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寂静后, 是人群交头接耳的私语声传来。
伏妖镇镇长也愣住了。
这……
是自己哪里做的还不够周到吗?
在一众人的注视下, 叶轻轻有点不知所措。
自己所做的, 确实是和在伏妖窟青龙腾空时的一样啊,这次怎么会没有?
为什么会这样?
叶轻轻身为女主, 只是弱但不傻。
能做女主, 那文里肯定不会让她没有智商。
她有想到在伏妖窟时,把上古神兽召唤出来的可能不是自己,因为那时准确来说自己还并没有上前,也没有和清涟仙君所说的将手伸在妖兽王身前。
可是不管是谁召唤出来的青龙, 既然大家都认为是她, 那就绝不能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
如果那个人是南岭哥哥, 那他肯定不会怪自己的, 如果是地耀宗那个人, 她更要把荣耀留在天荣宗, 如果是时蜇……
反正时蜇在宗门没有修为本就不会引起人注意, 这是在宗门公认的。
树大招风,反过来想想,自己也算是帮了她。
而且还有主角光环的加持,她想主意很快。
叶轻轻很清楚知道,这种时候如果没有理由那势必是下不来台的。
她若无其事将手收回,说道:“青龙神兽刚镇压了伏妖窟,还是希望暂且不要打扰它休息为好。”
这话一出,镇长才恍然大悟状,压手笑道直呼是他糊涂,考虑不周。
确实如此,神兽刚帮忙镇压了伏妖窟,想必元神劳累。
他们一众俗子怎能如此不懂事,真是罪过。
镇长在修真界算是修为出众的那一类了,他隐居伏妖镇数百年,也是对上古神兽镇压伏妖窟的传闻耳熟能详。
即使是伏妖镇的人,对于神兽也只是听闻从不曾亲眼见过。
这可以说是百年难遇,这机会错过了实在可惜啊。
时蜇也觉得有些可惜。
唉,看样子和青龙这个道谢她是没机会说了。
毕竟以后自己和叶轻轻的差距也越拉越开,即使她在召唤出来那也没有自己在场的份儿了。
虽然这次没能现场唤出青龙,但镇压伏妖窟不假,叶轻轻依然受到了镇长的亲自感谢。
三长老尤为好面子,这会儿被整个镇子的人奉为上宾,让他露足了脸。
他对这个刚入宗的新人弟子也更加赞许。
虽然这个新人修为低了些,不过可以慢慢练慢慢学,不着急。
能是上古神兽的契约者,光凭这一点就足以令三长老偏袒有加。
不像时蜇那个废物,既没有修为又没有一丁点可用之处。
还吃得多。
收她在宗门,就是纯纯浪费饭。
清涟仙君负手立于一旁,全程观完了这一切,一声未发。
不同于伏妖镇大家感到的可惜表情,也不同天荣宗众弟子包括三长老对叶轻轻宠爱有加的眼神。
他始终那副眉眼清悠,不慌不忙将自己置身事外的局外人神情。
清涟仙君的目光一直落在时蜇的身上。
从她刚才那个期待青龙出现的眼神,清涟仙君觉得,她好像还没搞明白那个契约者到底是谁。
什么青龙元神需要休息,一派胡言。
由契约者唤出的也只不过是青龙的分神,何来劳累一说。
再者言,上古神兽又岂会如此娇弱,简直辱它威风。
在伏妖窟时,这人上前两步后青龙破空而出,完全就是凑巧。
这也是清涟仙君会让那四人上前接近妖兽王的原因。
是因为契约者遇险,才使得它分神前来护主。
而现在怎么可能召唤得出来,人不对。
她未上前,又怎会令青龙现身。
清涟仙君内心暗嘲一番,却也并没有挑明。
他只是浅笑说了声:“既然青龙劳累,不急于这一时,那就等些时候再唤也无妨。”
听到上界仙者这么说了,伏妖镇镇长来了精神。
镇长高兴地连说三声好,等到他去会见天荣宗大长老,到时再劳烦姑娘。
没有成功召唤出青龙,沈南岭从刚才就一直眉头紧锁,表情疑惑。
这和剧情对不上。
剧情里是因为召唤出来了才一切顺理成章,镇长托付清涟仙居护送叶轻轻。
可现在镇长什么都没说。
沈南岭关心的是如果清涟仙居不亲自送叶轻轻,那自己和时蜇共乘一剑的剧情也就错开了,让那个废物爱慕自己这是很好的机会。
沈南岭还在愁眉不展想办法时,听到清涟仙君和三长老开口道:“本君下界也正闲无事,不如就送你们一程,以对两大宗门为苍生重新镇压伏妖窟的谢意。”
三长老客气回道:“我等荣幸之至,有劳仙君了。”
这是要护送叶轻轻,大家都明了。
对上了对上了,这就对上了,连词儿都对得上。
沈南岭顿感放松。
看来剧情还是无法大改的,即使镇长没有所托,清涟仙君还是会和他们同行一程。
只是沈南岭高兴早了。
在全体不解的眼神中,清涟仙君荷叶法器上邀请的,不是叶轻轻,而是时蜇。
沈南岭:???
三长老:??
其他人:?
沈南岭纳闷儿的是,怎么邀请的会不是叶轻轻?!
其他人单纯就是不理解。
同乘清涟仙君的法器,还是本尊亲自邀的,如果是叶轻轻那没有人说什么,可轮谁都不可能轮到时蜇啊。
这个废物最近的运气简直要逆天了!
就连时蜇听到时,她自己都懵逼一脸怀疑。
啊?真的是我呀。
你确定?
在一众迎风御剑飞行中,仙君的荷叶法器格外显眼,又高贵。
时蜇依旧平时的面无表情,不张扬但也从不卑微。
“谢谢。”她一上来就和同乘一叶的清涟仙君道了谢。
清涟仙君面带微笑:“无需客气,我也是受人所托。”
时蜇轻微皱了下眉:“受人…所托?”
谁?她不记得在这里有什么熟悉的人。
别说熟悉,就连认识的都没,所认识的都在这了。
时蜇不会天真的认为,前来的这些人会有人替她着想。
“你只需知道,有人托付我护送你无忧返回宗门,别问其他,好吗?”清涟仙君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叙述。
时蜇不是胡搅蛮缠的人,她点头回了声‘好’,便真的不再多问一句。
既然是受人所托,那倒也不用太觉得过意不去了,除了谢谢他,还要谢谢那个帮她托付的人。
虽然也不知道是谁。
清涟仙君的受人之托不假。
受死亡深渊那位所托。
那场赌约,他输了。
这是输了的惩罚。
不过那位离开时,要他不许和她提及赌约之事,这点信用他还是有的。
也不单单只是信用的问题,也不敢说。
别看敢赌是觉得他不会在意,若是真让那位生气了,他也无法预料后果。
毕竟那位从进入死亡深渊那一刻,就已经在一切规则之外,力量强到了令各界无法估量。
至于眼前这小姑娘,清涟仙君看着她眉目含笑,他不准备放手。
从楚惊御昨夜带着杀气去茶楼就看得出来,他不会强迫她什么。
不然凭他的能力要留下她甚至连手都不用抬一下,太简单了。
而他还是找去了,那就说明这小姑娘昨晚确实从他身边离开了。
但也没去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