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认了有危险后还把后背交出去绝对是最不理智的选择。
她不敢再往前走了,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声音的方向。
“什…什么东西?”时蜇强装镇定,朝那边喊道。
回应而来的是低声嘶的呜咽声,透过树荫阳光照不进来的地方有忽隐忽现两点闪光。
好消息:不是魔修和邪修。
坏消息:是灵气上乘比她还高的野狼妖兽,呲着牙正朝她这边过来。
就……还不如是魔修,因为畜牲是完全不讲道理的。
时蜇吞咽了下口水佯装镇定,抬手提起一条树枝一个甩剑动作,行云流水帅得一批。
“我告诉你,我乃天荣宗最厉害的剑修弟子,不想死就赶紧离开。”
。。。。。。
空气凝固了几秒。
对峙中时蜇才想起来,这些吸收了灵气的妖兽是完全能感应出对手修为的。
她觉得如果能做表情,这会儿估计狼都想替她刚才的话感到脸红。
果然对方完全不理会她的话,又准备朝前靠近。
出乎意料的是,野狼硕大的前爪刚抬起还未落下,突然朝前猛嗅了好几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眼中顿时露出惊慌,转身仓皇而逃。
野狼妖兽体型庞大,乍一跑动连带方圆几里的地面都跟着轻微颤动起来,直到妖兽彻底没了身影才平息。
“呼——”
时蜇拍拍胸口,大舒了口气。
那只狼好像在惧怕什么,当然了绝不会是怕她,时蜇对自己还是有数的。
她也懒得去想它在怕什么,反正自己总算是有惊无险,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幸运了。
这时小机说道:【我记得文中为了给男女主遇险做铺垫,用上帝视角有写天荣宗外会有一些妖兽出没,男主沈南岭被野娘一爪撕伤,女主哭着为其包扎……】
时蜇:“……”
谢谢,我已经看到了,不用你马后炮。
呃。
不对,等等……
时蜇像是抓到了小机话里的重点,一激灵:“你刚才说什么?”
【文中为了给男女主做铺垫,用上帝视角描写了天荣宗外会有妖兽出没啊……】
时蜇打断它:“不是这个,下一句。”
小机回忆着:【女主哭着为男主包扎伤口……】
“再上一句。”
【男主沈南岭被野娘一爪撕伤?这句?】
时蜇:……
!
她终于知道死亡深渊和剧情对不上的原因了。
狗比文盲系统,偏旁不分。
大魔头不是娘性,是狼性!
这就说得通了,怪不得那么又狠又凶,当时自己岂不是和送上门的小羊羔一样么。
可恶啊。
“小机,那个字念狼,野狼。”时蜇生无可恋地给系统作出纠正。
你自己听听‘野娘’这好听吗。
【啊?狼?娘?我看差不多的……】
小机自己嘟囔着:【居然又搞错了。】
听到那个又字,时蜇怔了下,有点知道这系统原主人不要它的原因了。
是很强,但也是真的坑啊。
【你不会也不要我了吧。】小机明显没有了之前的傲娇,语气怯糯糯的。
“不会。”时蜇回道。
毕竟之前答应过让它跟着自己的,这点信誉她还是有的。
【那就好,你真是个好人。】
小机对自己的失误懊恼之余,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大魔头的剧情岂不是也错了?】
废话。
时蜇平静地嗯了声,当然也没有怪系统。
她已经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了。
可能这就是命吧,连遇到系统主机这种外挂都改不了她那该死的工具命。
只是她临走前不知死活地给了大师兄和二师姐俩大嘴巴子,不知道自己回去剁手还来不来得及。
小机很合时宜的补刀:【像你这样还未成功就同时惹了大师兄和二师姐两大关键人物,一般这种行为多发生在反派及炮灰身上,在我们专业术语被叫做——《半场开香槟》。】
时蜇:“……”
有点后悔,现在把你扔了还来得及么。
*
回到天荣宗时,时蜇的包袱早已经空了,毕竟她当时兴奋着只准备了单程的饼和水。
