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惊御难得露出疑惑的眼神,看她:“你会什么?”
时蜇:“会关门。”
“?”
“你不是天荣宗的弟子么。”楚惊御想到之前自己说过的那句‘我会负责’,出于责任他破天荒的有点耐心问她。
“嗯。”时蜇乖乖点头。
知道大魔头疑惑的点,她主动给出解释:“我新人入宗时,正好赶上地耀宗入宗有福利,我们那一批新人都去地耀宗了,只有我选了天荣宗,宗门必须每年纳新,所以天荣宗没得选择。”
只能收下她。
也是从那开始,天荣宗有了不成文的规定,为了抢人新人入宗必给福利。
这也是耗费大量人力也要去万灵山捕灵兽的原因,福利必须要比地耀宗的好,以免再收到时蜇这样的废物。
楚惊御:“……”
“我也有想努力学,可…没人教我。”时蜇鼓了鼓腮帮子,语气带着委屈。
这她没撒谎,是实话。
“你师父姓什么?”
“姓沈。”时蜇老实回应。
“沈黎明那小子?”
“啊?”时蜇赶忙解释:“不是不是,那是师祖的名。”
她哪有那个福气啊,从她入宗门师祖们都在闭关,她见都没见过,名字还是无意间听别人提及到才知道的。
沈黎明都已经是师祖身份了,呵,时间过得可真快。
知道了大概,楚惊御有些无奈捏了下眉心。
他抬手掌心朝面前的少女感应了下,和他预想的一样,他的灵气还存在她体内,丝毫没有被运用。
换句话就是,她太菜了,吸收不了。
楚惊御站起身,时蜇瞬间觉得压迫感更强了。
大魔头真的好高,时蜇觉得自己算上发饰也才勉勉强强到他胸口处,这回看他得需要仰头了。
“要开始了吗?”时蜇眼睛晶亮,期待语调问道。
“嗯?”
“是要给我吃什么一夜变强的丹药,还是直接往我身上输入那种强大的修为?”
楚惊御:“……”
这家伙平时都在想些什么。
“还是说,你刚才抬手那一下就已经完成了?!”
时蜇惊喜地抬起自己双手,憋足了气企图爆发,但半天也没见自己有什么不一样。
“哪有这种好事。”
时蜇:“啊?那你说能帮我提升……”
“训练,你底子太差了,从现在起开始从基础练。”
“哦!”时蜇没有失望,反而劲头儿更足了:“那就拜托您了!”
终于有人肯教她了!
楚惊御扶额看着不远处正在练习扎马步的少女,他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呼出。
他活了大几百年从未收过徒,这会儿竟还要教起人来了。
自己都觉得荒谬,偏偏还正在发生。
一直到天黑。
时蜇是真的愿意学,她的底子也确实差,衣裙下的大腿根发酸几乎快站不住她都没出一声。
幸好她在宗门存在感低,倒不用担心会有人发现她不在,毕竟那破柴房给人钱别人都懒得去。
因为有了万灵山的计划,大师兄和二师姐估计这会儿正筹划着到时怎么算计她,也没空再去找时蜇麻烦。
明天还要接着练,时蜇不打算回去了。
“我可以留下来吗?”她很有礼貌地询问。
“嗯。”
得到应允,时蜇开始在收拾地铺。
这点道理时蜇还是懂的,自己是客,总不能占人家的床。
楚惊御没再理会她。
他不睡这里。
从时蜇今日份扎马步练习结束后,她就没见到大魔头,对方监督完她就离开了。
时蜇不想知道他去哪了,也不是她有资格能知道的。
俩腿仿佛不是她自己的似的,又酸又麻,想揉一揉缓解一下结果更痛了。
她现在只想睡觉。
吃了一颗路满师姐给的清洁丹,那颗辟谷丹时蜇没舍得吃,毕竟只有一颗,要留到去万灵山的。
节省的后果就是,半夜饿醒了。
时蜇对这里不熟悉,不过幸好房间内有烛光,并不黑,蜡烛看起来都是新的。
她惯性地看向石床的方向,没人。
大魔头不在。
在有光的地方时蜇不那么怕,她拿开自己盖着的花斗篷起身。
对于不熟悉的环境时蜇自然是不敢自己四处走动,尤其这里还是死亡深渊。
她想呼唤大魔头的,但张嘴又咽了回去。
该喊什么?
大魔头?不礼貌。
名字?她不知道啊。
时蜇使出了万能语术:“有人在吗?”
没有得到回应。
就在她准备接着睡时,看到不远处泛出阵阵红光,好像是从下面传上来的。
不同于蜡烛,是那种猩红的光。
作者留言:
时蛰:你的灵气为什么我吸收不了? 楚:山猪吃不了细糠 时妹儿:?
第7章
猩红的光穿透深渊的地层,忽明忽暗,像是一下子要突破又瞬间灭掉。
时蜇双臂抱着膝盖也不敢躺下睡,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紧张地咂了咂嘴。
她不知道那道光究竟是什么,更不知道大魔头去哪了,回天荣宗的通道也关了。
时蜇有呼唤小机想问问是怎么回事,但就和上次一样,只要进入死亡深渊系统就主动关机了。
就在她不知所措时,听到一声痛苦的闷哼,声音从红光来源最强烈的方向传来的。
是大魔头的声音。
时蜇把斗篷披在身上站起身,握拳给自己打了打气,她要过去看看。
不是她胆大妄为的作死,而是不想坐以待毙等死。
怕吗,说不怕是瞎话,但她更怕大魔头会出事。
因为要摆脱自己被沈南岭祭魔剑必死的剧情,这次万灵山她得指望他,大魔头是她能活下来的全部赌注。
时蜇扶着墙小心翼翼走过去。
由于不熟悉环境,她已经分不清方向了,只能靠着红光来源,不知不觉中来到宫殿下层。
随着深入,光亮也愈发扎眼,她也来到了死亡深渊最底处的山洞。
明明没什么东西,时蜇却觉得压的让人透不过气。
她扒着墙边往里看,果然在这里看到了大魔头。
男人大氅解下正坐闭眸,薄唇轻闭,那些猩红色一条条的东西围绕在他身边,时蜇不知道那些是什么。
从他半敞的衣领处,时蜇看到大魔头肩膀处一道深长的伤口,像是被利器划伤的,看起来是新伤不过血已经凝固了。
时蜇都感觉自己肩头有点幻痛了,那道伤口的主人却毫无在意。
时蜇暗暗松了口气。
呼,看起来死不了。
伤不伤的没事,大魔头活着就行。
松懈下来的那一刻,饿劲儿上来了,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
时蜇看到大魔头已经睁开眼,她也没打算躲藏,大大方方走了过去。
她背着手,低头踢了下脚边的一颗小石子,主动说道:“我刚才听到声音,以为您出了什么事,就顺着声音过来了。”