如医修是上山认草药,佛修是打坐二十一天修静心等等等等。
经历过后,新人弟子才能正式成为天荣宗的一员。
夜晚。
时蜇看着窗外的圆月当空,她拍了拍自己装着枕头的包袱,静等那个通道。
但这次一直等到后半夜,也没见前往死亡深渊的通道出现。
时蜇在自己柴房内来回走着,时不时摸下巴思考,大魔头不会是忘了吧。
可难受的不是他吗,这能忘么,不能吧。
算了,是你自己不让我去的哦,不能怪我,时蜇宽慰自己的那点良心。
有事要用到大魔头时,自己可以用两天两夜跑去死亡深渊找他,这会儿月圆她却在找理由开脱,万一他是因为太难受昏死过去了呢。
可是他没给开通道啊,我去不了哦。
人家前几日不惜从死亡深渊特意赶到密石崖救你,还陪着等了一夜,他可是大魔头,出死亡深渊这得冒多大风险,万一被围攻了呢,可人家还是去了,啧啧,做人得有良心。
时蜇脑子里天使和恶魔两个小人打得不可开胶。
嗯……她也觉得有点说不过去。
想着大魔头整整思索了近一炷香的时间,时蜇拎起包袱,最终还是良心占了上风,通道没开她打算用走的。
还没等打开房门,通道赫然出现在她面前。
和上次不同,这回时蜇没有片刻犹豫,迈步进入通道。
熟悉的宫殿场景,在时蜇刚站稳脚的下一刻,被强壮有力的手臂揽过。
即使心里有准备,时蜇还是紧张地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月圆夜的大魔头和平时真的不一样。
尤其是后半夜鼎盛之时,简直判若两人,她可太知道了,她都怀疑这个时候的大魔头到底有没有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