幸好经过之前迷雾深山的事后路满师姐给了她一颗清爽丹,不用洗漱泡澡也能干干净净七天,不然这一来一回自己都得臭了。
看着宗门内外贴满了寻她的画像,就连狗窝都给贴了一张,足以彰显大师兄和二师姐的愤怒。时蜇边走边不禁打了个寒颤。
路人弟子们纷纷回避她又都忍不住窃窃私语。
“快看,时蜇她回来了回来了……”
“各大长老对这事也很生气,我还是第一次见大长老如此动怒寻人,我真不敢想象明日早会会如何处置她……”
身旁的话语断断续续传到时蜇耳中,她咬了咬下唇,小心翼翼踮着脚尖走,生怕增加了自己的存在感。
但该来的总归逃不掉。
还没等时蜇走回自己的柴房,就传来通报弟子要她前往大会殿的消息,还是大长老的命令。
这是知道她回来了,已经等不到明日早会了。
天荣宗除了那几位闭关的师祖,最有威望的就是大长老,除非宗门大事否则他清修从不轻易露面,时蜇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的完蛋了。
第4章
时蜇和小机提供了“大长老”为关键词,询问接下来的剧情。
但小机告诉她,原文里是没有这一段剧情的。
根据原文所写的,那日大师兄和二师姐去柴房找时蜇麻烦,最后他们要动手时蜇去求了师尊,是沈南岭出面前来拯救了她。
也正是因为这一次,让时蜇对师尊有了爱慕之心,也为后来祭魔剑时她闭眼不反抗做了铺垫。
但现在由于她出手反抗了大师兄和二师姐,还一人给了一耳刮子,完全没有给男主出场机会,导致剧情有了变化,身为系统主机也给不出接下来大长老的剧情。
没办法,时蜇只能硬着头皮前往。
不出她所料,偌大的会殿此刻已经是一个审判场。
没有了众弟子的大会殿显得空旷,尤其是此时上座坐着的那几位威严庄重,让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居坐上座正中间的是久不露面的大长老,白发长须,不怒自威。
修仙者让人看不出年龄,时蜇有听说过,宗门长老们都在几百岁往上了。
其余五位长老全数在场坐其左右,也包括上次为时蜇主持了“公道”的三长老。
这次她的师尊也在。
沈南岭端坐在一旁,一袭白衫高冠束发,温润儒雅带着一丝冷漠,气质一下子就显出来了。
不怪那么多女修会倾心于他,长得确实好看,尤其是那股他恰好拿捏到位不入凡尘的飘渺仙气。
沈南岭日常喜怒不形于色,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此时跪在大殿中央的还是老熟人,大师兄、二师姐、时蜇,只不过这次身份互换,二师姐成了受委屈的那方。
“大长老,我和大师兄见时蜇师妹入宗门时间也不短了,修为还是停滞不前,身为前辈特意想去指点一二,没想到师妹竟如此不思进取,竟还对我和大师兄动了手,让我们情何以堪。”
孔月说着那日发生的事及原委,语气委屈,但双手垂在身侧握成拳,在时蜇进门那一刻就眼中尽显杀意,愤怒遮掩不住。
那日去找时蜇麻烦的几个弟子也都在,跪在一旁。
时蜇背后的包袱都还没来得及拿下来,风尘仆仆赶过来的。
她身上还是穿着那件鹅黄色长裙,裙摆有些褶皱,衣袖因为之前匆匆赶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坏了一道口子,用狼狈来形容她更贴切些。
从时蜇进门大殿内就屏气凝息,众人都在等着大长老发话处置。
出人意料的是,本该在气头上的大长老却久久没有发声,目光紧紧锁在宗门这个最废物的弟子身上。
或者说从时蜇进门那一刻,大长老眼中惊讶和不解参半。
能到达天下第一宗宗门长老这个地位级别,放眼整个修真界那肯定是登峰造极的,尤其是大长老,他是天荣宗六位长老中修行最高的,能看穿他人的修为和能力那肯定是小菜一碟,也就是抬眸望一眼的事。
只是此刻,他着实想不通。
这孩子身上的灵气绝不是一般人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