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的细雪迎面拍撒在脸上,凉飕飕的又冷又痛。
时蜇用手挡又怕阻力影响了速度,她任由着风雪的欺负。
一开始还是毛毛雪花,到后来就越下越密了。
寒冷的天气令落地的雪渐渐化不开,累积形成一层冰霜,越积越厚。
好消息是,时蜇能跑得更快了。
坏消息,摔得也快。
她一路连跑带爬的,只要没脸着地就是幸运的,膝盖和手已经不知道磕碰的多少回。
即使这样,时蜇也没耽误一点时间,每次爬起来赶紧接着跑。
还好上山的台阶没全结冰,不过还是走二十来步大概就得被摔滑下去俩台阶。
怕把背后包袱里的花灯摔坏了,时蜇将包袱系在胸前,每次摔倒时第一时间护着。
脸被雪打得疼,膝盖摔得也疼,胳膊抱着包袱又发酸。
可少女回柴房一脸的决然,从没一丝动摇。
一路飞奔跑着回到宗门时,已经将近丑时。
时蜇气喘吁吁。
此时唯一的想法是,还好有之前大魔头有训练她,速度快了超多!
弯腰喘息的时间时蜇都舍不得,连自己一向害怕房间里的黑也不再顾。
她跑着回到自己柴房,开门,一气呵成。
看到房间内的那个黑色通道入口,她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一路的磕碰挨摔加被雪扑面,时蜇的表情都没一点变化,此时却鼻尖发酸。
是她信誓旦旦说十五这天会过去死亡深渊的,现在已经是后半夜。
他在等她。
可是,自己失约了。
是内疚,又自责。
带着满满一大包袱,时蜇迈进通道。
死亡深渊的宫殿房间内有灯。
迈出通道那一刻,从黑暗一瞬间到明亮,时蜇眼睛有些不适应,条件反射地紧闭了一下。
她睁眼时,看到大魔头正坐在椅子上。
男人后背靠在椅背上,闭眸头在深深后仰,喉结凸起一下下的滑动强劲克制。
单手垂下握拳,手臂露出来的地方青筋暴起,彰显着极力的隐忍。
平时的大魔头是强和压迫感。
此刻的他,既强又随时在爆发的边缘。
察觉到有人来,楚惊御睁眼,凌厉的视线看向她。
时蜇知道,这个时候的大魔头是没有理智的。
但她又能感觉到,他眼中狠戾,却有她所知道的熟悉。
怕吗?怕!
敢上前吗,敢。
时蜇把包袱解下,迈步上前,倾身把脑袋抵在他颈肩。
蹭了蹭。
对不起哦,我来晚啦。
腰被大手从后面扣住,他单手就将她能抱起来到石床上。
满床的少女粉和大魔头此刻的强势格格不入,却又因他身下的小姑娘显得没有了违和。
在冲撞中把她的腿盘至自己腰后时,男人垂眸一瞬的停顿。
他看到她膝盖上的破皮,和还未干透的丝丝血迹。
擦伤膝盖两边都有,大腿处也有淤青,包括刚才他没注意到的手腕。
白皙的皮肤和在他大腿麦色的对比下,那些伤更加显眼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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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楚惊御猩红的眼眸躁意和平静参半, 动作停住。
抓着她小腿的手顺着肌肤上移,拇指缓缓落在她膝盖擦破的伤口,轻抚了一下。
“唔……”时蜇闷哼一声。
从被拎抱到石床上后, 大魔头的动作急切。
她一只手腕被他大手抓着将手臂拉直, 自己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枕头边, 脸颊红烫紧紧看着他。
相对于膝盖的疼痛,此刻其他感觉更加强烈, 完全将疼给掩盖了下去。
以至于时蜇都把那破皮伤给忘了。
此时膝盖的伤口突然被碰触,她反射性地缩了下小腿。
时蜇睁眼看向他时, 正好对上男人的眸。
“呃……”时蜇抬手挡了挡脸, 慌乱又别扭地偏过头躲开大魔头的视线。
关键他现在不动,但也没退, 身体里的接触就…格外清晰!
楚惊御拇指轻擦着她膝盖的伤口, 抓着她的那只手稍微用力。
时蜇顺着他手上的力道, 被一把拽坐进他怀里。
“疼不疼。”大魔头低头看着她膝盖,问。
声音压低带着克制, 蛊惑又性感。
时蜇摇头, 随而又抿嘴点头。
本来忘了疼,被你一提醒又疼了,可恶。
时蜇挺怕他再问伤是怎么弄的。
不想对大魔头撒谎,可也不想和他说自己几步一摔跤的那个狼狈样儿, 很丢人。
还好他没问。
没问原因和一切, 只是问她疼不疼。
大腿肌肉纹理紧绷到都能硌到她, 时蜇能感觉到, 大魔头的极力忍耐。
但他依然没动。
时蜇有点不知所措。
“也没那么疼……诶?”
她话还没说完, 眼前一黑。
楚惊御伸手扯过一旁的被子把她从头盖住, 抽身下床。
等时蜇费劲地把自己从被子里扒拉出来时, 大魔头已经又回来了。
他手里还多了一个药葫芦。
这还是上次时蜇来时,特意给他带来的,就是她找借口送药实则想让他收留自己几天那次。
被子很大,容纳两个人都绰绰有余。
时蜇把被子揪到脖子处只露出个脑袋,底下一直盖到大腿,露出的膝盖还隐隐泛红。
楚惊御也扯过被子一角堪堪盖住腰腹,长腿一条伸直另一条曲压着,肆意随性。
他低头,将葫芦里的药倒在指腹,再涂抹在她伤口处。
全程一句话都没说,两人都是。
一个低头挺认真涂药,一个看他。
这点伤一看是摔的,楚惊御用不着问。
至于是怎么摔的,她既然不说那就是不想,自己不需要多问。
药冰冰凉凉的,时蜇很熟悉。
因为平时她受伤时也是涂这个草药的,路满师姐给她的都是最好的。
这点小伤口而已,其实根本也不怎么疼。
可是这是第一次有人帮她上药。
与其说上药是希望伤口早点好,时蜇更喜欢这一刻的过程,被人关心着的时刻。
无论是以前种种还是那次从迷雾深山死里逃生,后背伤的药她都是照着镜子自己抹,没人会管她的。
还好她挺瘦的,胳膊转过去就能将后背概括了大部分。
如果伤口实在够不到的,那就只能够不到了,等它自然愈合。
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
时蜇弯腰凑近,用额头去碰了碰大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